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皓離開訓練室後,林遠航也站起了身。
阿水立馬意識到他要幹什麼了。
「去找咖哥?!」
「嗯,這事不能拖著。」
林遠航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
這種事情,越早說清楚越好。
拖到Xun來試訓那天再讓Karsa知道,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陪你去!」
阿水連忙站了起來。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林遠航擺了擺手,推門走出了訓練室。
「我有把握!」
看著阿水跟上來,他立馬又補了一句。
聽到這話,阿水止住了腳步。
「那行,你好好跟人家說。」
林遠航點點頭,大步離去了。
......
阿水坐回位置,然後扭頭看向369,突然來了一句。
「369,你說......linghang會不會哪天把我們都找個替補啊!」
這話一出,369的身子直接就僵住了。
「不......不會吧!」
「他哪裡......哪裡去找這麼多合適的人來打替補啊!」
他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阿水卻是沒有在第一時間接話,他深深看了369兩眼,然後笑了。
「也是!」
「但我們要好好打才行,不然,還真難說呢!」
眼前這位真就人如其名,上限與下限同樣突出。
頭腦清晰的時候,猶如神王下凡。
昏的時候,你都懷疑他是不是買了。
不敲打敲打兩下,阿水還真不放心這傢伙。
369連連點頭。
「當然,當然,我們當然要好好打!」
阿水悠然一笑。
「繼續排位吧!」
他止住了話題。
聽到這話,369長鬆了一口氣。
但他心裡也是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這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
而這邊,林遠航也找到Karsa。
那位正坐端著一碗麵,坐在角落裡面吃著呢。
林遠航徑直走了過去,在Karsa對面坐下。
「咖哥,吃著呢?」
Karsa抬頭,看到是林遠航,笑了一下。
「嗯,有事?!」
林遠航點了點頭。
「嗯,有個事情想找你聊聊。」
他語氣有些鄭重地說道。
聽到這有些嚴肅的語氣,Karsa心中一跳。
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把面碗推到一邊,擦了擦嘴道。
「你說,我聽著。」
林遠航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道。
「我前兩天在排位里碰到了一個打野,覺得挺有潛力的,就推薦給了皓哥。」
「皓哥聯繫了他,過兩天他會來基地試訓。」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Karsa的表情。
對方的臉上沒有明顯的變化,只是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打野?!」
Karsa遲疑著說道。
......
「對,打野。」
林遠航點了點頭。
「但咖哥,你得聽我說完。」
他身體微微前傾,視線認真地看著Karsa。
「我推薦他來,不是為了頂替你的位置。」
「你的實力、經驗、大局觀,整個LPL能比得上的打野沒幾個,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
「那他來試訓是為什麼?」
Karsa面無表情地說道。
「為了輪換,也為了保險。」
林遠航回答道。
「你是節奏型的,他是野核型的。」
「如果版本往野核方向傾斜,我們至少有一個後備選項。」
Karsa聽完,沒有說什麼,而是拿起筷子挑起了碗中的麵條。
但他並沒有夾起麵條吃的意思。
只是那樣來回挑著,仿佛是要從中找出一朵花來。
可實際上,他的思緒已經飛到十萬八千里之外去了。
......
自己離世界冠軍最近的一次,是什麼時候呢?
Karsa在心中問自己道。
是S8吧!
那一年,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
所有人都說,RNG要拿到世界冠軍了。
要拿到LPL的第一座S賽冠軍了。
但他們倒在了八強。
他們被G2淘汰了。
至今想來,那都是一場噩夢。
就那麼輸了。
而在決賽局,自己也被換了下去。
不甘嗎?!
不!
其實自己是有些慶幸的。
慶幸自己可以不去承受那巨大的壓力了。
經過前面幾局的較量,對面已經抓到了他的命脈。
那就是節奏!
G2頻繁針對下路雙人組,他被迫綁定在下路。
只能將野區主動權讓出,完全沒法打出應有的節奏。
而這一招,G2屢試不爽。
只有拿到瞎子的那一局,自己打出了應有的節奏。
而其餘幾局,自己完全被按死了,沒有發揮出應有的水平。
一直到了第五局,隊伍才換上香鍋殊死一搏。
可那時候已經晚了。
要是RNG能早點做出調整,要是自己是全能型打野,結局絕不會是這樣的。
自己可能早就拿到世界賽冠軍了。
但沒有如果......
RNG沒有及時調整,自己也不是全能型打野!
當年為了冠軍,自己能做香鍋的替補。
那現在,自己也可以接受別人做自己的替補。
一切,都是為了S冠!
......
「......你說得對。」
Karsa抬起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說道。
「其實我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了。」
「遇到那種喜歡反野、打野核的隊伍,我的節奏會被打亂。」
「如果能有一個風格互補的替補,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林遠航看著Karsa,心裡那根緊繃的弦鬆了下來。
他之前設想過很多種可能
Karsa可能會不爽、可能會冷淡、可能會表面上答應但實際上心裡有疙瘩。
但對方給出的反應比預想中成熟得多。
「咖哥,你能這麼想,那我就放心了。」
「不然我還能怎麼想?」
Karsa笑了一聲。
「我是打過世界賽的人,知道一個隊伍想走遠,板凳深度有多重要。」
「再說了,他來了也不一定就能留下,試訓而已,未必打得過我。」
這話帶著點玩笑的意味,但林遠航聽得出來,那是一種自信的從容。
......
「那到時候試訓的時候,你可得好好發揮,給他上一課。」
林遠航順著Karsa的話接了一句。
Karsa悠然一笑。
「放心,我肯定讓他知道什麼叫LPL級別的打野。」
說著,他把碗中的面三兩口吃完,站起了身子。
「行了,我回去訓練了。」
林遠航卻沒有跟著一起走的意思。
「我吃點東西再回去。」
這時候,還是給這位一點私人空間吧!
Karsa點了點頭,而後問道。
「那傢伙什麼時候來?」
林遠航立馬回道。
「三天後。」
Karsa笑了。
「行,到時候我親自會會他。」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