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祖宗又哭了半柱香,也許是真哭累了,在父母懷裡哼哼唧唧地睡了過去。
「媳婦,我把臭小子先放你旁邊,你在屋裡歇歇,我去正房門口再等等!」尤大眼下已經不指著親娘了,他妹傷的事,他來管。
尤家大嫂接過孩子,囑咐道:「我們不知道小妹和屋裡的情況,你就算聽到什麼,裡面不叫你,你就在門口老老實實等著。」
「放心!我都曉得了!」尤大知道媳婦的顧慮,他雖然親哥,可到底男女有別!若傷到私密之處,他貿然進去,定會彼此都難看。
尤家大嫂擺了擺手,尤大出了東廂房後,重新蹲到了正房門邊。
也不知道秦振什麼時候回來?他真的很擔心小妹!
尤大數著時辰,第一次認識到,等待居然如此漫長!
另一邊,秦振出了尤家,帶著曾壽火速去了衙門。
一眾官差一聽抓人販子,各個兩眼冒精光。白撿功績的事,誰推誰是傻子!
「我等願隨公子除暴安良!」
秦振點齊了人,半句廢話不多說,直接枕外的私宅而去。
臨近宅子,秦振將一眾馬匹藏起來,生怕馬蹄聲驚醒被安排睡覺的傻漢子。
「裡面先前有三個人,兩個一對夫妻和一個體力健壯的傻子!」
「傻子因為男的打了婦人,所以把男的和姑娘們一起關到了地窖!」
「他自己聽了婦人的話,沒有意外應該是在睡覺!」
「至於婦人,為防止打草驚蛇,我把她打昏,綁起來塞進了被窩裡。」
官差們並未懷疑秦振話里的真實性,畢竟他們家公子沒必要騙他們。
曾壽心裡雖有些疑惑,可無關大局,就無足輕重!換句話說,秦哥把尤姑娘摘出來才正常,不然不說尤姑娘那僅存的名聲,便是兩人再交往都難了!
「進去之後,我們拿下婦人,再去動傻子,若不敵傻子,就直接用婦人威脅!」
「聽婦人先前說,他們今夜要交貨,若能問出有用的信息,破天的功勞都是大家的!」
秦振話落,跟著的官差開心的合不攏嘴!若真能出泥帶蘿蔔,哥幾個可就真是大功一見了。
「只一點,地窖里男人牙子我來審,是殺是刮,我自己說了算!」
官差們聞言,紛紛毫不猶豫道:
「公子說的哪裡話,您發現的地方,沒誰比您審人牙子更合適了!」
「人牙子頑強抵抗,拒不聽命,交戰中死於刀下也正常!」
「公子您隨意行動,我們都聽您的!」
曾壽旁觀著官差們一個個上趕著巴結秦振,心裡對權利的認識又多了一層!
幸好,秦哥對付的是拐賣人口的人牙子,若是要動普通人,他怕是真的很難過心裡那關。
到了宅院門口,秦振提氣上了院牆上,院子裡傻漢子背了包袱,扶著婦人正好出了屋子。
忽然間,四目相對,不等對方反應,秦振對著身後的官差大喝一聲道:「犯人想逃,立刻破門。」
官差當即踹門而入,面對滿滿當當的一院子人,傻漢子漢將婦人護到身後,怒吼道:「誰敢動她,我定將你們一個個砸的稀巴爛!」
官差將人圍了起來,哪怕一起圍毆,都未在傻漢子身上討得好處。
當真是一力降百會!
「公子,速來助我們!」官差一喊,傻漢子頓時被吸引了注意力,其他人趁著空檔,一把將他護著的婦人扯到了手裡。
「你們卑鄙,快放了她!」傻漢子怒火中燒,可一看婦人脖子上的刀,只能急得直跺腳。
官差們相視一笑,哥幾個總算是能鬆口氣了!
「對你們這些人販子要什麼道德,只要能抓住人,別說卑鄙,更過分的我們都敢做!」
傻漢子被氣得渾身哆嗦,指著一群官差道:「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們,你們是正義的化身,應該先招安我們……」
「只要你們答應放過我們,我們可以供出所有人,你們順著線查,只會賺不會賠!」
婦人聞言神色一緊,全供出來——若是所有都人伏法還好,但凡漏了一個,背後的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們!
「好弟弟……」
婦人一張口,脖子上的刀就進了一厘。面對溢出的鮮血,傻漢子頓時發了狂!
「你敢傷她?你敢傷她?」
傻漢子步步逼近,官差一點點把刀往裡推,最後傻漢子實在受不了,直接原地跪了下來。
「我束手投降,求你們給一條活路給她!你們想交差,就抓我!一個不夠,地窖里還有個朱老三!他是我們的頭兒,我可以檢舉他!」
為表誠意,傻漢子帶著官差到了地窖口,親著將縮在女人堆里的朱老三扯了出來。
「傻子,我是你大哥!我養你這麼多年,你居然為了賤人的平安出賣我?」朱老三一見光線,立刻捂住了眼。兩個眼珠順著指縫的縫隙,反覆篩查逃跑的位置。
傻漢子將朱老三扔到官差腳下,朱老三疼得呲牙咧嘴,快速起來,躬身道:「諸位官爺抓我們不過是為了錢財和賞賜,若我願給你們一人百金,諸位能否放我們一馬,或者放我自己一馬也行。」
「朱老三,你敢舍下我跟弟弟,你不得好死!」婦人最恨被拋棄,朱老三不選她,無疑踩中了她雷區。
「錢是我們一起藏,你想賄賂官差。也要問問我同不同意!」
朱老三朝婦人狠狠啐了一口,指著她鼻子罵道:「我不得好死?傻子剛為救你,想把我換給官差,你怎麼不說話?」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美的你!」
婦人臉上閃過難堪,捏著拳頭沒有出聲!不過,但凡能活命,她絕不允許朱老三甩了她們姐弟!
朱老三瞧著婦人不再開口,剛想與官差再說用錢換人的事,豈料被眾官差齊齊揍了一番!
「把我們哥幾個當什麼,我們哪怕再貪也不要你的髒錢!」
「喪良心久了,真當天下的烏鴉一般黑啊?我們偏不!」
「憑你也想賄賂我們?下輩子當個好人再說吧!」
朱老三被打得抱頭鼠竄,直到撞上秦振的腿,絕望的眼裡,頓時生出新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