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足夠多的礦石,這一點也是不麻煩,只要多加上一點奴隸鼠就是可以了,哪怕石稿的效率不高,但是足夠多的奴隸鼠也是足夠達成這個目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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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煉,這也不是大問題。
黑色的木頭燒制起來不麻煩,現在鼠人廢墟外圍的大坑裡還密密麻麻堆積著相當數量的黑色木頭。
只要更多的投入一批奴隸鼠就好了。
不管是規模還是產量,都能在很短時間內快速提升,唯獨還有一個問題難以解決。
「這玩意有什麼用?」
…………。
太脆,也太軟,銀色,很漂亮,但似乎除了漂亮之外也是沒有什麼用了。
灰岩不斷地進行著嘗試,偏執的想要解決這個問題,但最終,一籌莫展。
當然,作為得到了神明恩賜的傢伙,他的嘗試不會被中止,他依然擁有調動一大波奴隸鼠的能力,一眾奴隸鼠祭司也是圍著他打轉。
粗糙的高爐已經初步地有了一個形狀,樣子上,活像一個放大了的巨大陶罐。
銀色的血源源不斷地流出來,最終沉入發黑的水中,再次被撈起來之後,一塊塊,沉重的銀色,這些錫塊被一塊塊堆疊起來。
灰岩的表情很難看。
第一遠征軍需要支援,這件事情本該輪到他,他發現了這些石頭裡的血,就像是那些從戰場上拿回來的武器一樣,銀色的武器,由他灰岩提供。
「但是不合格,不合格!不合格!」
鼠人工匠這一群體也同樣的不平和,爭奪一樣存在,劃分圈子,相互抱團,就和那些鼠人祭司一樣,這是一種很正常的情況,畢竟他們都是鼠人。
鼠人工匠中的爭奪和鼠人祭司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沒有一個真正能夠讓所有人低頭的大祭祀。
灰岩想要成為那個大工匠,但是現在,這個目標出現了問題,廢墟鼠人投入了巨大的力量,去開採和熔煉這些錫礦,密密麻麻的銀色錫錠幾乎要堆滿了好幾處地下倉庫,但是就到這裡了。
太軟,太重……
那位大祭祀的視線開始轉移,落在另一個鼠人工匠身上,他推出來的是一架架龐大的木頭架子。
「該死的!該死的!」
「那個該死的傢伙,不久前,都是匍匐在我面前,我不能輸,起碼不能夠輸給他!」
狂躁的呢喃,另一個傢伙,那個傢伙,不久前修建白色殿堂的時候,還只是匍匐在他面前的傢伙,他組裝拼接了那些龐大的木頭架子。
「用來丟石頭?」
把那些木頭架子用來丟石頭?
「這什麼也不是!」
灰岩非常的激動,同時也格外的憤怒,這不僅和他的大工匠之夢要落空有關係,更是和鼠人工匠的特殊架構有關係。
鼠人工匠權力的來源,在於他們各自掌握的本事,在於他們能夠做什麼事情。
白色殿堂修建的時候,灰岩就是鼠人工匠里那個最為引人矚目的存在,因為那座白色殿堂可以算作是當時鼠人中最重要,也是擁有最多資源份額的項目。
這是一種很特殊的技術優先,但又不完全是技術優先;同時,他們還需要鼠人祭司們的投入,以及其他鼠人工匠的依附。
單獨一個鼠人,不管在哪裡都是這樣的不起眼,而鼠人工匠更是格外的需要供養。
他們不是廢墟鼠人的統治者,沒有資格光明正大地調動其他鼠人,所以選擇只剩下一條。
「和鼠人祭司綁定。」
只要和鼠人祭司綁定,再給出能讓他們滿意的東西,那就什麼都不缺了,無論是食物、勞動力,還是其他任何東西。
這就是為什麼鼠人工匠們普遍會學一手雕刻和繪畫的原因。
其實灰岩不用那麼緊張,就算真被人一腳踹下去,他也能憑著「白色殿堂建造者」這個身份吃一輩子。
鼠人祭司們普遍認可他的作品。
怎麼說呢?
「白色殿堂建造者嗎?真是太好了!」
那叫一個地道!
就是會有些落差。
其他鼠人祭司的依附也同樣是來自於此,他們之間的聯合、依附、低頭、抱團,像是一種特殊的包工頭模式,也有些學徒制度的萌芽。
年輕的鼠人工匠依附於擁有名氣和資源的鼠人工匠,提供免費的勞動力,參與思考和勞動,同時學習對方的技術和手藝。
這一過程,甚至是免費的。
沒有名氣的年輕鼠人工匠日子混得甚至不如那些鼠人戰士,飢餓也是常有的事情,就比如灰岩,灰岩從來不會對這些學徒和依附者有什麼好臉色。
反正只要自己名氣夠大,資源夠多,這些傢伙就會一批一批地黏上來。
可名氣和青睞不是永恆。
轉機出現在一個非常意外的情況上,沉默中,忽然地,一聲興奮的呼喊響了起來,灰岩最近的脾氣非常的不好,拉著臉地走過去,卻見到了這樣的一幕。
一個乾瘦的年輕工匠,手裡抓著一塊黝黑帶著點銀色的石頭,高高地舉起來,而在他的面前,一塊堅固的鵝卵石裂成了四瓣。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時刻,一項新的技術出現了,這個乾瘦的年輕工匠咧開嘴巴,難以言喻的興奮,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隻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這個是什麼!」
抬起頭來,一張恐怖的臉龐出現在面前,來自於那位白色殿堂締造者,這一刻,他瞪著紅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其手裡的黑色石塊。
「告訴我!這個是什麼!」
尖銳帶著幾分扭曲的聲音響起。
「快一點!」
或許轉機到來了。
…………。
昏暗的空間裡,一場實驗正在進行著。
融化的錫塊,磨碎的陶碗碎片,燒黑的骨粉,還有一點粘稠的黑色血塊。
一樣一樣的東西被加入流動的銀色液體中,攪拌,混合,然後被倒入一件特製的模具中,冷卻,凝固,冒著熱氣,但是灰岩顧不上那麼多了,伸出手來,猛地就是抓起來。
一根粗糙的銀色長矛出現在手中。
已經準備好了,不遠處,一些堆疊起來的皮革,上面鑲嵌著一些破碎的鐵片。
死死地抓住手裡的銀色長矛,不久前的神明恩賜讓他的力量大了不少,咬著牙,猛地刺了出去。
咔嚓的聲響出現了。
斷了,他手裡的銀色長矛斷掉了,從中間的位置。
但這一刻,灰岩咧開嘴巴笑了。
視線落在面前的那些皮革上,長矛的尖頭,穿透了鐵片,深深地沒入到這些堆疊的皮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