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人們正在支援這場戰爭。
每天都有鼠人被帶著離開鼠人廢墟,穿過茂密的森林,踩著泥濘的沼澤,越過砂礫河灘。
簡單的木頭小船,搖搖晃晃的,搭乘著一個個的鼠人,還有各種各樣的東西,抵達河岸,準備投入這場戰爭。
喝罵,呼喊,還有一個個帶著些懵懂的年輕鼠人。
鼠餅,武器,還有這些年輕鼠人。
這條路並不安全,特別是在靠近被圍困的鼠人第一遠征軍的時候,特別是在靠近那處寬闊的河道平原的時候。
時不時會遇到一些遊蕩在這片區域的蜥蜴人劫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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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乘黑色的迅猛龍,是的,就是迅猛龍,黑色的鱗片,尖銳的嘴巴,尖細但是格外密集的倒刺牙齒。
僅僅只需要兩三個騎手,加上一些緊隨其後的蜥蜴人戰士,就能夠簡單地解決掉一支鼠人後勤隊。
一個鼠人祭司,五百到一千個年輕的鼠氏族鼠戰士,加上大堆的資源,偶爾還會帶著一些鼠人工匠,這樣一支龐大的隊伍,幾乎只要一個照面就會徹底潰散開來,拋下手裡的一切,密密麻麻的鼠人們猛地一下四散而逃。
逐漸地,蜥蜴人們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
鼠人的數量比起他們的預料似乎要多,要多太多了。
那處堆積滿鼠人的土丘不是這些忽然冒出來的傢伙的真正中心。
這些蜥蜴人劫掠者們有心向著這片森林更深處前進,只要沿著這些鼠人源源不斷出現的方向,那麼找到這些鼠人的真正源頭,這不會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就是有一個問題。
對於鼠人的繳獲,出乎預料的貧瘠,這些傢伙攜帶的東西對於蜥蜴人們來說基本都可以算作是一種垃圾。
一開始,蜥蜴人劫掠者們還會饒有興趣地把那些繳獲的堅硬圓餅帶回去,充作餵養三角龍的廉價飼料。
直到一隻吃下去太多圓餅的三角龍非常直接地死在了某一天晚上。
肚子大大的鼓起來,切開之後,各種過於粗糙的纖維混合著黏土,還有那些沒有來得及消化的圓餅,這些東西把這隻三角龍給生生的撐死了。
「這就不是一種能夠塞進嘴巴的食物!」
戰利品除了這些圓餅,往往能找到破爛的木頭長矛,有時還有些粗糙的繩子,如果殺掉那些鼠人祭司,還會額外有一些紅色的粘稠血塊,和描繪古怪紅色紋路的器具,長矛,小號石雕。
這些東西一點價值都沒有,也做不了任何補給。
最近情況有一點不一樣,鼠人們攜帶的貨物里多出了一些亮閃閃的長矛,但也還是垃圾。
這片森林太貧瘠了,也太安靜了,那些流竄於森林各處的鼠人,是一種瘋狂且足夠細緻的刮地皮。
在這些傢伙光顧久了之後,這片森林乾淨到一種什麼程度呢?
就算是你想要在地里挖出來一隻蟲子,這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這樣的貧瘠帶來了很多問題。
「根本沒有辦法向著森林更深處前進。」
除非你能夠接受將這些鼠人當成食物儲備來食用。
鼠人的地盤,時間久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只剩下鼠人。
這支蜥蜴人劫掠小隊的隊長,一個纖細的蜥蜴人,一邊用尖銳的音調安撫著身下的迅猛龍,一邊用那雙黑色的眼睛掃過面前這一片四散而逃的鼠人。
一場強硬的突襲,迅速地清繳完這些黑色的老鼠,這才是對於這場鼠患最直接的解決辦法,關於這件事,也就是對這些黑毛老鼠的打擊,他不止一次和長老們提過,但都是被拒絕了。
離開那麼久,回來的第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錨定地脈」,長老們正在準備建設黃金祭壇,只有黃金祭壇建立後,才能更進一步培育巨獸並為戰士們進行洗禮。
這件事完成之前,其他任何事情都不是那麼的重要。
沙啞古怪的聲音從這個冷漠的迅猛龍騎手嘴巴里吐出來。
「燒!」
做完一切,掉頭,身影消失在茂盛森林裡。
這樣的事情不止一次地發生在這片地方,過了好一會兒,一些鼠人這才從樹林裡跑回來,瞪著眼睛地尖叫著,對著面前的火。
這樣的清繳和劫掠對於鼠人們來說是個很大的麻煩,食物,武器,什麼都缺。
很快地,越來越多的鼠人回來了,其中甚至包括一部分被這火焰吸引過來的普通氏族鼠,經過火燒之後,那些要命的鼠餅也是更多出了一些風味。
它們拼命滅火就是為了吃上幾口。
一群灰頭土臉的傢伙,蹲在這片空地上,抓著一個個黑漆漆的餅子,毫不猶豫地開始了往自己嘴巴里塞東西。
塞得多了,臉頰兩邊都是大大的鼓了起來。
他們的領頭者,那個鼠人祭司,在剛剛死掉了,半截身子被那些迅猛龍給吃進了肚子裡,還有半截則是掉到了一邊的發黃灌木里。
失去了領頭的傢伙,這些年輕的氏族鼠對現在的情況感到很迷茫。
臉頰塞得鼓鼓的氏族鼠迷茫地四處張望,直到一陣窸窣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又是一支後勤隊伍出現在面前。
「過來!快點!跟著我!」
狂躁的呼喊中,一支規模格外龐大的後勤隊伍出現在這片森林裡。
值得高興的是,即便是被突襲,重要的貨物里,一樣東西總是能夠保留下來不少。
這一次,被拉壯丁的甚至包括了那幾個在黑灰里刨食的普通氏族鼠,他們帶著幾分迷茫地被拉扯進了隊伍里,抓上了一根在火焰中融化了小半的斑駁銀色長矛,就這樣一同向著戰場開始了前進。
一個個帶著幾分迷茫的年輕傢伙,一路上,抬起頭來,四處張望,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哪怕是那些剛被追的滿森林跑的青年鼠人,同樣的四處張望。
有的時候還會帶出些混亂,來自於那些塞進嘴巴里的黑色鼠餅。
「向前!」
帶頭的鼠人祭司咬著牙齒低聲不斷呢喃。
知道的更多,反而會越恐懼。
這些帶隊的鼠人祭司不會再回返了。
鼠人祭司們是廢墟鼠人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卻也還是鼠人。
不能恐懼,不能退縮,不能害怕,必須向前!
「偉大的神啊,庇護我,保佑我,我,我,我不害怕……!」
…………。
密密麻麻的鼠人、鼠人祭司,以及廢墟鼠人能給出的一切,
源源不斷地投入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