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一聽覺得這回有轉機,也不哭了忙不迭地立刻點著腦袋。
一邊慫恿著這隻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傻鬼:「你快去找真正的姦夫淫婦吧,今日中秋節,那情郎現在只怕已經與你的女人苟合不知了多少回了。」
其實蘇桃也只是瞎矇的。
聽對方聲音判斷出這鬼死的時候年紀應當是不大的,死的又這麼早。
按她之前在那本禁書上看的市井小說的知識,這鬼死因大概率便是因為什麼男歡女愛之間三角形關係的問題。
沒想到還真瞎貓碰上死耗子,讓她給蒙對了。
見對方半天不說話,蘇桃便覺她說中了對方的心思,貼心地催促著道:「你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不走。」
「你不走要幹嘛!」
蘇桃一下沒忍住脾氣,怒吼了出來,真是被這傻鬼給氣死了。
他理直氣壯,半點不認為做錯:「我就是要纏著你。」
「你!」
啊,蘇桃火冒三丈,這鬼怎麼可以這麼不講道理啊!
「我、不、會、答、應、的!」蘇桃盛氣之下,硬氣十足怒吼。
「……」
硬氣歸硬氣,蘇桃幾乎在罵完話後下一秒便慫了。
「我真求求你了。」
蘇桃就差卑躬屈膝要給他跪下了,「你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商量,你要找那個情郎報仇我也能幫你出主意,你就別纏我了好不好?」
傻鬼似乎還不那麼難纏,吃軟不吃硬,他想了想就答應了:「好吧。」
「我要你手裡的桂花糕。」
嘿,這鬼不但傻,還是個貪吃鬼!
蘇桃腹誹。
面上還是盡力配合,極盡討好,儘量放軟了聲音道:「好好好,我去找個火燒給你。」
那鬼柔和悅耳嗓音間不知為何,隱隱含著遮掩不住的笑意:「不用,你遞上來就行。」
蘇桃懵懂地眨眨眼:「怎麼遞啊?」
一人一鬼,這鬼不會還要殺她吧?
蘇桃在這個想法出現的同時,感覺小腿肌肉迸發,也不管後面這鬼會不會窮追不捨了,即將打算先跑路逃了這一劫再說。
蕭辭看著下方像鵪鶉一樣瑟瑟發抖的小宮女,濃眉微微彎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笨蛋小宮女,抬頭。」
蘇桃下意識就聽話地抬起頭,然後,就對上了蕭辭那張柔和漂亮的面容。
她從沒想過這張臉有一天竟看起來這麼的可惡!
蘇桃反應過來,哪裡還有剛才半分的畢恭畢敬的姿態。
原地便火冒三丈高,咬牙怒吼:「蕭辭辭,你這個……」
蕭辭輕聲細語便截斷了她的罵話:「你說過不再罵我的。」
蘇桃瞪圓了眼,一噎。
好吧,她上次是保證說以後不會罵他來著。
蘇桃努力保持冷靜。
可還是氣不過,指著他控訴「那你也太壞了吧!」
「那是小宮女自己笨蛋。」
蕭辭原本沒想捉弄她的,奈何小宮女她實在笨笨的。
蘇桃受不了任何一點指責,張嘴就罵回他:「你才是笨蛋!你蕭辭辭全家都是笨蛋!」
「蕭辭辭,你怎麼可以那麼嚇我呢?你良心不會痛嗎?你明明知道我最怕鬼的!」
蘇桃仰頭,叉腰瞪著他。
蕭辭視線也被吸引地落在了她腰處。
「你還走神!」
蘇桃立刻就發現他心不在焉,更生氣了。
不知悔改!罪加一等!
蕭辭被她罵的回過了神,視線又落回小宮女緊抿著的唇上,氣呼呼的。
蕭辭回憶了一會兒,道:「對不起,小宮女,我錯了。」
這說法有點熟悉的人機複製感,學她?
好好好,這個蘇桃暫且不談,仰頭看著他:「你下來!」
蕭辭想都不想就搖頭拒絕了:「不行的。」
下面人太多了,一會兒有人過來便會認出他了,小宮女知道他騙她只怕要更生氣了。
雖然不是他騙的。
蕭辭看著她,道:「小宮女,你上來好不好?」
蘇桃看著裝潢精美,高大宏偉的閣樓,說實話有些心動,可嘴邊有些猶豫:「這不好吧。」
雖然這個閣樓是由他負責守著的,但是萬一被人發現她偷偷溜上去,那可就倒霉慘了。
想起前段時間自己接二連三的倒霉日子,蘇桃心頓時一凜,拒絕得越發果斷斷然:「不行,我是不會上去的。」
蕭辭看她:「別人不會發現的。」
蘇桃再次仰頭,漂亮的水眸子裡卻是疑狐:「你怎麼保證啊?」
雖然小漂亮說話可比自己一言九鼎多了,但這人多眼雜的,一會人多了萬一有人剛好過來,自己上去下來難免也會被發現的。
「我就是知道,你快去那邊等我,一會兒我來接你上去,小宮女你快點過去。」
說完蕭辭便不見了。
蘇桃又坐了一會,想著他那信誓旦旦的樣子,還是起身打算去看看什麼情況,往他指的那邊走。
她一邊走著,心中忐忐忑忑,十分害怕被突然閃出來的一個護衛給誤傷了。
只是一路上卻是出奇的暢通無阻。
蘇桃靜靜在那邊等著,心中還一邊忍不住吐槽這個皇帝真是心寬。
竟然把這麼大地方就交給蕭辭這麼個人管,那傢伙整日偷懶摸魚,這隨便一個人來都能溜進去給皇帝殺了。
而另一邊在吹江風的趙盾突然被皇上趕走了也是很納悶,自己的人在外邊均是嚴陣以待,也沒發出什麼聲音打擾這暴君啊。
陛下這脾氣時好時壞,最近真是越來越古怪了,走吧走吧。
蘇桃就這麼與皇宮中真正的護衛們擦肩而過了。
蕭辭很快下來,蘇桃怒氣沖沖就捏著小拳頭朝他手臂打了過來:「蕭辭辭,你這個可惡的傢伙!」
蕭辭沒躲,只能任由著小宮女打了他手臂一拳。
「我錯了。」
蕭辭方才突然覺得好玩便沒停下,現在也明白還是不該嚇小宮女了,這次換他好聲好氣地哄人了。
蕭辭給小宮女帶上樓。
上到地方,看到窗外邊的湖光山色,蘇桃驚訝:「誒,這裡不是剛才那個樓閣嗎?」
蕭辭已經在窗邊的一處陽光明媚的軟椅上坐下了,看著她好奇地四處參觀,語氣懶洋洋地解釋著:「不同的閣樓是有密道相通的。」
方才那邊宮女太監們喧喧嚷嚷,實在太吵了,若不是碰巧看小宮女在那邊,蕭辭一般也不願意去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