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親生父親出現，陳默三十五年的身份被徹底推翻

  「兒子。」

  

  男人的聲音。

  在最終保存區里慢慢響起。

  所有人都沒說話。

  因為這個答案。

  太突然了。

  陳默看著面前的男人。

  腦袋一片空白。

  他的臉。

  和自己確實有幾分相似。

  眉眼。

  鼻樑。

  甚至說話時的樣子。

  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可是。

  陳默不能接受。

  三十五年。

  他只有一個爹。

  陳建國。

  那個會在冬天早上起來給他蓋被子的人。

  那個為了供他上大學而省吃儉用的人。

  那個明明自己腰疼。

  卻騙他說「沒事」的男人。

  現在有人告訴他。

  那個人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你是誰？」

  陳默問到。

  男人看著他。

  眼中的神色很複雜。

  「我叫蘇明川。」

  「也是你的親生父親。」

  「蘇明川？」

  高隊長的臉色突然就變了。

  他看著男人。

  「你不是死了嗎？」

  男人笑了一下。

  「看來。」

  「還有人記得我。」

  趙峰小聲問道：

  「高隊。」

  「他是誰？」

  高隊長沉默了幾秒鐘。

  才說：

  「二十五年前。」

  「國內最年輕的神經科學研究專家。」

  「蘇明川。」

  「也是夜鴉計劃最初的負責人之一。」

  空氣馬上安靜下來。

  陳默看著蘇明川。

  「所以。」

  「你就是夜鴉？」

  蘇明川搖搖頭。

  「不。」

  「我做的是研究。」

  「不是夜鴉。」

  「夜鴉。」

  「是後來的人創造出來的怪物。」

  陳默冷笑。

  「你覺得我會相信？」

  「你研究記憶。」

  「製造編號。」

  「把自己的孩子當成實驗對象。」

  「然後告訴我。」

  「你不是壞人？」

  蘇明川並沒有反駁。

  只是低聲說：

  「你恨我是應該的。」

  「但有一件事情。」

  「你必須知道。」

  「當年。」

  「我想救你。」

  「救我？」

  陳默的眼神很冷。

  「把我分成兩個。」

  「把我的人生拆開。」

  「這叫救？」

  蘇明川沒有說話。

  很久之後。

  他說：

  「因為當時。」

  「你已經死了。」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什麼？」

  陳默的聲音都在發顫。

  蘇明川看著他。

  「1999年。」

  「醫院那場事故。」

  「真正死亡的人。」

  「是陳默。」

  房間裡。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你是什麼意思？」

  趙峰問道。

  蘇明川說：

  「那年。」

  「你的身體出現了嚴重的排異反應。」

  「記憶系統已經完全崩潰了。」

  「醫生判斷。」

  「你活不過三天。」

  「可是。」

  「蘇雅不接受。」

  「她求我。」

  「救救我們的孩子。」

  陳默握緊拳頭。

  「然後呢？」

  蘇明川看著他。

  「然後。」

  「我們做出了一個決定。」

  「保存你的記憶。」

  「重新建立你的身份。」

  「所以。」

  陳默小聲說：

  「現在的我。」

  「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

  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蘇明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屏幕前面。

  輸入密碼。

  一個隱藏文件出現了。

  文件名稱：

  0612最終報告。

  打開。

  第一行。

  讓陳默全身發冷。

  原始對象：陳默。

  狀態：死亡。

  「死亡？」

  陳默看著屏幕。

  「不可能。」

  蘇明川說：

  「你的身體。」

  「確實死亡過。」

  「但是。」

  「你的記憶沒有。」

  他繼續解釋。

  當年。

  陳默病危。

  蘇雅發現了。

  人的意識。

  並不是完全依賴身體。

  如果保存完整的記憶。

  並重新植入新的生命狀態。

  理論上。

  一個人可以延續。

  「所以。」

  「你們製造了現在的我？」

  蘇明川點頭。

  「是。」

  「但是。」

  「我們低估了一件事。」

  「你的記憶。」

  「什麼意思？」

  「你的記憶太完整。」

  「它拒絕被簡單複製。」

  「所以。」

  「才出現了另一個你。」

  所有人的目光。

  都看向玻璃艙里八歲的陳默。

  蘇明川又說：

  「他不是複製品。」

  「他是你原來的一部分。」

  陳默沒有說話。

  原來。

  自己一直在找的答案。

  不是誰替代了誰。

  而是。

  自己本來就是兩個部分。

  「那陳建國呢？」

  陳默問道。

  「他為什麼照顧我三十五年？」

  蘇明川的眼神出現了變化。

  「因為他欠你母親。」

  「也欠你。」

  「什麼意思？」

  「當年。」

  「真正同意讓你接受這項技術的人。」

  「是我。」

  「真正反對的人。」

  「是陳建國。」

  陳默愣住了。

  蘇明川又說：

  「他知道這件事太危險。」

  「所以。」

  「他帶走了你。」

  「離開醫院。」

  「改了你的身份。」

  「讓你成為一個普通人。」

  「而我。」

  「為了找到你。」

  「加入了夜鴉。」

  高隊長突然抬頭。

  「等等。」

  「你說什麼？」

  蘇明川看著他。

  「夜鴉的核心。」

  「從來不是控制記憶。」

  「而是尋找0612。」

  「尋找陳默。」

  就在這時。

  保存區忽然劇烈搖晃起來。

  警報聲響起。

  系統提示：

  融合倒計時：10分鐘。

  蘇明川看著陳默。

  「時間不多了。」

  「現在。」

  「你必須做最後選擇。」

  「融合。」

  「或者放棄。」

  陳默看見了兩個自己。

  一個是現在的他。

  一個是被囚禁了二十七年的孩子。

  就在他準備開口時。

  突然。

  八歲的陳默說：

  「不要融合。」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孩子看著陳默。

  「因為融合以後。」

  「你會忘記一個人。」

  「誰？」

  孩子慢慢說：

  「媽媽。」

  陳默的身體一震。

  下一秒。

  保存區所有的燈都滅了。

  黑暗中。

  一個聲音響起：

  「終於。」

  「所有0612。」

  「全部到齊了。」

  第四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