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10分鐘前……
董浩叫了司齊來一隊會議室，正準備過來就接到了金主媽媽的商務合作電話。
「喂，金姐啊……」
董浩一邊接著電話，一邊給蕭霽雨打手勢讓他先過去。
等他接完電話進會議室，就看到蕭霽雨一張死人臉面無表情，司齊像個鵪鶉一樣在角落縮成小小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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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浩的那顆老母親心啊，立刻就偏了，埋怨蕭霽雨道：「你別嚇著seven。」
蕭霽雨：？
Hello？你有事嗎？
董浩這個人很喜歡女兒，可惜他自己只和老婆生了一個兒子，現在七歲，正好是人嫌狗厭的年紀。
TUG之前有過女選手，就是全世界最有影響力的選手empty。
該女選手毒舌、暴躁、挑事各種debuff都拉滿，董浩都能把她當成閨女養，更別說眼前這個小可憐兒了。
司齊今年堪堪滿18歲，身形瘦弱，在董浩看來就像跟豆芽菜一樣，仿佛整個人能一把捏過來。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白白淨淨，除了那雙乾淨澄澈的杏眼，其他五官都是小小的，組合起來就有種易碎的脆弱感。
董浩在心裡咬著小手絹哭泣，我那活了18年沒吃過一頓飽飯的閨女啊。
司齊：？
董叔叔的眼神，好像在想什麼很冒犯的事情。
蕭霽雨懶得管董浩發癲，冷聲道：「seven，我就直接問了，加入一隊當首發ADC，有問題嗎？」
蕭霽雨沒想過司齊會拒絕的可能，這麼一問也就是走個流程，畢竟那可是職業隊首發誒。
全國16支職業戰隊，不算替補的話，每隊5個首發，滿打滿算也就80個位置。
全國上億玩家裡出幾百個職業選手，幾百個職業選手中出80個首發。
哪個職業選手沒個首發夢啊。
為了首發的位置，選手之間也充滿了競爭，有良性的也有惡性的，為此不惜轉戰隊甚至轉位置。
就拿TUG來說，當年替補上單shake因為競爭不過首發上單time，直接遠渡海外換戰隊。
現在還在役的tree，因為在上單的位置競爭不過empty，主動嘗試輔助和中路，最後還去GKD打了一段時間，在bless退役後回到TUG打中單。
司齊低著頭，神情有些猶豫。
對於她的情況，董浩知道一點兒，也只知道一點兒。
這個小姑娘父母雙亡，被介紹來青訓的時候沒有父母簽字，bless看好了這個苗子硬是沒讓人走。
最後跟董浩和老闆商量，決定留著人，但不簽合同，工資都從董浩的私人帳戶出。
嚴格來說，這屬於在法律的邊緣瘋狂試探。
不過司齊親生父母都不在了，自己也不會追究，成年後第一時間補上了合同，這事兒也就過了。
董浩不知道她在顧慮什麼，但這個孩子情況特殊，他願意給她時間思考。
就是這思考的時間吧……有點久。
董浩知道司齊的難處，蕭霽雨可不知道，冷聲疑惑：「不願意？」
董浩給了他一杵子：「說了讓你別嚇著seven。」
蕭霽雨：……
董哥是很好的人，bless教練也是很好的人，TUG是很好的戰隊，可是……
司齊咬了咬嘴唇，小聲道：「不是不願意，我是害怕，怕給戰隊帶來麻煩。」
……
半個小時後，董浩眼眶紅紅地從會議室里出來，手裡捏著三份合同。
一份是跟戰隊簽約的合同，一份是跟熊貓TV簽約的直播合同，一份是預定給司齊的商務合同。
每一份合同上，都端端正正地簽著司齊的名字。
司齊，思齊，見賢思齊焉，是個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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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司齊放下筆，神情還有些懵。
她18歲了，可以不受制於人，可以自己決定自己的人生了。
對面的蕭霽雨聽了司齊的故事，雖然沒有董浩那麼大的情緒波動，可卻對眼前這個小小的姑娘多了幾分憐惜。
他走到司齊身邊敲了敲桌子：「走吧，董哥讓我帶你熟悉環境，跟我來。」
一隊的宿舍在別墅三樓，總共有7個房間，首發五人加替補1人，以及給教練bless空出的一間，已經住滿。
蕭霽雨帶著司齊來到南向最靠里的一間，推開門，房間裡的個人物品已經被清空，到處亂糟糟的，好像還瀰漫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味。
蕭霽雨皺了皺眉，介紹道：「這間本來是monkey的房間，他昨天已經搬走了，等董哥叫人來進行全屋清潔後，你就可以搬進來。」
司齊探頭看了看，一居室的房間，家具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和一個桌子，一目了然很好打掃。
動手能力超強且會過日子的司齊說：「不用請人，我自己可以打掃，很快的。」
蕭霽雨內心戲：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可憐的孩子沒過過舒服日子。
他關上門就走，司齊小步在他後面追著。
「全屋清潔，不僅僅是打掃衛生，所有的家具都會給你換新的，還會有專業人士檢查房間的安全性，比如，有沒有攝像頭。」
司齊：「哦，這樣啊。」
居然還得檢查有沒有攝像頭，monkey的人品在raining隊長心裡差到這種地步嗎？
「而且……」
蕭霽雨突然停步回頭，司齊一個剎車不及時，一臉撞在了他的胸前。
司齊被撞得後退了兩步，尷尬地捂著自己被撞疼的鼻尖，迅速低著頭試圖尋找自己的腳尖。
蕭霽雨看不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這個動作其他人做起來總有種曖昧挑逗的氛圍，可在蕭霽雨和司齊之間，氛圍正氣到仿佛下一秒就要堅定入黨。
「不要低頭，還有，你這雙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戰隊花幾百萬簽你來不是讓你去打掃衛生的。」
司齊捂著鼻子點頭，自下而上地看著蕭霽雨，眼神比大學生還要清澈愚蠢。
蕭霽雨忽然覺得有點頭疼，這孩子好像真的不太聰明的樣子。
以後給她打輔助，不會跟奶孩子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