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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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這句話聲落下,立馬就開始用手掌根,用力按捏趙秀寧的後背,至於趙秀寧卻順勢趴在了軟榻上,一雙玉手墊在下顎下面。
她緊咬著銀牙,痛並快樂著,反觀李凡卻從趙秀寧後背到腰,再向腹股溝推了過去,遇到關節處以指腹順時針打圈松解。
趙秀寧緊繃的肌肉逐漸鬆軟,整個人都舒暢了起來,只是李凡一臉笑呵呵說道,「殿下,你經脈淤堵的地方實在太多了。這可能和你身中寒毒有關。」
「嗯,你幫我好好按按……」
趙秀寧聽到李凡這話,輕聲嬌嗔道,「因為這兩天我感覺特別不舒服,周身陰冷發僵,應該是離寒毒發作越來越近了。」
「殿下,那你深呼吸,放鬆筋骨,我幫你把淤堵的經脈揉開……」
李凡雙手用力按壓趙秀寧膚如凝脂的後背說了聲,只聽趙秀寧「哦」了句,立馬配合著李凡的推拿緩緩深呼吸。
胸腔起伏間,緊繃的肩背徹底鬆開。
如此幾下之後,趙秀寧額頭上便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肌膚上也泛起一層溫潤的薄紅。
可,就在這時?!
趙秀寧能清晰的感受到身體的變化,仿佛有一股溫熱綿長的暖流,順著李凡雙手的按捏軌跡,緩緩浸透肌理,順著經絡向她的四肢百骸緩緩流動。
身體裡那些因寒毒常年淤積、僵硬堵塞的經脈,竟然奇蹟般開始一點點暢通、舒展。
積壓已久的陰冷滯澀盡數消散,那種沉甸甸壓在身上的桎梏感瞬間褪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渾身筋骨都鬆快無比,通體舒暢。
「李凡,你這手法極好,按得我渾身都輕鬆了,當真舒服至極……」
趙秀寧感受到身體久違的暖意與鬆弛,不止身體徹底放鬆下來,連日鬱結的煩悶心緒也舒暢了很多道,「還有這次你為鎮北王府立下大功,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獎勵?!」
李凡聽到趙秀寧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稍作沉默,才硬著頭皮說道:「我想要我的奴僕契書。」
「奴僕契書?!」
趙秀寧動作驟然一僵,趴在軟榻上的身形微微繃緊,澄澈的眼眸瞬一沉道,「什麼意思……你想離開我?!」
「沒,沒有……」
李凡心裡一慌,趕忙停下手上的動作解釋道,「小的只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求什麼賞賜,思來想去就想拿回自己的奴僕契書。」
「殿下放心,就算您把奴僕契書給我,我依舊留在您身邊聽候差遣,絕無二心!」
「這個不用我特意賞你……」
趙秀寧聞言緊繃的身子稍稍放鬆,帶著一絲嬌嗔與釋然道,「因為只要你能成功進入鎮魔司。你的奴僕契書朝廷自然會幫你作廢。」
李凡聞言心頭一喜,心裡懸著的石頭徹底落地,因此手上按摩的力道都比我的輕柔了一些。
可趙秀寧卻朗聲道,「嗯,奴僕契書我不能給你,你再提個獎勵吧!!」
李凡低頭思索片刻,想起上次天牢北冥神功失控險些反噬自爆,當下就開口說道,「那就賞我一門功法吧!!」
「行,就賞你一門功法……」
趙秀寧痛快應允道,「一會回了府,我讓秋兒帶你去藏經閣,自行挑選一門合適的功法修行。」
「多謝殿下恩典……」
李凡喜不自勝地應了聲,手上的動作愈發認真細緻,幫趙秀寧揉捏疏通殘餘的淤堵。
馬車軲轆卻徐徐滾動,穩穩向前行駛,不多時便行至棋盤街,半柱香的功夫。
馬車緩緩停穩,正好停在恢弘肅穆的鎮北王府大門前。
「到府了,下車去吧!!」
趙秀寧感知馬車停穩,緩緩撐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衫,看著珠簾外侍立的秋兒吩咐道,「秋兒,領李凡去藏經閣,挑選一本適配他當下境界修煉的功法。」
「諾!!」
秋兒躬身垂首,恭敬應聲,至於李凡卻抬手掀開馬車珠簾跳下車。
可,下一刻?!
李凡卻驟然死死怔在了那,因為王府朱漆大門前,身姿窈窕的沐英正盈盈立在那裡,一雙明眸帶著狡黠眼睛,直勾勾望著他,甚至還不著痕跡地朝他輕輕拋了個媚眼。
說實話,李凡真不想見到她。
所以他低下頭,不敢有半點回應,畢竟這裡可是鎮北王府正門,人多眼雜,來往僕從侍衛無數,被人像猴一樣看著實在不自在。
可沐英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蓮步輕抬,徑直迎著李凡快步走了過來。
李凡見勢偷偷就瞄了眼馬車內的趙秀寧。只見趙秀寧端坐車中神色波瀾不驚,甚至輕輕抬手示意馬車調轉方向,徑直向後院駛去。
可越是這般平靜,李凡心裡越是發慌,他太清楚趙秀寧的性子,這般不動聲色,定然是心裡已然動氣。
可沐英已然走到李凡面前,抬手毫不客氣,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李管家,你藏的夠深的呀?!」
「我藏個毛啊?!我藏……」
李凡簡直快要崩潰了,因為剛才趙秀寧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與慍怒,他看得一清二楚,偏偏沐英還在這裡添亂。
可沐英根本不在意他的慌亂,說完便抬起手,想要順勢挽住李凡的手腕,動作親昵自然。
李凡心頭一緊,身形微側,閃電般側身躲開,避開了她的觸碰。
「哼,李凡……」
沐英見他刻意躲閃,瞬間臉色一沉,語氣裡帶著幾分嬌蠻道,「躲什麼躲?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李凡壓低聲音,苦笑著解釋,「世子妃,此地人多眼雜,傳出去於你名聲有損。」
「哼,我才不管……」
沐英傲嬌地揚著下巴道,「跟我來,我有要緊事,跟你單獨說。」
「世子妃,我就不跟你去了……」
李凡連忙擺手道,「我此番為王府立下大功,長公主已然恩賜我去藏經閣挑選功法,秋兒正等著帶我過去呢!!」
「哦?正好……」
沐英一聽這話,眼中精光一閃,當即喧賓奪主道,「秋兒,這裡不用你伺候了,你先退下。今日,我親自陪李管家去藏經閣挑選功法。」
「諾!!」
秋兒只是一介卑微侍女,沐英身為王府世子妃,位分遠高於她。
她縱有不爽,也萬萬不敢反駁半句,只能乖乖躬身應下,悄然退至一旁。
沐英見狀伸手拽住李凡的衣袖道,「李管家,走吧!!」
李凡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萬般無奈的只能任由她拽著往前走去。
兩人這般親昵同行,瞬間引來了府中往來侍衛、僕從的無數異樣目光,四下里細碎的議論聲悄然響起,窸窸窣窣傳入耳中。
要知道,李凡不過府中奴僕,身份低微,別說與世子妃並肩同行,就連走王府正門都是逾矩。
可沐英全然不以為意,拽著李凡徑直從王府正門踏入府中,步伐從容至極。
而,鎮北王府占地極廣,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廊道蜿蜒縱深。
兩人一路前行,走了一柱香的功夫,依舊尚未抵達藏經閣。
途中無人之時,沐英才緩緩放緩腳步,身形靠攏李凡,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道,「李凡,你會寫詩,怎麼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這個你也沒問過啊?!」
李凡下意識脫口而出,話音落下瞬間便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沐英抬腿就踹了一下他一腳道,「你這是什麼態度?!」
「呃,世子妃……」
李凡挨了一下,立馬垮著臉道,「你一個武將。關心我會不會寫詩做什麼?」
「哼,我想關心不行嗎?!」
沐英嘟著紅唇,蠻橫地回了一句,只是很快話鋒一轉,神色嚴肅道,「行了,不扯這些無關緊要的瑣事了。」
沐英收斂嬉笑,神色鄭重,看著李凡沉聲道,「我跟你說個大事。」
李凡見沐英神色凝重,立馬挺直了背脊骨,只見沐英抬眸看著李凡道,「赫連朔,你還記得吧?」
「我當然記得……」
李凡眼神一厲,冷聲道,「這傢伙三番五次暗算於我,前後殺過我兩次,所以他就算化成飛灰,我也認得他!」
「這傢伙前些天,被我暗中擒下綁了……」
沐英一臉冷厲道,「這幾日我一直將他秘密關押,日夜嚴刑審問,想要撬開他的嘴。」
「啊?那審出什麼線索了?!」
「死了,被我審死了,」沐英語氣平淡,仿佛只是說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死了?!」
李凡滿臉惋惜,連忙追問道,「那你可從他口中,撬出什麼有用的信息?這尤其是關於蕭塵身世的秘密!」
「直接的線索沒有……」
沐英搖了搖頭,隨即話鋒一轉道,「不過倒是摸出了一個關鍵方向。赫連朔臨死前交代,劉全大概率知曉蕭塵的全部身世秘密。」
「劉全?」
李凡眼睛一亮,當即道,「那還不好辦,直接派人把他綁回來嚴刑審問,真相自然大白!」
「我何嘗不想?!」
沐英眉頭微蹙,面露無奈,「可是這狗東西不見了,憑空消失多日。府中探子來報,他奉蕭塵之命,外出執行一樁絕密任務消失了。」
「秘密任務?蕭塵到底在謀劃什麼?!」李凡眼珠子瞬間瞪圓,心中驚疑不定。
沐英卻低聲道,「這些你不用擔心,咱們還是要重點追查蕭塵的秘密,而且鎮北王府中,還有一人,必然知曉蕭塵的所有底細與身世秘密!」
李凡心頭一震,腦中飛速思索,驟然抬頭道:「你是說……長公主趙秀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