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讓自己接電話後,Bin臉色刷一下就白了。
「教練......別......」
那聲音,有些近乎哀求了。
但叉燒已經把手機遞了過來。
Bin看著那部遞到面前的手機,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遲遲沒有伸手去接。
叉燒沒有催促,就那樣靜靜等著。
而電話對面的陳父,同樣也沒有吭聲,
一時之間,整個房間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
終於,Bin遭不住了。
他伸手接過了手機,放到耳邊。
「......喂,爸。」
「你在俱樂部鬧脾氣?」
陳父凝聲問道。
Bin沉默了兩秒,低聲回了一句。
「......沒有。」
「沒有?」
對面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那你教練為什麼打電話給我?」
Bin垂著眼,聲音吶吶地回道。
「......就是,訓練賽的事情。」
「訓練賽什麼事情?」
「我不想跟滔搏打訓練賽,他們......他們打得我心煩。」
......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重重嘆息了一聲。
「哎,陳澤彬,你是去打職業的,不是去打小孩架的。」
「人家為什麼抓著你不放,你自己心裡沒數?」
「你防gank差,人家就抓你。」
「你心態差,人家就針對你。」
「這是比賽,不是家裡的院子,誰都得讓著你。」
Bin低著頭,沒有說話。
「叉燒教練是專業的,你覺得他讓你去練抗壓是為了害你?」
「還是說,你覺得全隊都得圍著你的心情轉?」
Bin沉默不語。
陳父見此便繼續說道。
「陳澤彬,你給我記住,你現在還什麼都不是!」
「所以,你沒有發脾氣的資格!」
「等到哪一天,你拿了世界冠軍,成了世界第一上單,大家自然會容忍你的脾氣。」
「但現在......你給叉燒教練道個歉,然後好好接受他的安排。」
Bin沉默了好幾秒,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來。
「......嗯。」
他掛斷電話,把手機遞迴給叉燒。
「教練......對不起。」
叉燒接過手機,看著Bin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這小子,還是得他爸出馬才行。
「行了,進去吧,明天訓練賽,好好打。」
Bin沒有吭聲,但也沒有再反駁,只是默默轉身走進了房間,在床邊坐下。
叉燒站在門口,沒有跟著進去。
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Bin需要的是自己把這件事消化掉。
想著,他帶上房門走了出去。
......
而此時,走廊裡面看熱鬧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
煥烽回了房間,Angel不見了蹤影。
只有蛇蛇和騷粉還站在走廊拐角,探頭探腦的看著。
兩人看到叉燒出來,便急忙走了過來。
「搞定了?」
「差不多了。」
叉燒揉了揉太陽穴,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給他爸打了個電話,他爸罵了他一頓,這小子才算服了軟。」
騷粉嘿嘿一笑。
「還是他爹好使。」
蛇蛇則是皺著眉頭道。
「教練,明天打滔搏,他這狀態能行嗎?」
叉燒搖搖頭。
「不是行不行的問題,是必須得行,他狀態再差,我們也要把訓練賽打下去。」
「否則到了夏季賽,人家還是盯著他這個點打,到時候更麻煩。」
蛇蛇點點頭。
「也是,邊打邊練吧!」
騷粉則是聳了聳肩。
「打就打唄,大家誰不是這樣過來的。」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
「不過說真的,滔搏那個新輔助的節奏確實有點東西,明天得防住他一手。」
「那你想怎麼防?」
蛇蛇問道。
騷粉想了想道。
「明天我多在中路和下路做事,把他們的野輔聯動打斷。」
「他一個人游不起來,效率就減半了。」
蛇蛇思索了一番後,點頭表示了同意。
「行,明天先試試這個思路。」
叉燒看著兩人,輕輕呼出一口氣。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下午兩點,訓練賽,都給我拿出點真東西來。」
蛇蛇與騷粉自無不可。
......
與此同時,滔搏基地的訓練室里。
林遠航幾人正在峽谷裡面大殺四方。
他們可是進入季後賽的隊伍,可得加班加點練出才行。
而正在眾人大呼小叫之時,訓練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白色月牙走了進來。
「叉燒聯繫我了,說明天下午可以跟我打訓練賽。」
聽到這話,369幾人沒啥反應,依舊沉迷於自己的遊戲中。
訓練賽嘛!
跟誰打不是打!
林遠航也只是微微笑了笑,對這樣結果並不意外。
畢竟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加上SN現在那幫人也是有追求的人,不可能不同意。
倒是阿水愣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白色月牙問道。
「教練,他們真的答應了啊?」
白色月牙挑了挑眉。
「你這話問的,這事情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阿水擺了擺手,連忙解釋道。
「沒有沒有,您當然不會騙我們,我只是覺得有點驚訝罷了。」
「按那天的情形看,我以為他們要躲我們到夏季賽呢。」
聽到這話,白色月牙笑了。
「你這傢伙,你驚訝什麼,這事情,不是你促成的嗎。」
......
阿水頓時一滯,張了張嘴想解釋些什麼。
但還沒等他出聲,白色月牙就繼續開口了。
「叉燒說看了你給煥烽發的那幾條信息,他是感嘆不已。」
「沒想到,這世間真有這麼心胸寬廣之人。」
「不但想著自己進步,還不忘提攜同賽區的隊伍。」
「他說......金豬教練說的沒錯,你確實有個偉大的性格。」
阿水眨了眨眼睛,臉上那副表情,漸漸從抗拒變成了微妙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體,用一種特意端起來的腔調開口道。
「沒錯,就是我做的!」
「身為LPL的選手,為賽區的繁榮做出貢獻,義不容辭!」
他一本正經地說完這句話後,訓練室里直接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遊戲,將眼神投向了阿水。
不是,哥們,你這麼能裝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