咚。
「咚。」
「咚。」
聲音又響了三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陳默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下。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好用，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隨時享 】
這時候。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地下室里。
有個人。
而且剛才打電話的男人說。
那個人是沈秋蘭。
他的親生母親。
「這裡有地下室？」
高隊長問。
蘇雅沒有開口。
她就那樣站著。
臉色蒼白的。
陳默看著她。
「媽。」
「你知道這裡有地下室。」
蘇雅沉默。
「對。」
「你一直都知道？」
「對。」
「那為什麼從來沒有告訴我？」
蘇雅低下頭去。
「因為我答應過她。」
「不能讓你知道的。」
陳默的心裡很沉重。
「她真的在下面？」
蘇雅點頭同意了。
「如果她還活著。」
「應該是在下面。」
林婉馬上走到牆邊。
仔細檢查了一遍。
「這裡應該有機關。」
她敲了下牆壁。
其中一塊磚頭。
傳出空洞的聲響。
「找到了。」
高隊長來了。
按下磚塊。
牆壁慢慢的向著裡面移動。
一條被隱藏起來的樓梯。
出現在眾人面前。
有一股陰冷的氣。
從下面湧上來。
陳默站在樓梯口處。
看著地下的情況。
心裡忽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不知道。
下面等著自己的。
到底是母親。
還是另外一種騙術。
「我先下去。」
高隊長拿出了手電筒。
陳默搖搖頭。
「我來。」
他一步步的向前走。
樓梯很長。
比一般的地下室要深很多。
大約走了兩分鐘。
終於到了下面。
這裡沒有灰塵。
反而很乾淨。
牆壁兩邊。
安裝了白色的螢光燈。
只是已經很多年沒有打開過了。
陳默打開了手電筒。
向前看。
一扇鐵做的門。
門上寫著：
「X-17。」
林婉看到了這個編號。
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這個地方。」
「我見過。」
陳默轉過頭來。
「你來過？」
「小時候。」
林婉說：
「那時候我只有六歲。」
「有個人把我關在這裡。」
「我記得。」
「這裡有一個女人。」
「她每天都會跟我說話。」
陳默的心裡頓時感到有些緊張。
「是不是沈秋蘭？」
林婉搖搖頭。
「我不知道。」
「因為當時。」
「我從來沒有見過她的臉。」
兩個人來到鐵門前。
門沒有上鎖。
陳默伸手。
緩緩打開。
門後。
是一間很大的房間。
房間正中間。
放著一張病床。
病床上。
一個女人躺著。
她的頭髮是白色的。
臉色慘白。
身上有很多儀器連接著。
旁邊的機器。
還在運行中。
心電圖慢慢跳動。
「滴。」
「滴。」
「滴。」
陳默就站在門口。
整個人都好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樣。
因為那個女人。
跟照片中的沈秋蘭。
一模一樣。
「她……」
陳默的聲音有些發顫。
「她還活著。」
林婉也呆住了。
「沈秋蘭。」
女人好像聽到了這個名字。
手指稍微動了一下。
陳默馬上過去。
「你是沈秋蘭嗎？」
女人沒有開口。
陳默又問道：
「你認識陳建國嗎？」
這一次。
女人的眼睛。
慢慢睜開。
她看著陳默。
眼中的神情。
先是疑惑。
接著。
變成了震驚。
最後。
淚珠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她舉起了手。
想碰到陳默。
但是由於身體非常虛弱。
手剛舉起來。
就掉下去了。
陳默馬上握住了她的手。
「你認識我？」
女人在看他。
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但是沒有聲音。
陳默低下頭去。
終於聽清楚了她的話。
「默默。」
短短兩個字。
讓陳默的眼淚立刻就落下來了。
他一直想知道。
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
沒想到。
見到她的時候。
她現在已經很虛弱了。
「我是你兒子。」
陳默說。
「我來找你了。」
沈秋蘭閉上了眼睛。
眼淚一直往下流。
蘇雅站到門口處。
看到這樣的場景。
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沈秋蘭又睜開眼睛了。
她看著蘇雅。
兩人目光相對。
沒有說話。
但是陳默能夠感覺到。
她們之間。
有很多事情。
不能用三言兩語來說明。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陳默問道。
蘇雅不說話。
沈秋蘭卻搖搖頭。
她指了指旁邊的柜子。
陳默走過去。
打開柜子的門。
裡面有很多藥。
還有一大堆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
寫的是：
【0612-X最終保存計劃。】
陳默把文件拿過來。
第一頁。
只有一句話。
「實驗體死亡後。」
「意識保存。」
陳默的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意識保存？」
林婉馬上接過了文件。
快速瀏覽。
越看。
臉色越難看。
「這不是冷藏。」
「這是意識實驗。」
陳默問道：
「啥意思？」
林婉指著病床的地方。
「她的身體。」
「只是載體。」
「真正保存的。」
「是她的意識。」
陳默看著沈秋蘭。
「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於是蘇雅就說話了。
「不是我們。」
「是林教授。」
「他發現。」
「沈秋蘭的身體已經不能承受實驗了。」
「所以。」
「他決定把她的意識保留下來。」
陳默看著病床上的人。
「她這些年。」
「一直清醒嗎？」
蘇雅沒有開口。
沈秋蘭輕輕點頭。
陳默的心臟怦然一跳。
三十五年。
一個人被限制在裡面。
身體不能動。
只能靠儀器來維持生命。
甚至。
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能見。
「為什麼？」
陳默問道。
沈秋蘭終於開口說話了。
很輕。
但是很清楚。
「因為。」
「我知道。」
「0612的秘密。」
陳默緊緊握住她的手。
「什麼秘密？」
沈秋蘭看著他。
「你爸。」
「沒有死。」
陳默愣住了。
「你知道？」
沈秋蘭點頭。
「他那會兒。」
「被帶走了。」
「不是死亡。」
「是轉移。」
陳默馬上問道：
「去哪了？」
沈秋蘭沒有開口。
她只是一直看著房間的一個角落。
那邊。
放著一個老式的顯示器。
屏幕忽然亮了。
一段視頻自動播放。
畫面上。
是十年前的陳建國。
他所處的環境是實驗室。
臉色很難看。
後面。
林教授站著。
陳建國面對著攝像機。
慢慢的說：
「如果有一天。」
「默默找到這裡。」
「就說明我失敗了。」
陳默一直看著屏幕。
視頻里的老爸繼續說道：
「但是。」
「你必須記住一件事情。」
「不要相信任何人告訴你的答案。」
「包括你母親。」
陳默看著病床上的沈秋蘭。
沈秋蘭閉上眼睛。
好像早就知道了。
這一天總有一天會到的。
視頻結尾。
陳建國轉身。
走向鐵門。
林教授跟著他走。
兩個人一起進了房間。
房門關上。
屏幕變黑了。
陳默卻發現。
視頻的最後一幀。
有一個很小的編號。
「X-18。」
陳默突然抬起了頭。
「這裡不是十七號。」
「還有十八號。」
林婉的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如果X-17是沈秋蘭。」
「那麼X-18……」
陳默不說話。
因為他已經想到了一個答案。
他望著蘇雅。
「十八號裡面。」
「是不是我爸？」
蘇雅沒有開口。
但是沈秋蘭的眼睛突然就睜開了。
她用盡了力氣。
握住陳默的手。
「不要去。」
陳默愣在原地。
「為什麼？」
沈秋蘭看著他。
聲音很小。
卻充滿恐懼。
「因為那裡。」
「沒有你爸。」
陳默皺了下眉頭。
「那裡面是什麼？」
沈秋蘭看著他。
一字一句的說：
「那裡。」
「是林教授。」
「真正的屍體。」
所有人立刻就安靜了。
陳默看了一下屏幕。
屏幕上的X-18。
突然出現紅燈。
下一秒。
地下深處。
發出機械的聲音。
「X-18。」
「自動開啟。」
鐵門外面。
發出很沉的機械運轉的聲音。
而一個他們認為已經死去十年的男人。
突然從X-18裡面。
說出了一句話。
「陳默。」
「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