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灰灰大人它!不見了!!」
長臉男子直接成了結巴,心中的恐慌以及大事不妙的危機感,讓他身下一陣尿意狂涌。
他旁邊的同伴也沒好到哪去,這會小腿肚子都開始抽筋了。
弄丟了王爺養的寵物,他們都不敢想自己會面臨多大的懲罰。
「快!咱們快找找,說不定灰大人沒有跑遠,我們.....」
「你們兩個,鬼鬼祟祟的在那幹什麼呢!」
不等矮個下人說完,一道大嗓門從花園另一側響起。
轉頭就看到牛奔牛大統領,正推著王爺朝這邊走來。
牛奔剛說了一句話,就見那兩個下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這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嚇成這樣。」
牛奔調笑著,推著自家王爺上前。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看到了鐵門大開的籠子。
角雕不見了!
「我草!雕呢!」
牛奔快步上前,著急詢問。
這大雕可是異種,好不容易獵來的,養這麼大了,不能說沒就沒啊。
他怒氣沖沖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兩人,「快說,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地上的兩人不敢隱瞞,哆哆嗦嗦的將他們知道的說了出來。
總結就是一句:他們啥也不知道。
牛奔還想把他們抓起審問一番,沈景辭輕輕抬手,制止了他。
隨後看向涼亭的方向,淡淡道:「推本王過去。」
他聽到,那邊有什麼動靜。
牛奔不敢遲疑,狠狠瞪了一眼地上兩人,推著沈景辭朝涼亭走去。
涼亭里——
秦楚楚雙手拿著大剪刀,在角雕的頭頂來回比劃。
正常的鳥類頭頂都是很圓潤的,或者長上一兩根翎羽,更顯得英武神氣。
但這隻角雕的頭髮.....怎麼說呢,亂糟糟的,襯的臉都成方的了。
秦楚楚幾剪子下去,角雕就感覺頭上一涼。
下意識抬起翅膀摸了摸頭。
「別亂動,馬上就好了。」
秦楚楚用剪子將它的翅膀扒拉開,表情認真,儼然一副漸入佳境的模樣。
剪頭髮嘛,她很拿手的。
左邊一刀,右邊一刀,最後剃個光頭。
等到沈景辭跟牛奔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往日兇殘威猛的異獸雕,此時正委屈巴巴的蹲在涼亭里。
任由面前的少女在它頭上施為。
牛奔的嘴巴緩緩張大,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場面。
這還是猛禽嗎,感覺比他們村養的狗還要窩囊!
秦楚楚轉頭看見兩人,立馬露出笑容。
「殿下你來啦,這小傢伙說它腦袋癢,我給它修修毛.....」
黑鍋一甩,正好扣在角雕頭上。
沈景辭打量了一番角雕。
發現對方在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毛髮後,確實順眼了不少。
也就沒追究她的責任。
反而是說起另一件事:
「秦家又派人送來東西,秦遠舫更是遞上拜帖,想要拜訪本王,你說,本王是見還是不見?」
秦楚楚眨眨眼,秦遠舫要來王府?
「見!當然要見!」
秦楚楚一把扔下剪刀,很是狗腿的來到沈景辭身後,擠開了牛奔的位置,殷勤的給沈景辭捏起肩膀。
「殿下,你一定不能輕易的讓這老傢伙離開,他可是早就投靠了大皇子。」
「正好我有一計,我跟你說.....」
她彎腰湊到沈景辭耳邊,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一旁的牛奔默默看著,一臉欲言又止。
他想說,秦姑娘你剛才拿完剪刀還沒洗手呢,殿下有潔癖....
但是看自家殿下嘴角帶笑,絲毫沒有在意的樣子,他明智的閉上了嘴。
算了,殿下開心就好。
.............................................
秦府。
「老爺,燕王那邊回帖了,咱們真的要去燕王府嗎?」
管家正小心的給秦遠舫整理著衣服。
一想到要去燕王府那個京城盛傳的殺人窟,他就心裡發怵。
秦家一直以來支持的都是身為大皇子的太子,對九皇子燕王的攻訐可不少。
這次去了,還能全須全尾的回來嗎?
秦遠舫根本沒在意他的小心思,隨口道:
「嗯,準備兩個隨從就行,你在家看好家。」
管家大喜,自己不用去燕王府了?
逃過一劫啊!
很可惜,他高興早了。
就在秦遠舫的馬車剛走不久,管家正想著坐下喝口茶,清閒一會兒呢,就聽下人來報。
「管家大人,燕王府那邊來人了,已經到了門口了。」
管家心裡疑惑,不是剛才已經來過一趟嗎,怎麼又來?
難道說燕王反悔了,不想老爺在今天拜訪?
他匆匆來到門口,卻發現只有一輛帶著燕王府標誌的馬車停在那。
人沒見到,反倒是那些家丁們一個個面色惶恐。
「人呢?難道在馬車裡?」
管家朝門口家丁詢問,對方一臉菜色的搖了搖頭,「沒...沒有。」
「那位大人她....去了後院。」
管家一愣,去後院?
幹嘛?
後院都是女眷住所,一般不是親近之人都不會去誰家府邸後院的,這代表著一種規矩。
一旦誰破壞這個規矩,就代表所圖事情一定不會小了。
管家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等他再問,有下人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急促道:
「不好了不好了,後院打起來了,管家您快去看看吧!」
管家:「......」
我現在去跟老爺一塊去燕王府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