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現在雖然如此輕鬆自在能日日有時間來曬太陽,可皇帝身邊侍衛這種萬里挑一的存在。
那經歷的訓練想必都不知會苦累到何種程度
蘇桃越想著,看向蕭辭的眼神便越發同情了,她理解他。
沒穿過來之前是體會過那種為了練舞備考,攢生活費而忙的每天沒有一絲別的時間,全身上下費累到窒息的生活的。
這麼一共情,心裡不由都有些愧疚剛才那麼胡亂遷怒他了。
蕭辭見證了小宮女先是張牙舞爪地跑來便嘰嘰喳喳罵他,罵了一頓後又是痴痴盯著他的皮相瞧了半天。
神情里一會兒呆呆的,一會兒又皺巴巴的,回過神後依舊定定盯著他看。
那淺黑色的眼瞳里再一次地濕潤清透,仿佛下一秒就要變成淚珠溢出來了。
「為何又要哭了?」
蘇桃沒回答,吸了吸發紅的鼻子,看他這副被罵後還迷茫不解的遲鈍樣子,越發認定了他此前必定是身世飄零。
定是早年曆經了孤苦伶仃和世間冷暖的痛苦,心理上啟動了心理創傷後防禦機制,所以才如此離群索居不喜人類。
一定是這樣的!
蘇桃心裡估計著,漂亮小哥以前過的可能都沒原主這個爹娘雙亡吃百家飯長大的農家孤女好。
蘇桃小心翼翼瞧著他開口:「我冒昧問一句,你家人還在嗎?」
蕭辭一向不明白小宮女的腦迴路,只是看她眼眶又紅紅的,卻還是配合著回答了:「我沒有家人。」
這下蘇桃真有點自責了。
她垂著腦袋暗自嘀咕著。
「算了,兩人都是慘兮兮的苦命人,也是我的一點點錯吧,不就多有時間曬一會太陽嗎?」
「沒事的,沒事的。以後還是不欺負他了。」
「我今日特意給你把小橘貓帶來了。」
她將懷裡抱著的小橘貓大方湊過去要給他摸,口中一邊與他介紹:「這便是我前幾日遇見的那隻小橘貓,怎麼樣,可愛吧。」
那藥童雖然銀子要的誇張了點,好在沒有壞得徹底,一分錢一分貨,小橘貓被他照顧得也很不錯。
折了的兩隻腿雖還走不了路但也恢復了大半了,連帶著之前身上粗糙凌亂的毛都軟順了許多。
這麼一隻軟絨絨的黃毛小可愛,即便他心是寒冰做的,蘇桃也不信有人不喜歡!
可蕭辭只是微微垂眼,視著她手裡那隻橘貓,卻老半天了都不願意伸手去碰它。
不會吧,蘇桃又疑狐等了兩秒,見他仍不上手,不信邪地將小橘貓又主動往他手邊湊過去了些,「你摸摸嘛。」
哪知小橘貓剛挪過去一點,蕭辭看自己衣服眼看要被貓蹭到了,他直接側身躲去了一旁。
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
蘇桃垂頭看看手中軟乎乎地把她心都萌化了的小傢伙。
再看看蕭辭神色淡淡卻全身寫滿了的嫌棄。
一點點睜大眼睛滿是不可置信,小漂亮他的心是鐵做的嗎?
蘇桃又往他旁邊坐近,將貓一點點,湊近試圖讓他認清面前的是一個多麼萌的小可愛。
「你好歹誇讚它幾句啊嘛……,呀!」
蘇桃勸說爭取的話還未說完,一路上都還病懨懨窩在她臂彎間假寐的小橘貓也不知為何。
像遇到老虎了一般,突然就毫無預兆地從她臂彎間猛地驚跳了起來。
事發突然,小橘貓動作太驚心動魄,蘇桃身子下意識跟著一顫,也是一同被嚇了一大跳。
但還好小橘貓到底是受傷了力氣還不大,沒有完全掙脫所有也沒直接摔在地上。
蘇桃嚇了一跳後也反應及時,連忙握著它的腦袋就將它攏回懷裡,將它緊實地按住了。
見它貓眼晃動,還在驚懼不安地扒拉著四爪使勁掙動,好不可憐。
蘇桃心疼死了,抱的越發穩妥了生怕它再摔下去了,一邊手下的動作也放得輕輕地摸摸它的小腦袋安撫著:「小橘貓,別怕,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放心,我不是要將你丟下去。」
之前蘇桃親眼見著那些藍衣矮太監們就是這麼把它高懸在半空,然後又一下鬆手將它猛地摔到地上去。
它許是因此留下心理陰影了吧。
一旁的蕭辭瞧她抱著橘貓,片刻後出聲說道:「他是只公貓。」
蘇桃沒懂他啥意思,她一心要安撫不安掙扎亂動的小橘貓,也就沒在意。
但本著對小漂亮建模的尊重,讓小漂亮好不容易開口的每一句話都不落到地上,蘇桃皺著眉頭,自顧自地開口說話。
「它本來就還這么小小一隻,出生應該都沒兩月,身上摸著都沒二兩肉,長的這麼瘦,那些太監欺負之外,恐怕之前應該過的也不怎麼好。」
小宮女這句話還沒落下片刻,下一秒又緊接著生氣罵道:「但那些死太監還是該死!」
蕭辭沒說話,坐在那裡定定凝著她胸前縮著頭顱,還在顫顫發抖地試圖掙扎著的橘貓,不一會兒小宮女的衣服上都被蹭上了它的許多毛髮了。
蕭辭不知為何,越瞧越覺得那貓很礙眼,瞧著小宮女抱著那貓的樣子,心裡更是莫名地感覺煩躁非常。
他黑眸微定在了那隻貓身上半秒,片刻後,蘇桃突然察覺到懷中狂躁不安的橘貓突然就安定了下來。
小宮女語氣驚喜:「它還挺乖嘛!」
蕭辭卻突然伸手過來,蘇桃盯著他冷白修長的手指看了兩秒,沒明白他什麼意思。
五指骨節分明,又白又長,腕骨精緻得像上好的玉瓷。
手背上淺淺橫亘的凸起得青筋也顯得青蔥美感,雖然有些許淡色的白痕,但還挺好看的。
但也只是被小漂亮的手擾了些許的心神後,蘇桃也很快回過神,坐在他旁邊身體後傾躲開了些,奇怪問:「幹嘛?」
「你的衣服上被它的體毛標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