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最後一分鐘，陳默選擇留下真相

  地下八層。

  倒計時。

  60秒。

  紅色的字。

  在大屏幕上面跳動。

  每次改變的時候。

  都好像是在告訴所有人。

  

  他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整個實驗區域都開始震動起來。

  牆壁上的燈光一明一暗。

  大量的灰塵從上面落下來。

  三十五年來一直被隱瞞的事。

  馬上就要和這裡一起消失了。

  「怎麼辦？」

  高隊長看向陳建國。

  「可以關閉自毀功能嗎？」

  陳建國搖搖頭。

  「關不了。」

  「這就是林教授所設下的最後一道防線。」

  「一旦最後的實驗開始之後。」

  「如果沒有得到他的允許的話。」

  「系統會自動刪除。」

  高隊長皺起眉頭。

  「他的認可？」

  「一個死人？」

  陳建國沒有開口。

  因為他知道。

  林教授留下的東西。

  從來都不是一個簡單的程序。

  而是一種思想。

  一個很瘋狂的人。

  想要在生命的最後時刻。

  證明自己沒錯。

  陳默在操作台前。

  看著倒計時。

  50秒。

  49秒。

  他腦海里。

  閃過許多畫面。

  小時候。

  父親把他的抱在懷裡。

  母親在床邊。

  林雪悄悄的來看他。

  這幾年。

  自己所經歷的事情。

  所有的痛苦。

  所有的秘密。

  所有被遮掩的人生。

  如果現在按下重置鍵的話。

  這些都會消失的。

  如果選擇終止。

  0612會結束。

  但是。

  已經發生的事情。

  真的應該要刪除嗎？

  「陳默。」

  0612-3在一旁。

  靜靜的看著他。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了。」

  「選擇重置。」

  「你可以將所有的事情都拋到腦後。」

  「重頭再來。」

  陳默看著他。

  「重來？」

  男人點頭。

  「對。」

  「沒有秘密。」

  「沒有痛苦。」

  「沒有編號。」

  「你可以過上一般人的生活。」

  陳默笑起來。

  「普通人生？」

  男人皺起了眉頭。

  「不好嗎？」

  陳默搖搖頭。

  「不是不好。」

  「只是。」

  「那不是我自己的生活。」

  0612-3沉默。

  陳默繼續說：

  「你一直以為。」

  「痛苦就是缺點。」

  「感情就是人的軟肋。」

  「記憶是沉重的負擔。」

  「但是。」

  「如果一個人可以把自己的經歷全部抹去。」

  「那剩下的。」

  「還算是自己嗎？」

  男人看著他。

  第一次。

  眼睛發生變化。

  倒計時。

  35秒。

  林婉忽然說道：

  「陳默。」

  「還有另外一種方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什麼辦法？」

  林婉走到操作台前。

  指向隱藏區域。

  「林教授保留了第三權限。」

  「除了重置，終止之外。」

  「還有另外一種方法。」

  高隊長問：

  「為什麼之前沒有？」

  林婉說：

  「由於選擇了這個選項。」

  「要有條件。」

  陳默看著她。

  「什麼條件？」

  林婉看著他。

  「必須要有一個人願意承擔所有後果。」

  陳默皺了下眉頭。

  「啥意思？」

  林婉說：

  「第三權限開啟之後。」

  「0612資料不會被刪除。」

  「也不會公開的。」

  「而是永久封存。」

  「由一個人保管。」

  陳默知道了。

  「也就是說，」

  「我要背負這些？」

  林婉點了一下頭。

  「對。」

  「所有的秘密都會被你所知。」

  「你也會成為所有秘密的守護人。」

  倒計時。

  25秒。

  陳建國過來。

  「默默。」

  「不要選這個。」

  陳默看著自己的父親。

  「為什麼？」

  陳建國說：

  「因為這本就不屬於你所負責的工作範圍之內。」

  「你已經受夠了。」

  陳默看著自己的父親。

  輕聲說道：

  「爸。」

  「可是。」

  「當年如果你們選擇保護我的話。」

  「也是因為覺得這是你們的責任。」

  陳建國呆住了。

  陳默接著說：

  「現在輪到我了。」

  此時此刻。

  陳建國眼眶濕潤了。

  因為這是他第一次發現。

  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孩子。

  已經長大了。

  倒計時。

  15秒。

  0612-3突然說：

  「你知道嗎？」

  「如果你選擇了第三個權限的話。」

  「你永遠不會自由。」

  陳默看著他。

  「自由是什麼呢？」

  男人沒有說話。

  陳默說：

  「如果逃避過去。」

  「叫自由。」

  「那我不要。」

  「真正的自由。」

  「是了解了全部的情況之後。」

  「還是自己選擇的人生。」

  倒計時。

  10秒。

  9秒。

  8秒。

  陳默的手放在了控制台上面。

  系統正在識別當中。

  「請選。」

  「重置。」

  「終止。」

  「第三種權限。」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陳默沒有遲疑。

  按下第三項權限。

  下一秒。

  整個地下八層。

  陷入黑暗。

  所有的機器都停止了運轉。

  倒計時暫停。

  幾秒鐘之後。

  機械的聲音響起來。

  「權限確認。」

  「身份核實。」

  「0612-0。」

  「最後選擇。」

  「接受。」

  大家的心裡都踏實了。

  可。

  下一句。

  使大家又緊張起來。

  「代價確認。」

  「開啟最終程序。」

  陳默皺起了眉頭。

  「還有代價？」

  屏幕亮起來。

  出現一行字。

  「最終守護者。」

  「需要完成最後的驗證工作。」

  「驗證內容。」

  「刪除自己實驗的編號。」

  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隊長問：

  「啥意思？」

  林婉的臉色很難看。

  「他要陳默。」

  「親手放棄061t2-0這個身份。」

  陳默在看屏幕。

  慢慢地就懂了。

  林教授給出的答案。

  並不是要他去證明自己是誰。

  但是要讓他放棄證明。

  因為一個人。

  如果一生都在證明自己不是實驗品。

  那他仍然受到實驗的影響。

  真正的結束。

  並不是要破壞編號。

  而是自己也不再受編號的限制了。

  陳默輸入完畢並確認。

  「刪除。」

  系統提示：

  「確認？」

  陳默在看屏幕。

  「確定。」

  「0612-0。」

  「註銷。」

  下一秒。

  整個系統開始清理。

  三十五年的資料。

  一份份地封存起來。

  一條條的記錄。

  全部停止。

  最後。

  屏幕上面只有一句話。

  「實驗結束。」

  「對象不存在。」

  陳默看完這句話之後。

  突然笑了起來。

  因為他就明白了。

  自己不需要證明自己是誰。

  他就是陳默。

  不是0612-0。

  並不是試驗對象。

  並不是誰的作品。

  當人們都準備離開的時候。

  地下八層深處。

  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恭喜啊。」

  「你已經完成了最後的考核。」

  全部都停止了。

  因為有這樣一種聲音。

  不是系統。

  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發表意見。

  而是林教授。

  屏幕最後亮起來。

  出現一段隱藏視頻。

  林教授面對著攝像機。

  臉上的表情並不瘋狂。

  只有非常疲倦。

  他說：

  「陳默。」

  「如果你看到這裡。」

  「說明你比我想像中的要有人性一些。」

  「也就是說。」

  「我錯了。」

  所有人都很驚訝。

  林教授竟然承認自己錯了。

  視頻繼續。

  「我一生都在研究。」

  「想要找到控制人的方法。」

  「最後才明白。」

  「人最寶貴的是什麼。」

  「就是無法控制。」

  畫面上的老者笑了。

  「陳默。」

  「你不是0612最後的答案。」

  「你就是證據。」

  「證明這個計劃沒有意義的人。」

  視頻結束。

  地下第八層。

  恢復成安靜的狀態。

  可是。

  當人們以為事情到此為止的時候。

  陳默發現了。

  屏幕最後面還有個小字。

  【隱藏實驗。】

  【未結束。】

  【編號：0612-X。】

  陳默的臉色馬上就不一樣了。

  因為這意味著。

  0612計劃。

  最後一個秘密也有可能存在。

  而這個秘密。

  就連林教授也沒有對外公布。

  第七十四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