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勤處庫房內,三束戰術射燈聚焦在黑色不明物體上,佐婭、比特和牧羊人圍攏著五台串聯的探測儀器,屏幕上跳動的彩色波形如同一簇失控的電弧。牧羊人攥著記錄板的指節泛白,筆尖在紙上疾走,每一次波形驟跳都讓他筆尖一頓。佐婭突然按住震動的耳機,瞳孔因頻譜分析儀的讀數而收縮:「能量峰值突破安全閾值!這種波動頻率不在已知元素資料庫里,更詭異的是——隕石表面溫度從三百攝氏度降到五十度,能量輸出強度絲毫未減!」比特迅速旋動探測探針的校準旋鈕,讓合金探針精準貼合隕石表面的琉璃狀熔殼,儀器瞬間發出尖銳的預警聲,紅色警示燈連成一片:「傳導性測試超標!這能量密度,比戰術核彈的聚變核心還恐怖!」他猛地拍向桌面,眼底翻湧著興奮的光:「要是能破解引導技術,這東西能用到特殊地方,戰局直接翻盤!」佐婭指尖在加密鍵盤上翻飛,數據流化作螢光注入通訊鏈路:「能量參數已加密同步給前線麥曉雯,深藍那邊能實時接收。但應用研發得等戰鬥結束,現在首要任務是保密。」牧羊人合上記錄板,將三份備份硬碟塞進不同的保密箱:「三重加密備份,哈夫克要是嗅到風聲,肯定會不惜一切來搶,庫房安保等級提到最高。」
潮汐監獄行政區的走廊里,硝煙裹著鐵鏽味撲面而來,格赫羅斯脊背貼在熟悉的混凝土立柱上——這裡曾是他當看守長時的隱蔽哨位,牆縫裡還嵌著他當年刻下的警戒標記。重機槍的三腳架穩穩卡進地面凹槽,槍口預先瞄準三十米外的拐角盲區。麥曉雯貓著腰湊過來,聲吶增幅器的屏幕上,三個綠色亮點呈標準的「品」字形移動:「左道三間房距離,三角進攻陣,是哈夫克的精銳小隊!」格赫羅斯喉結滾動,低沉的指令壓過遠處的槍聲:「我守拐角構建交叉火網,渡鴉帶獵鯊、疾風走右側雜物間!那間房天花板有檢修通風管,直通敵人側後方三米處,當年我親手驗收的工程!」渡鴉眼神一凜,攥著短刀的手青筋暴起,帶著兩人鑽進破窗,果然在積灰的角落找到半掩的通風口格柵。「蜂醫,等通風管傳來異響就鎖定中軸目標!」格赫羅斯的話音剛落,通風管內便傳出金屬刮擦的輕響,渡鴉三人已破管突入,短刀精準挑開最前改造戰士的液壓關節,機油順著裂縫滲出。蜂醫的激素槍立刻響起,淡綠色藥劑如流星般命中對方胸口能量核心,改造戰士動作驟停的剎那,格赫羅斯的重機槍噴出火舌,子彈呈扇面掃過,將其動力甲轟出蜂窩狀破洞。右側通道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賽伊德側身躲在承重牆後,戰術手槍連續兩槍點射改造戰士的觀察窗,玻璃裂紋蔓延開:「紅狼,補刀!」紅狼拎著開山刀疾沖而上,刀刃順著裂紋刺入,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撕裂聲,敵人轟然倒地。走廊外,露娜趴在格赫羅斯指定的瞭望塔殘骸上——這裡是整個廢墟的制高點,視野覆蓋三條進攻路線,狙擊鏡十字線鎖定百米外的偷襲者,槍響的同時對方眉心飆出血花;烏魯魯在塔下架設通用機槍,銀翼握著拾來的突擊步槍警戒側翼,兩人的火力網無縫銜接。
遠處突然傳來直升機迫降的轟鳴,威龍和無名從冒著青煙的「黑鷹」殘骸中爬出,戰術背心還沾著油污:「藍鷹全滅!燃油耗盡迫降,全員無傷前來支援!」格赫羅斯抬手指向東側:「威龍守東側出口,那是唯一能過重型裝備的通道;無名跟我推進,注意腳下的塌陷區!」剛轉過拐角,兩名改造戰士便舉著動能斧衝鋒而來,格赫羅斯側身避開劈砍,重機槍槍托狠狠砸在對方膝關節處,金屬變形聲刺耳;紅狼正面格擋,開山刀與動能斧碰撞出火星;賽伊德繞到側方,手槍抵住敵人後腰射擊孔連續點射;渡鴉趁機從通風管繞後,短刀直插能量核心的散熱口。深藍舉著戰術步槍掩護右翼,精準點射掃清藏在立柱後的殘兵。格赫羅斯掃了眼手腕上的戰術表,喊道:「向中央監控室收縮!那裡的鋼筋混凝土承重牆沒塌,視野能覆蓋所有通道,是最後的錨點!」眾人交替掩護推進,果然如他所說,監控室的殘垣斷壁形成天然掩體,各條走廊的動靜盡收眼底。戰局在地形熟稔的精準指揮下徹底逆轉,改造戰士的衝鋒勢頭被死死遏制,戰場天平開始向GTI傾斜。
哈夫克臨時指揮艦的作戰中心內,藍光映著德穆蘭鐵青的臉,她死死盯著監控屏幕上不斷熄滅的綠色光點,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在控制台的觸控屏上。代表改造戰士的生命體徵曲線一條條拉成直線,沒有絲毫重啟的跡象。身後的副官縮著脖子站在陰影里,看著將軍緊抿的嘴角和顫抖的肩膀,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他從未見過鐵腕的德穆蘭露出如此失態的慌張。「不可能……」德穆蘭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嘶吼,指甲在屏幕上劃出痕跡,「復活試劑經過三次疊代,就算能量核心過載,備用電池也該支撐一分鐘重啟!」她猛地攥緊拳頭,指骨因用力而發白,掌心血珠濺在屏幕上:「撤退!立刻讓所有剩餘單位撤離潮汐監獄!」副官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沖向通訊室。屏幕上,殘存的綠色光點開始向海岸方向匯聚,原本悍不畏死的改造戰士如同接到死命令,踩著同伴的殘骸朝衝鋒艇狂奔,動力甲的重踏聲隔著電波都能清晰傳來。
潮汐監獄的廢墟中,正與改造戰士纏鬥的紅狼突然停手,看著掉頭撤退的敵人滿臉疑惑:「他們怎麼跑了?」露娜放下狙擊槍,通過瞄準鏡觀察著海岸:「所有衝鋒艇都在啟動,是真的撤退了!」短暫的寂靜後,歡呼聲瞬間響徹廢墟——有人扔掉槍械高舉雙手,有人拍著同伴的肩膀大笑,連沉穩的賽伊德都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麥曉雯興奮地抱住疾風,銀翼從衝鋒艇上跳下來,揮舞著拳頭大喊:「我們贏了!」唯有格赫羅斯獨自走到臨海的斷壁邊,望著潮汐監獄殘破的輪廓,緩緩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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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還唉聲嘆氣,給誰擺臉色呢?」渡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瓶冰鎮運動飲料拋了過來,被格赫羅斯穩穩接住。「仗是贏了,可這地方……」格赫羅斯擰開瓶蓋,灌了一口冰水,目光掃過斷壁上的彈孔和血跡,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當年我是看守長,你是最讓我頭疼的囚犯,我們在這走廊里鬥了三年,你撬過十七次牢房鎖,我換過八次警戒方案。」渡鴉靠在斷壁上,短刀在指尖轉了個花,刀刃映著海面的波光:「記得你第一次把我按在牆上時,我還咬了你胳膊一口。」兩人相視一笑,當年的針鋒相對化作如今的默契,過往的恩怨在海風裡煙消雲散。渡鴉收起刀,拍了拍格赫羅斯的肩膀:「等徹底解決哈夫克,我陪你重建這裡。不是監獄,是我們的據點。」格赫羅斯點頭,將飲料瓶扔進回收袋,遠處的朝陽正從海平面升起,給廢墟鍍上一層暖光。
德穆蘭的指揮艦內,作戰中心的藍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死死盯著監控屏幕上定格的生命體徵數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控制台邊緣的劃痕。「復活程序失效……能量核心過載……」她低聲重複著檢測報告上的字眼,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戰鬥錄像,試圖找出漏洞。突然,一段情報畫面在腦海中閃過——三天前,衛星拍到GTI的衝鋒艇接走渡鴉的畫面,當時她只當是某個無關緊要的流亡者,隨手將情報標為「低優先級」。「是渡鴉!」德穆蘭猛地一拍控制台,桌上的咖啡杯被震翻,褐色液體濺在屏幕上,她胸口因暴怒而劇烈起伏,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厲,「只有他當年接觸過早期試劑的理論模型,一定是他破解了復活機制,研發出了克制手段!」她快步走到實驗艙的觀察窗前,玻璃後,十具改造戰士的軀體靜靜懸浮在營養液中,胸口的能量核心閃爍著幽藍的光。德穆蘭的眼神逐漸變得陰狠,指尖在觀察窗上划過,在心裡暗暗嘶吼:「GTI的蛆蟲,這次算你們僥倖。下次,我會讓你們連撤退的機會都沒有!」
GTI特勤處的會議室門被推開,帶著海風鹹味和硝煙味的幹員們陸續走進來——威龍的戰術靴還沾著海邊的鹽漬和碎石,紅狼的開山刀鞘上還掛著敵人的液壓管碎片,連深藍的戰術服都還帶著未乾的血跡,那是掩護殘兵時濺上的。沒人來得及洗漱休整,剛跳下衝鋒艇就被牧羊人的緊急通訊催來,會議室驟然亮起的白熾燈讓眾人下意識眯起眼,有人抬手擋了擋光線。深藍快步走到主位,卻沒有立刻坐下,目光先落在格赫羅斯、渡鴉和賽伊德身上,語氣帶著歉意卻不失堅定:「格赫羅斯、渡鴉、賽伊德,這次會議涉及最高層級的機密,權限範圍有限。後續相關部署我會單獨跟你們溝通,保證不影響前線調度,麻煩你們先在外面稍等。」格赫羅斯愣了愣,隨即點頭示意——他清楚的保密條例,沒多問便轉身走向門口;渡鴉拍了拍深藍的肩膀,眼神里滿是信任;賽伊德也收起戰術手套,跟著兩人離開,關門時還特意輕帶了一下。
長桌中央的戰術平板還處於黑屏狀態,深藍指尖輕敲桌面,清脆的聲響讓喧鬧的房間瞬間安靜。佐婭的遠程接入窗口遲遲未彈出,牧羊人抱著黑色文件袋站在一旁,表情嚴肅得像塊鐵板,任憑幹員們用眼神詢問,也絕口不提會議內容。麥曉雯悄悄碰了碰身旁的蜂醫,用口型無聲地問:「知道是什麼事嗎?」蜂醫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激素槍的槍托,槍身還殘留著戰鬥時的餘溫。威龍忍不住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老藍,剛贏了硬仗就緊急集合,還特意清場,是哈夫克又搞出大動作了?」深藍抬眼掃過眾人,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卻未直接回答,只是朝牧羊人抬了抬下巴。牧羊人立刻上前分發文件袋,黑色的牛皮紙袋上印著燙金的「最高機密」標識,封口處還貼著防偽火漆。眾人捏著文件袋,指尖都帶著一絲遲疑——沒人知道這場倉促且清場的會議,究竟藏著怎樣的任務,又或是怎樣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