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貴妃燒紙的事情很快也了了,蘇桃心中很輕鬆,誰知道回去又遇到麗妃了。
「你們兩個怎麼在這?」
麗妃皺著俏眉,也是沒想到會遇上這個讓她心神不寧的小宮女。
這段時間麗妃成了後宮做主的人,正是得意的時候,各宮嬪妃都無不對她點頭哈腰,可謂是逞盡了威風。
她如今沒事,過來梨棠宮轉轉,也算撒撒往日的火氣。
「你們倆怎麼沒被處置?」
太恐怖了,青杏之前在棠梨宮時是有幾會在屋內伺候的機會的,她自然也是近距離見過端妃娘娘的笑容的。
溫雅親和,端莊得體,笑起來時如同自己家裡的姐姐一般讓人親近,可蘇桃這麼一說,青杏腦子裡再閃過那個笑容,只感覺大太陽底下也是一陣陰森的寒意掠過。
越想越覺得滲得慌。
停在了原地,驚心動魄地往後看看,「小桃,你別嚇我。」
蘇桃實在沒憋住,捂著肚子笑了會兒,看她這是真嚇著了。
蘇桃良心未泯地拍拍她的手安慰,「好了,雖然情況的確是這麼一個情況,可這和咱們也沒有什麼關係啊,娘娘們哪有心思理會咱倆啊。放心吧,別緊張。」
也是,是這麼個道理。
她們就是個干雜活的小宮女,娘娘們忙活著各自明爭暗鬥都忙活不過來呢,哪裡有時間給她們捅刀子。
青杏這般想著,一下便沒了壓力,兩人繼續往棠梨宮走。
「不過,小桃,你其實最開始的預測應該是沒錯的,只是出了個意外。」
「什麼?」
蘇桃其實還是有些好奇的。
「我偷偷聽其他宮女說,是太后臨時出手的,皇上未參與。」
「這皇上什麼情況?」蘇桃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感受是這樣的。
「皇帝真那麼醉心朝堂嗎?後宮的事情竟然真的一點都懶得管一下子?」
難道皇帝其實如原劇情那樣,死了?
蘇桃這個念頭一出,又想起那日問及皇帝出入時,周希總是遮遮掩掩的心虛狀態。
不會真死了吧?
可下一秒她自己又很快否定了。
不對啊,皇帝要是死了,蕭辭怎麼可能不知道。
蘇桃可相信蕭辭有那麼大膽,這樣的大事情還敢騙她。
「真是奇怪。」
蘇桃緩緩搖了搖頭,越發覺得這皇帝陛下從頭到腳都顯得撲朔迷離了。
兩人走後,兩個紫衣小太監鬼鬼祟祟地探出了腦袋。
一個人指著蘇桃的背影問:「確定了?是她嗎?」
那個小太監確定點頭,「我沒看錯,我上次撞見的就是這個身形。」
兩人均是大喜過望,片刻間就消失在了牆角。
清寧宮的寢宮中,吟聲時起。
「崔郎~」
「啊……」
「怎麼辦?」
兩個小太監對視一眼,知道現在定然不是敲門打擾裡邊的時機。
「等師傅過來吧。」
矮個子的小太監失望地垂頭。
好不容易知道點大消息,每次過來都碰的不是時候,一會兒又得被大太監占了功勞了。
「啊……崔郎……」
吟叫不斷。
兩個太監低著腦袋,面色尷尬。
可誰叫他們是個下賤的奴才呢,看門的狗也不是。
過了一會兒,高子瘦高的另一個小太監朝矮太監彎過腦袋,「你說,我們該不該說呢?」
「為什麼不說?」
雖然大頭肯定是要被大太監撈去了,可太后和魏總領的賞賜可不少,說了自己至少能分到一些,怎麼可能不說?
矮個子太監滿臉不可置信地瞧著瘦高太監,似是嫌棄他竟然會問出這樣愚蠢的話。
「你想想啊,我們說了,魏總領知道了皇上私下裡真有女人的事情可不會高興的。」瘦高太監解釋。
矮個子太監也明白了過來,他皺著稀疏的眉頭:「你的意思是……」
瘦高太監又壓低了一度聲音,「魏總領和咱們可不一樣……」
瘦高太監停了片刻,無聲地指了指裡邊此時的酣暢淋漓,「他的野心可不小,可皇上怎麼殺出這個皇位的你我都最清楚,這般人物哪裡那麼容易被推倒,到時候……」
「你別說了!」矮個子太監也明白他的意思了,卻不想顧及太多了,眼下的賞賜更重要。
「江山社稷與我何干!」
瘦高太監一看他這般態度,立刻也忍不住急了。
知道對方還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可他剛要再說時,一個肥身大臉的太監過來了。
「你們兩個,說什麼事情呢?派你們做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
瘦高太監一僵,矮個子的太監卻是飛快地迎了過去。
一張枯萎黃黑的臉上神情浮誇,嗓音諂媚,「高公公,你可算來了,我這有個大發現。」
瘦高太監立在原地,看著矮太監眉飛色舞地說著,心中總覺得這樣很危險。
可像矮太監說的,他逃不開,他已經是魏總領這一撥的了。
瘦高太監也迎了過去,笑意滿面地應和著。
胖太監精明昏黃的小眼睛細細打量著兩人,嗓音尖亮,「怎麼樣了啊?」
「是之前的那個女人。」瘦高太監搶著說。
矮太監狠狠剜了他一眼,沒想到他剛才說的冠冕堂皇,現在竟然敢堂而皇之和他搶功勞。
明明兩次都是憑著他的本事才看認出來的人!
胖太監一聽,臉上立刻掩不住的笑意,得意之中,一張肥大滿油的臉上肥肉晃動,一邊笑著,嘴邊還不斷溢出破鐵鏽似的嗬嗬聲。
一直高興了許久,胖太監才再次將目光投向矮太監,「哦?是嗎?」
「對,沒錯的,高公公。」矮太監連連點頭。
「千真萬確,我記得清清楚楚,上次皇上懷裡的女人身段氣質都是萬里挑一的好貨色,我今日只看了一眼就認出她了。」
「嗬嗬——」
胖太監見果真確定無疑了,心中越發高興了。
馬上又有大筆的賞賜派下來了,這次估計還不少呢。
幾人沒等多久,便聽到裡面沒了聲,胖太監立刻迫不及待地敲響門,「太后,魏公公,派去的人回來了。」
須臾,門就開了,身材魁梧,白色裡衣微開露著胸膛的男人走了出來。
幾人連忙一窩蜂地爭先恐後迎了過去。
魏崔聽後,眼中狠光乍現,謀劃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