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
蕭辭自然是不可能把阿桃送給他的東西給太后的,阿桃的東西,只能自己有,別人都不配。
柳太后聽他拒絕了,為此還頗為惋惜了一陣,「這樣的手藝失傳了也是可惜,這氣味實在像哀家年輕時在南方時見得的夏日盛開的芙蓉一般無二的清甜香氣。」
蕭辭沒出聲回應,他沒去過南方,不知道南方的芙蓉開放後的是不是真如柳太后說的那般如夢似幻,但阿桃調的香皂的的確確是全世界最好的。
稱心的香皂沒有著落,太后轉而便忍不住數落了。
「不過你這宮裡我許久不來,怎麼也未見得有幾個宮女,全是些太監們。」
柳太后瞥著這裡里外外守著的都是一群沒根的閹人,腦中想起魏崔這幾日夜裡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和分析,也不知是不是身子的緣故,心裡沒由來地一股煩悶。
方緩和的情緒就這麼冒出了怒氣,可想起商衡不久前的囑咐,又堪堪忍住了。
「我今日親自來找你便是與你談談心的。」
「嗯。」
蕭辭並不在意,他低頭看著一本小冊子。
那是阿桃之前給他寫的童話故事,阿桃說全是她自己腦子裡憑空想出來的,蕭辭很喜歡,無聊時就會拿出來讀讀。
他心情今日都還不錯,雖沒太將太后當回事,見太后說了話便看他,很給面地還嗯了一聲給了個回應。
於是太后覺得今日的事情還是有極大可能談下來的。
太后揮手讓一旁候著的太監們和自己的宮女都退下去,周希見皇上低著頭看書也未反對,便也利落地帶著人退去了門外。
人一走盡後,柳太后立刻便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今日無人,哀家是你生母也不會害你。你實話實說,千萬不要瞞著哀家了,你究竟喜不喜歡女人?」
蕭辭認真想了想,阿桃是雌性,他就是喜歡女人啊。於是便回答道:「喜歡啊。」
太后立刻鬆了一口氣,繼而又問:「那你現在是有喜歡的女人了嗎?」
蕭辭沒抬頭,「沒有呀。」
阿桃不想讓別人知道,他要很聽阿桃的話,不能惹她生氣。
「真的?」
太后面上不顯,心裡卻是很不高興了。
上次那個小太監可是真真切切看見他懷裡抱著一個女人的,說明他私下是有個女人的,可皇帝到了如今還瞞著她……
太后心裡沉了沉……
太后寬容承諾道:「你要有喜歡的,只要你肯讓對方侍寢,一旦能有龍種,那人的地位只要不是皇后隨你封。」
蕭辭依舊沒說話。
阿桃他肯定是要娶的,可他很清楚,阿桃不愛和太多人周旋,她肯定是不要當皇后的。
太后又陸陸續續地承諾了許多,可皇帝卻始終沒有回話,一直是一副若有所思又心不在焉的狀態。
太后卻覺已經說到關鍵了,有了效果,出去時倒沒有特別生氣了。
只要皇帝正常喜歡女人,那子嗣就不是問題,皇帝年紀輕輕,身子骨也不弱,不怕沒有皇孫。
「你就不怕他專寵那個被他藏著的女人?」
薰香冉冉的金殿中,混雜著情慾氣味的靡亂,魏崔粗糲的掌心搭在太后的手臂,柳太后風韻猶存,余情纏綿地躺在男人荷爾蒙粗重的胸膛上,同樣香汗淋漓。
太后對於魏崔的質疑不以為然:「他只不過是年輕,還蒙著愛這類虛幻面紗,男人哪有自己不願意三妻四妾的。」
魏崔未反駁,道:「柳娘說的也是,皇上年輕,總是有忍不住的時候,這不是有柳娘這樣風騷的先例嗎?」
柳太后對魏崔的喜愛非常,聽出了他犯上的嘲諷,知道是他吃醋,非但不在意,心裡還有些甜蜜,趴在他男人味的懷裡,手指在他胸前意猶未盡地畫圈挑逗,聲音柔膩:「崔郎也不必吃味,你是我宮裡唯一的一個。」
「我此前潦倒不得志,一生最大的運氣就是能得到柳娘的愛憐。」
柳太后被聽的舒心,欲望又被挑了起來,金碧輝煌的寢宮內,又是一番酣暢淋漓的顛鸞倒鳳。
外邊的小太監們戰戰兢兢守著,這可是要命的差事,太后的事要是敗露了,他們這些人腦袋都得搬家。
一直差不多一個鐘頭後,裡邊的的吟叫粗吼才止了去。
太后欲求滿足,仍赤裸著與魏崔相擁,想起皇帝那殿裡的情況,吩咐道:「對了,崔郎,你記得派人去各都宮找些身段樣貌好些,做事機靈點的送去皇帝身邊。」
魏崔擁著她,揉著太陽穴道:「他身邊有周全,哪裡少人伺候,何況他自己不喜宮女,你送去了他反倒生氣了。」
柳太后知道他沒懂,解釋道:「辭兒乃天下之主,陽身之正,這身邊服侍全是些閹人沒些宮女總不合適,何況如今他既然開竅了,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
太后覺得皇帝若不肯收這份心,最多不過白忙活一下罷了,她就一個兒子,如今最在意就是讓皇帝有子嗣。
「我這太后之位也好坐得安穩些不是?」太后道。
「也是。」他口中附和了一句。
原本按照慣例,送去皇帝身邊侍奉的宮女都是要從內務府中挑選的,只是太后此次的目的不是單純要端茶倒水的,自然瞧不上內務府的那些人。
既然皇帝更喜歡的是宮女,太后便特意讓人將挑選的範圍劃好在後宮中了。
後宮中嬪妃不少,她們宮裡負責伺候的宮女便是更多了,論身段樣貌更是當初在一批接一批的嚴格條件下千挑萬選出來的,自然也差不到哪裡去,太后便指明了讓魏崔從這選。
各宮嬪妃被通知到這個消息時時,人人亂了方寸,或喜或憂。
沉寂了一段時間的後宮,於是又開始活絡了起來。
麗妃自然是那個最歡喜的,這後宮的宮女論樣貌,她自認就數她宮中出來的人模樣最好,只要能壓別人一頭,麗妃就高。
何況皇上久久不願意踏進後宮,派個自己信任的宮女去了皇帝旁邊伺候,自己也能漸漸知道些風聲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