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的走廊里,槍聲與嘶吼聲震得牆壁都在微微顫抖。烏魯魯的重機槍噴出火舌,子彈像暴雨般打在強化守衛身上,卻只能留下淺淺的凹痕 —— 那些被試劑改造過的軀體,早已失去了人類的脆弱,只剩下野獸般的蠻力。一名守衛衝破火力網,利爪朝著蜂醫抓來,我立刻撲過去,麻醉槍的槍托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守衛踉蹌了一下,反手一揮,我的肩膀瞬間傳來劇痛,像是被鐵鉗夾住。
「獵鯊!」 紅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枚眩暈手雷在守衛腳邊炸開,刺眼的白光與巨響讓守衛暫時失聰失明。我趁機掙脫,對著他的眼部扣下扳機,麻醉彈終於穿透皮膚,守衛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抽搐。可還沒等我們喘息,更多的守衛從走廊兩端湧來,他們的瞳孔里沒有絲毫情緒,只有對血肉的渴望,像一群失控的野獸。
蜂醫緊緊抱著試劑樣本,蹲在儲存室的角落,手裡握著一把小巧的手槍,儘管雙手在抖,卻依舊瞄準著前方;麥曉雯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我嘗試遠程打開出口的鋼板,可系統被渡鴉鎖死了,需要十分鐘才能破解!」「十分鐘?我們撐不了那麼久!」 我對著通訊器喊,又躲過一名守衛的攻擊,匕首划過他的手腕,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 強化後的皮膚連刀刃都難以穿透。
就在這時,正面戰場傳來一陣混亂的槍聲。格赫羅斯的聲音帶著喘息:「賽伊德不見了!他好像朝著渡鴉的方向去了!」 我心裡一緊,剛想派人去找,就聽到不遠處的控制室里傳來打鬥聲。紅狼對著烏魯魯喊:「你守住這裡,我和獵鯊去看看!」 我們朝著控制室跑去,推開門的瞬間,就看到賽伊德與渡鴉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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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伊德的拳頭狠狠砸在渡鴉的臉上,渡鴉踉蹌著撞到控制台,顯示屏瞬間黑屏。「你這個叛徒!你忘了我們當初的誓言嗎?」 賽伊德的聲音帶著怒吼,又一拳打過去,渡鴉卻突然從腰間掏出一把短刀,朝著賽伊德的腹部刺來。賽伊德反應極快,側身躲開,伸手抓住渡鴉的手腕,兩人再次陷入僵持。「誓言?那是小孩子的玩笑!」 渡鴉冷笑,「只有力量才能保護阿薩拉,你太天真了!」
就在賽伊德即將制服渡鴉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控制室的通風管道里竄出 —— 是雷斯!他手裡握著一根鋼管,朝著賽伊德的後背狠狠砸去。賽伊德躲閃不及,後背傳來一陣劇痛,動作瞬間遲滯。渡鴉趁機掙脫,短刀朝著賽伊德的胸口刺來,賽伊德只能勉強偏頭,刀刃劃破了他的臉頰,鮮血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兩個打一個,真夠無恥的!」 格赫羅斯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帶著親衛隊的殘餘成員沖了進來,子彈瞬間將雷斯逼到角落。親衛隊的隊員們雖然個個帶傷,卻依舊保持著整齊的陣型,槍口對準渡鴉和雷斯,形成包圍之勢。渡鴉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看著圍上來的人,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又恢復了陰狠。
格赫羅斯舉起步槍,槍口對準渡鴉的胸口,手指扣在扳機上:「這次,你跑不掉了。」 渡鴉突然笑了,他猛地抓住身邊的雷斯,將他推到自己面前。「砰」 的一聲槍響,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雷斯的頭部,鮮血濺在渡鴉的臉上,他卻像沒看見一樣,趁著眾人愣神的瞬間,從控制室的後門逃了出去。
雷斯的屍體倒在地上,眼睛還圓睜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會被當成盾牌。賽伊德慢慢走過去,蹲在他身邊,手輕輕放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帶著顫抖:「我們說好的,要一起守衛阿薩拉…… 你怎麼能先走了……」 他的眼眶通紅,曾經並肩作戰的故友,如今卻成了冰冷的屍體,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再次逃脫。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賽伊德的心底升起,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掃過控制室角落的一個鐵盒 —— 裡面裝著渡鴉最新研發的強化試劑。「賽伊德,你想幹什麼?」 格赫羅斯瞬間警惕起來,舉起槍對準他,「那試劑會讓人失控!」 可賽伊德根本沒有理會,他打開鐵盒,拿出一支藍色的試劑針劑,毫不猶豫地扎進自己的胳膊。
試劑順著血管流進體內,賽伊德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皮膚逐漸變成深灰色,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指甲也化作了鋒利的利爪。格赫羅斯剛想開槍阻止,卻看到賽伊德的眼睛 —— 那裡面沒有失控的渾濁,只有堅定的怒火與清醒的意識。「我不會像他們一樣……」 賽伊德的聲音變得沙啞,卻依舊清晰,「我要讓渡鴉的人,付出代價!」
他猛地衝出控制室,朝著走廊里的強化守衛衝去。利爪划過守衛的喉嚨,那些曾經難以對付的軀體,在他面前變得不堪一擊。賽伊德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所到之處,守衛紛紛倒地,他的動作里既有試劑帶來的蠻力,又有人類的戰術與技巧,仿佛是介於人與怪物之間的存在。
我和紅狼看呆了,烏魯魯的重機槍也停了下來。「他…… 竟然能控制試劑?」 蜂醫喃喃道,眼裡滿是震驚。格赫羅斯放下槍,語氣複雜:「或許,他才是真正能駕馭試劑的人 —— 不是被試劑控制,而是用試劑保護想保護的東西。」
有了賽伊德的加入,戰局很快逆轉。強化守衛被一個個解決,麥曉雯的聲音再次傳來:「出口的鋼板打開了!快撤離!」 我們朝著出口跑去,沿途的守衛已經所剩無幾,只剩下滿地的屍體與破碎的試劑瓶。當我們衝出工廠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陽光透過雲層,照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上。
GTI 贏了這場戰鬥,卻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 親衛隊的隊員犧牲了大半,烏魯魯的腿被利爪劃傷,紅狼的肩膀中了一槍,我的肋骨也斷了兩根。蜂醫正在給傷員處理傷口,麥曉雯則在清點試劑樣本,確保沒有遺漏。賽伊德站在工廠的廢墟前,身體逐漸恢復原狀,皮膚的顏色慢慢變淺,只是眼神里的疲憊難以掩飾。
「渡鴉跑了,他肯定還會回來的。」 賽伊德的聲音低沉,「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格赫羅斯點點頭,剛想說話,就聽到工廠外傳來一陣嘈雜的引擎聲。我們立刻拿起武器,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 遠處的公路上,一隊裝甲車正朝著這裡駛來,車身上的標誌,是我們再熟悉不過的哈夫克勢力!
烏魯魯握緊重機槍,語氣凝重:「剛打完一場,又來一群?」 紅狼掏出匕首,眼神銳利:「不管他們是來搶試劑,還是來撿便宜,我們都不能讓他們過去!」 我看著越來越近的裝甲車,心裡一陣沉重 —— 這場戰鬥的結束,似乎只是另一場危機的開始。哈夫克的突然出現,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們的目標,是我們手裡的試劑樣本,還是整個阿薩拉?
陽光漸漸升起,卻照不進我們心裡的陰霾。工廠的廢墟前,GTI 的隊員們握緊武器,做好了戰鬥的準備。而遠處的裝甲車上,哈夫克的旗幟在風中飄揚,像一面挑釁的戰旗,預示著一場新的血戰,即將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