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跳湖呢?」
陳懷安記得那宮女的氣質和性格與入宮前的貴妃都極為相似,傲然如霜,戴著瑩白素雅的玉釵,好似一株等人採摘的的雪蓮,高高在上卻又引人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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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簪是陳懷安很早之前送給貴妃的,只是可能她忘記了,隨意將它送給下人,卻被寒霜珍視著。
竟已經不在了嗎……
懷中貴妃試圖掩飾過分的恐懼,哽咽著聲音道,「她做錯了事情,我說了她兩句,沒想到她一個宮女這麼傲氣,竟一個沒想通投了湖。」
陳懷安想說話安慰貴妃,可想起那個潔白的玉簪,心中不由地泛開了一層愁悵。
「那倒是可惜了。」
貴妃聞言,頓了頓,卻也未再接話。
陳懷安低頭看著姿容華麗的貴妃,心中一時間越發惘然了。
他與晚妹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又怎麼會看不出來,那宮女實際上只怕是死的冤屈,她又這般驚恐,一望便知是與她脫不開干係的。
「沒事的,過段時間又有親近的宮女了。」陳懷安斟酌開口,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湖中荷花的清香迎面而來,心中卻是一陣接一陣的涼風乍起,吹得人冷心寒。
「懷安哥哥,還好有你。」
貴妃並未抬頭,可她這一句話是由衷的,她真心地訴說著:「這麼多年,我身邊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你這一般真心地對待我,懷安哥哥,我愛你。」
陳懷安抱著她,可眼前總浮著那抹素雅潔白的身影,在雪天那日,陳懷安靠近她將披闈罩在她身上,她清麗冷傲的面容上顯露著脆弱的笑容。
陳懷安抱著懷裡的女人,嘴裡一陣陣地述說著情話詩文,心中卻是覺得發冷得厲害。
他似乎有些分不清,那個腦海里不斷浮現的身影,究竟是從前的晚妹妹,還是那個雪天裡驚鴻一瞥的笑容。
「多謝公子幫忙。」女人見他看自己看的熱切,含羞垂頭,那枚皎白素雅的玉簪隨之顯露在陳懷安眼前。
「你是貴妃宮裡的?」陳懷安記得她,卻還是故意這麼問。
女人吃驚抬頭,清冷傲然的面容上眼睛與他對上,「公子怎麼知道?」
陳懷安瞧著她半天,未回答反倒接著問:「你叫什麼名字?」
「寒霜。」
「陳懷安,你竟然還與那賤人有過勾結!」
他想的出神,竟不知何時念出了聲。
尖銳的聲音刺破耳膜,陳懷安猝然間從那個雪日的美好相遇中回神,對上貴妃狠厲上擰的眉眼,才發覺自己剛才想的沉醉,竟然不自禁叫出了聲。
「你為什麼不解釋了!」貴妃氣急攻心,再次猛地推開了他。
陳懷安一時未反應過來,後腦勺著地推倒在地,砰地一聲,撞在了一塊假石上。
「嘶——」陳懷安痛苦擰眉。
這一下估計撞的不輕了,蘇桃老遠都聽得聲響了。
剛來時她和青杏都太興奮了的確未發現,轉悠了一圈回來打算去拿籮筐采荷花幹活了,結果遠遠就聽到貴妃娘娘和青梅竹馬的懷安哥哥互訴衷腸呢。
青杏與她找了個隱秘的樹後坐下,打算等著兩人打情罵俏完了再出去拿籮筐,蘇桃原本的判斷是:「估計也差不多了就走了。」。
按她看話本的閱歷,看著就是沒羞沒臊的活動幹完了,最後再說些甜言蜜語彼此安撫一下,好撫平打破規矩後心中的焦躁感。
可怎麼也沒想到這兩人都戲能這麼多啊。
「哎喲喂,這兩人也真是有戲啊。」蘇桃撐著下巴,「在這樣下去,荷花都要開謝了。」
眼看著貴妃匆匆忙忙過去檢查陳懷安的腦子。
「貴妃娘娘那個私通的男人是誰啊?」青杏滿眼好奇,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當初讓她們心驚膽戰會丟了性命的男人。
「也算是免費看了一通好戲不是。他是貴妃娘娘的——表哥。」
「表哥!」青杏連忙壓住了聲音,「話本里有這樣的情節。」
「只是我猜你看的那些話本都沒這個複雜。」蘇桃含笑回頭與她調侃。
「是的。」青杏點點頭認可這一點,「貴妃娘娘這身份和表哥私通也太膽子大了吧,這就是鬼迷心竅了嗎?」
「你這話還真有點道理,我看也有些鬼迷心竅了。」
若是真如原劇情里描寫的那麼運籌帷幄、霸氣側漏,那把貴妃娘娘迷著了還情有可原,只是她見了這「表哥」男主幾次了,做的事沒一件靠譜妥當的。
蘇桃瞧著不遠處的小山坡腳下兩人那推推搡搡,哭哭啼啼的樣子,搖搖頭感慨:「而且旁觀者清,說實話我這麼一看著,貴妃這表哥好像也沒那麼深情嘛。」
蘇桃記得自己夢裡夢到的劇情里,兩人可是忠貞不渝的愛情呢,現在不但皇帝沒按劇情點死去,連這個男主角表哥也是出了紕漏,她越發懷疑那劇情的正確度了。
「我也覺得,我看他剛剛明明懷裡抱著貴妃娘娘,話說的那叫一個感天動地,文鄒鄒的好多多話我都沒聽懂什麼意思,但說話時看起來就是卻完全沒在上心,腦子裡想的卻是別的女人,三心二意。」
青杏不喜歡貴妃娘娘,可也覺得那與她私通的表哥就如小桃說的,壓根也不是什麼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沒想到那日寒霜被趕出去,竟然剛好遇到了他。」青杏想想便覺得出奇。
「也不知道他在前朝發展得怎麼樣了?」蘇桃瞧著陳懷安起身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突然有些好奇。
「要不,去問問小桃的男人。」
「倒是可以試試。」她慢慢的也是發現了,蕭辭這傢伙知道的還出奇的多,說不定他還真能知道呢。
蘇桃抬頭,對上她笑眯了的杏眼,反應過來她剛才的稱呼,臉唰一下紅透了。
「青杏,我們和他們不一樣,可純潔了!」
「好好好!」青杏壓根不信的樣子。
由於遇到貴妃娘娘這事,兩人耽擱了一會兒,兩人摘了荷花回去時天色都蒙蒙黑了。
「兩個祖宗哦,你們可總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