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第零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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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的話。
像一道驚雷。
落在所有人的心裡。
地下七層。
時間只剩下三分鐘。
可是這一刻。
沒有一個人關注倒計時。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
都集中在陳默身上。
「第零個？」
高隊長皺眉。
「什麼意思？」
陳建國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目光。
落在林教授身上。
「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林教授臉色陰沉。
「陳建國。」
「你已經輸了。」
「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陳建國笑了一下。
「輸了？」
「你研究了三十五年。」
「到現在還沒有明白。」
「真正失敗的人是誰。」
陳默看著兩人。
心裡的疑問越來越多。
「爸。」
「告訴我。」
「什麼叫第零個實驗體？」
陳建國沉默片刻。
終於說道：
「因為在你之前。」
「他們從來沒有成功過。」
「0612-00。」
「0612-01。」
「0612-02。」
「這些編號。」
「都是後來根據你的數據複製出來的。」
陳默愣住。
「我的數據？」
陳建國點頭。
「沒錯。」
「你才是一切的起點。」
所有人震驚。
包括0612-00。
她第一次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
她盯著陳默。
「我是第一個。」
陳建國看向她。
「你不是。」
「你只是第一個被製造出來。」
「但不是第一個存在的人。」
這句話。
讓0612-00徹底愣住。
「那我是什麼？」
陳建國說道：
「你是根據他的記憶模型。」
「製造出來的複製品。」
「而你。」
他看向0612-02。
「是根據他的成長數據。」
「製造出來的第二種可能。」
「他們一直想知道。」
「如果改變環境。」
「改變教育。」
「改變人生。」
「一個人會不會成為完全不同的存在。」
「所以。」
「才有了你們。」
陳默站在那裡。
腦子一片混亂。
他一直以為。
自己是實驗品。
是別人創造出來的結果。
可是現在。
他卻發現。
自己可能才是一切實驗的起點。
「為什麼？」
陳默低聲問。
「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陳建國閉上眼。
「因為你的母親不想讓你知道。」
「她希望你只是陳默。」
「不是編號。」
「她說。」
「如果一個孩子出生以後。」
「第一件事就是知道自己為什麼存在。」
「那他永遠無法真正活著。」
陳默沉默。
這句話。
他終於明白了。
蘇雅保護的。
不是一個實驗成果。
而是一個孩子。
「那我母親呢？」
陳默看向蘇雅。
蘇雅眼神複雜。
「我在。」
陳默身體一震。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蘇雅低下頭。
「當年。」
「我離開你。」
「不是因為不想要你。」
「而是因為。」
「有人告訴我。」
「如果我繼續留在你身邊。」
「你會成為他們真正想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陳默問。
蘇雅看向林教授。
「一個沒有選擇的人。」
林教授冷笑。
「選擇？」
「你們總喜歡說選擇。」
「可是人類真的有選擇嗎？」
「他的出生。」
「他的家庭。」
「他的天賦。」
「甚至他的性格。」
「全部都是被決定的。」
「我只是提前替他們決定。」
陳默看著他。
「所以你認為。」
「控制就是救贖？」
林教授沒有回答。
突然。
警報聲再次響起。
倒計時：一分鐘。
高隊長臉色大變。
「沒時間了。」
「必須離開！」
可是林教授突然沖向控制台。
「不。」
「還沒有結束。」
「最終數據還沒有讀取。」
他瘋狂輸入密碼。
屏幕出現最後一個文件。
【0612-0 原始記錄】
陳默看見這個名字。
心臟猛地一跳。
「打開。」
林教授停下動作。
「你確定？」
陳默看著他。
「我已經找了三十五年答案。」
「不會在最後一步停下。」
文件打開。
第一頁。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孩子。
剛出生。
旁邊寫著：
姓名：陳默。
編號：0612-0。
狀態：自然出生。
下一行。
讓所有人徹底僵住。
備註：
該樣本不是實驗產物。
該樣本為實驗開始前的觀察對象。
「觀察對象？」
趙峰愣住。
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
只有一句話。
「我們想知道，一個沒有經過任何改造的人類，是否能夠超越人工創造的人類。」
第三頁。
出現負責人名字。
負責人：
陳建國。
所有人看向醫療艙。
陳建國閉上眼。
「對不起。」
陳默愣住。
「爸？」
陳建國聲音低沉。
「因為最開始。」
「我也是他們的一員。」
轟！
最後一分鐘結束。
地下七層。
開始全面崩塌。
而陳默終於知道。
自己尋找的真相。
比想像中更加殘酷。
因為他一直尋找的幕後黑手。
可能就是……
自己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