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商衡是真沒覺得他們說的有什麼過分的,這兩人不就是讓他去去後宮嘛,而且話也還是委婉,沒到逼他的程度,脾氣這才稍微好轉沒一陣子,怎麼又這麼殘暴了?
周全一聽便知丞相為什麼如此愁眉苦臉了,皇上最近脾氣糟的很,渾身低氣壓,想來最近這些大臣們也不好過。
之前最糟糕的時候好歹還能尊敬一下柳太后,可皇上現在徹底已經對誰都很不耐煩,前幾日太后過來了一次,直接不見,把太后氣得回去便臥床了。
眼下丞相這般臉臭,只怕是方才進去都沒機會說話就被皇上趕出來了,這才不得已來問他一個閹人事情的情況了。
只是到底是丞相,還是皇上親封的仲父,不論如何也是要小心對待的,周全臉上繼而也帶著愁容,「這老奴也不知道啊?」
丞相一聽是這個回答便不滿意了,越發板著臉呵斥著:「你們這些人日日跟在皇上身邊轉,皇上一舉一動都能被你們揣摩個十七八遍,如今怎麼會不知道?」
周全拍拍手心,苦著一張老臉,叫苦不迭:「丞相大人你真是冤枉啊,我們平日小心伺候著皇上沒錯。可你應當也知道,皇上是從那日中秋開始脾氣便不好了,這由頭我們又哪裡知道呢?」
周全自己也很愁啊,畢竟自己才是那日日圍在炸藥旁邊轉悠的人,他也想知道原因啊,他要知道具體什麼原因他也好對症下藥不是。
偏偏他不知道那姑娘是誰,而他更不可能告訴丞相這事。
「皇上他現在連聽老奴我說話的脾性也沒有,整日上完朝便出門,我也不敢跟著,回來脾氣便越發糟了。」
商衡不愧是個歷經三朝不倒的重臣,立刻便捕捉到了一個關鍵,「皇上每日都會出去?」
周全這點倒也不敢瞞著,點頭,「對。」
商衡權衡利弊,下定了決心似地,問:「他去哪裡啊?」
這周全也不清楚,更不敢輕易透露皇上的行蹤啊。
丞相這忙忙碌碌的,皇帝的人沒勸到,自己還被趕了出來,最終一點也沒收穫,臉色發沉地又走了。
丞相沒走多久,皇上便也處理完朝務出了殿,周全迎去,「皇上……」
周全感到皇帝陛下的低氣壓,行行行,他不打擾。
自覺退了回去,目送著皇上帶著一身鬱沉沉的氣息離開了視線。
這究竟是哪位神聖啊?怎麼就把暴君惹得這般了?
何時是個頭呢?
「皇上。」
趙盾守在門邊,見他又要出門,熟練地低頭拱手算在行禮了。
他已經摸清楚了暴君不喜歡他們跪來跪去地麻煩時間,這幾日便都自覺沒再跪地了,免得暴君不耐煩了找他麻煩。
只是暴君今日沒像往常一樣直接走開,他走到一半時突然停下腳步,站在他面前。
趙盾悄悄抬頭,確定他盯的人是自己。
糟了!
一瞬間,趙盾腦子風疾雲涌,不知道自己最近哪裡干錯事情惹著他了?
趙盾又看了一眼,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看他,看他手裡的木盒子呢。
一時間心驚肉跳地開口詢問:「皇、皇上,是有什麼吩咐嗎?」
他見皇上仍盯著他手裡的東西看,試探地晃了晃手裡的木盒子,「還是,還是……皇上喜歡這個?」
趙盾膽量數一數二的,可是耐不住暴君他眼神實在陰涼又深不可測,活閻王一個,不怕不行。
蕭辭盯著他手裡的長相奇形怪狀的木盒子,濃郁的眉皺了又皺,很不高興。
「你從哪裡得來的這個東西?」
「啊?嗷。」趙盾懵了片刻又很快反應過來,立即抬起手裡的木盒解釋道:「這就是自製的一個小玩具,撥動起來它便可以旋轉好一會兒。」
「你為何會有它?」
蕭辭當然認識這東西,他之前在小宮女的房間案台上見過這個奇形怪狀的盒子,而且它上面有小宮女的氣息,應當是小宮女親自雕造的。
小宮女為什麼要將東西送給這個侍衛?
趙盾恍然大悟,立即解釋道:「嗷,這是一個臣認識的一個小宮女送的,陛下若是喜歡,可以獻給陛下把玩。」
趙盾說完便殷勤地要遞給他。
「她既然送給你,你為何還要輕易給別人。」
蕭辭聲音冷涼,他瞧著小宮女送給別人的東西,只覺得心中越發複雜的情緒交織著,煩躁,委屈。
趙盾自然也聽出了皇帝語氣里的不高興,可那不是他自己一直盯著嗎?
他一皇上,他想要自己還敢不給嗎?
這還是人家小女孩好心送給他的,說的好像他很不珍惜一樣。
趙盾面上還是只得勤勤懇懇認錯:「是臣的錯……」
蕭辭盯著他手裡拿著的東西看了一會兒,未再聽他多說便抬腳離開了,也沒接他遞過來的那個小木具。
「我若是知道你將這東西弄丟了,你也別活了。」
趙盾一顆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他盯著手裡的東西,轉頭看向一旁憋笑的一群弟兄,傻眼了:「不是,我好好的哪惹他了?」
蘇桃這邊陪青杏取完了東西,路上碰巧遇到了個同路的小太監,那小太監還剛好是中秋夜那日和她科普當朝皇帝的殘暴歷史記錄的小太監。
小太監也是一眼認出了蘇桃。
這小宮女長的漂亮得實在顯眼,由於那晚談論的太過盡興,結下了八卦之緣,他認出了人後便很快熟絡了起來,邊走邊展現自己最近聽到的前線情報。
「最近風聲可緊了,人人自危,我都是好不容易才聽來的消息,想來你們定然是沒機會知道這前邊的事情的。」
蘇桃路上閒著也是無聊,也想聽聽前線新聞,便不吝嗇地誇他幾句:「啊對對對,我們倆今日碰上公公你真是走了狗屎……不對,大運了!」
小太監聽了果然高興,「你這小宮女我果然沒看錯,是個有眼力的,那我便好生與你們講講吧。」
說完似乎還故作姿態地叮囑:「不過由於今天這個消息實在太重大,你們得和我保證,就你們知道就好了,千萬不要再與人多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