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地下機房裡,駭爪正蹲在工作檯前,手裡拿著個金屬部件往聲吶增幅器上裝。原本巴掌大的設備,現在被改造成了長條狀,外殼是和無名師傅的通訊器一樣的深灰色,邊緣刻著細密的紋路,握在手裡剛好貼合掌心。
「試試?」 她往我手裡遞過來,眼裡閃著期待的光,「降噪和提聲功能融一塊兒了,之前只能聽 100 米,現在調到最大能聽 300 米,還能過濾掉風吹草動的雜音,只留關鍵動靜。」
我按下側面的開關,設備 「嗡」 地輕響了聲,貼在耳邊時,原本嘈雜的機房瞬間安靜下來 —— 遠處食堂里烏魯魯剁肉的 「咚咚」 聲、醫療室里威龍和蜂醫的說話聲,甚至連防禦塔轉動的 「咯吱」 聲,都清晰地傳了過來,像就在耳邊。
「這麼厲害?」 我忍不住驚嘆,手指在調節鍵上輕輕一按,聲音的清晰度又高了幾分,連威龍說 「想再喝碗肉湯」 的嘟囔都聽得明明白白。
駭爪得意地笑了:「那可不,我改了三天三夜,還加了防摔殼,你就算摔地上也沒事。」 她往設備背面指了指,有個小小的 GTI 徽章,「這是給你專屬定製的,別人可沒有。」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泡在訓練場上。清晨的霧還沒散時,就拿著聲吶增幅器往林子裡鑽,聽 300 米外紅狼練靶的槍聲,聽露娜拉弓時弓弦的震顫聲,聽遠處河邊無名師傅釣魚時魚竿入水的 「嘩啦」 聲。剛開始還不太習慣,總被突然傳來的動靜嚇一跳,練到第三天,已經能精準分辨出 300 米內不同物體的聲音 —— 哪怕是只兔子跑過落葉,都能聽出它的腳步聲輕重。
這天傍晚,我正帶著聲吶增幅器在訓練場邊緣的林子裡練聽力。設備貼在耳邊,遠處食堂飄來的飯菜香混著聲音傳過來,烏魯魯正喊著 「開飯了」,聲音里滿是歡快。可就在這時,一陣異樣的響動突然鑽進耳朵 —— 不是基地里熟悉的聲音,是金屬碰撞的 「哐當」 聲,還有人壓低的說話聲,從醫療室的方向傳過來,距離大概 200 米。
「不對勁。」 我心裡一緊,趕緊往醫療室跑,聲吶增幅器里的異響越來越清晰,還夾雜著玻璃破碎的聲音。剛跑出林子,就看見醫療室的燈滅著,門虛掩著,裡面黑沉沉的,不像平時那樣亮著暖光。
「蜂醫!」 我推開門喊了聲,沒人回應。打開手電筒往裡照時,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 實驗台被翻得亂七八糟,試管碎了一地,裝血清的冷藏櫃門開著,裡面空空如也,原本放在桌上的血清配方文件也不見了蹤影。
「獵鯊!怎麼了?」 紅狼和露娜聽見動靜跑了過來,看見裡面的景象,臉色瞬間變了。紅狼立刻舉著狙擊槍往四周掃,露娜則蹲在地上檢查腳印,眉頭皺得緊緊的。
「快去通知其他人!」 我往通訊器里按,聲音都在發顫,「醫療室遇襲,血清被偷了!」
沒一會兒,基地的人全聚到了醫療室。無名師傅蹲在破碎的冷藏櫃前,指尖捏著片不屬於基地的布料 —— 深褐色的,邊緣有磨損,像是賽伊德手下常穿的制服材質。「是賽伊德的人。」 他聲音沉得像冰,「他們不止偷血清。」
「威龍呢?」 駭爪突然喊了聲,目光在醫療室里掃了一圈,沒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她往威龍常坐的椅子跑過去,上面還搭著他的外套,口袋裡的奶糖包裝紙露在外面,可人卻不見了。
「威龍不在基地!」 牧羊人舉著聲波探測器跑進來,屏幕上沒有威龍的信號,「我查了監控,半小時前有幾個黑影把他架走了,往零號大壩的方向去了!」
「賽伊德和雷斯!」 我攥緊了手裡的聲吶增幅器,剛才聽到的異響里,有個人的聲音很像賽伊德,當時沒多想,現在才反應過來 —— 他們不僅偷血清,還把威龍綁走了!
駭爪的眼淚 「唰」 地掉下來,卻沒哭出聲,只是攥著威龍的外套,手指關節泛白:「必須把他救回來!」
無名師傅站起身,往眾人面前走了兩步,聲音堅定:「所有人準備裝備,啟動『解救幹員威龍』計劃。」 他往地圖上零號大壩的位置指,「賽伊德他們肯定往那邊去了,紅狼、露娜負責前方偵查,烏魯魯、疾風準備混凝土噴射系統和電鑽,隨時應對突發情況;蜂醫、蠱帶好急救箱和備用血清,駭爪負責通訊,確保信號暢通;獵鯊,你用聲吶增幅器探路,300 米內的動靜都別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