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蘿西將那瓶魔藥從水中撈起,製成了。
【嬗變學】中,一個小三角星座閃動著光芒。
這是【火焰】的符號。
面板的提示適時出現。
【嬗變學lv3:萃葉析金,燃土蒸銀,你解鎖了鍊金術】
【鍊金術:洞穿世界表皮,窺見真理嬗變,現在你可以用一切實體構築你的魔藥與符文】
【你輔助煉製了魔藥,在其中領悟了鍊金學配方】
【配方:尤瑞爾魔藥】
【尤瑞爾魔藥:榮光教團的靈修魔藥,在正午時分,將鮮血覆蓋在表皮,飲下此魔藥,可開啟窺視道途的門扉。】
【......】
【現在,你可在任意時候飲下此魔藥】
溫恩沒記錯的話,沃克飲下的也是【尤瑞爾魔藥】。
沃克年輕時也是榮光教團的信徒嗎?
而且為什麼描述里與【浴火之道】里都說要在正午時分飲下,但卻又補充說現在可在任意時候飲下?
溫恩接過那瓶魔藥,從瓶口看進去,裡面如血如火的般的顏色看得他有點......饞?
很奇怪的感覺,但的確是食慾般的渴望,但不是身體,而是某種其他的東西,在渴望著滋養。
靈性?
溫恩想到了老威廉的話,可能這是他的火焰在渴望著。
但這又有一個問題,實際上,他並非是因為靈性強大而自行邁入的道途。
而是靠著面板直接掌握了法術。
只是在外人看來這便是火焰的道途。
但法術與道途之間肯定有著區別。
如果他實際上沒有踏上道途,那在體內已經有著伊格尼的情況下,再飲下魔藥會發生什麼?
溫恩盯著魔藥,遲遲不語。
多蘿西默默收拾著地上的東西,她的裙擺因跪坐在地早就沾滿了灰塵。
「請喝下去。」她收好了器具,突然說道。
溫恩疑惑道:「你之前所寫的那些東西,不是要求在正午時分飲下嗎?」
「那是以前。」
多蘿西的雙手合在胸前,她對著高大的神像,面露哀痛之色,瞳孔中又流露出狂熱之意。
「以前「尤瑞爾」在時。」
「正午便是正午。」
那麼也就是說現在「尤瑞爾」不在了,正午也不是正午,在那場宗教審判後,榮光教團迅速衰落,導致了這個結果,是這樣嗎?
還是說,二者互為推手?
溫恩在心中推測著。
在這種有著超凡存在的世界,讓溫恩相信被稱為神靈者會死或徹底無法影響現實,那無疑是不可能的。
但不管怎麼樣,他現在應該的確可以無視時間飲下魔藥。
可在多蘿西面前飲下【尤瑞爾魔藥】,她可以信任嗎?
可想而知,溫恩會產生異常的情況。
最好的選擇,就是回到住所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偷偷喝魔藥。
聽起來像自裁,但實際上很安全。
多蘿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取了一支火柴。
她走到神像前的聖壇,在其上點起火焰。
多蘿西再次跪下,雙手緊握在胸前,目光灼灼,盯著那團搖曳的微弱火光。
她在口中喃喃低語:「你必是那榮光的救主,你必介乎死生之隙,你必......」
溫恩拿著魔藥,決定說出自己的打算。
「我想......」
我想先回去,再找個時間飲下魔藥。
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多蘿西打斷了。
「不必害怕我。」
已經完全入夜了,教堂中一片黑暗,只看得見這裡的火光閃閃。
多蘿西沒有看他,兩眼眯得極細,像是要透過黑暗中這點火光,捕捉世界運行的軌跡。
我不會因此而受傷或死去嗎?晉升道途似乎很危險。
「你不會因此魔藥死傷。」
如果飲下魔藥我會怎樣?
「你將獲知火的道途。」
說實話,我並不信任你,我們才認識不久。
「你若要信任,我便是唯一可信者。」
溫恩的動作僵住了,他一句話也沒說。
「你......」
「我是多蘿西·瓦倫汀,再無他物,但我也是奉迎海浪者。」
「請飲下魔藥。」
多蘿西再次打斷了他的話。
這絕對不是多蘿西。
一種對於未知的恐怖忽然產生在溫恩心中。
這是無可探知的東西。
不像鹿首魔與水妖,或是超凡力量,這些東西有著實體,並且某種程度上可以用一套體系去理解。
但多蘿西現在......
一個神靈?一個強大的超凡存在?通過一點火光便能透過多蘿西窺探他的心靈。
她怎麼做到的?溫恩立刻把目光轉到燃起的微弱火焰上。
溫恩目光一凝,這就是多蘿西所說的火光嗎?
火光之後,是寂靜無聲的神像,神像托著石火,海浪在其腳下滾動著。
那天在茉莉咖啡館,也是這樣,多蘿西說她在火光中窺見了溫恩。
屬於神靈的預言。
「尤瑞爾」或「艾吉恩」真的存在嗎?
還是說是另一種與此不同的強大超凡存在?
多蘿西仍在念著那些囈語,即使在黑暗的火光照耀下,她的面色也變得明顯地蒼白起來。
溫恩注意到,她手上的皮肉開始如海浪般滾動,露出的白皙小臂上那塊鱗皮浮動著,像是要突破拘束,向外蔓延。
火光在削弱她。
溫恩大著膽子上前,輕輕將那火光掐滅。
多蘿西忽然間脫力了,半個身子癱軟下來。
「為什麼?」她問的是為什麼要掐滅火焰。
多蘿西的臉變得蒼白虛弱,惹人憐惜,但溫恩知道她並不是什麼柔弱的少女。
「那是誰?火光?是「尤瑞爾」嗎?」
溫恩問道。
多蘿西搖了搖頭,但又點了點頭。
「艾吉恩」。
但也不一定。
溫恩拿著魔藥,心中猶豫不決。
現在的情況是,多蘿西的確有著通過火光溝通他物的能力,並且這個神秘的他物似乎能讀取溫恩的念頭。
也有可能是預知未來。
是否要聽從建議,飲下魔藥?
多蘿西見狀,又要去取火柴,卻被溫恩抓住了手。
她的力氣沒有先前大了。
溫恩可不想再次面對那個東西,被人讀取念頭的感覺可不好。
不知道這個東西有多強大,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應該暫時對他沒有太多惡意。
很明顯,多蘿西與其背後的東西想要利用他。
那為什麼不能反過來,由他利用他們呢?
溫恩捏著魔藥瓶子,舔了舔乾澀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