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幾分鐘後,也是時候到了再次偽裝的時候了。
可這時,正準備為梅洛蒂更換上下一個模仿身份的吉姆羅斯忽然停下了手上動作,眼中光芒逐漸暗了下去,緊接著,就像是一具真正的骸骨一樣嘩的散落了一地。
「吉姆羅斯!」梅洛蒂驚呼一聲,趕緊向著四周查看,確定了周圍並沒有什麼人注意到這一切。
最熟悉吉姆羅斯的李維並不在這裡,梅洛蒂根本不知道吉姆羅斯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但她還是立馬做出了決定,帶著吉姆羅斯散落的骨頭先離開這裡。
『瑞克船長一定有辦法的,今晚的收穫應該也可以了,得趕緊離開。』
梅洛蒂心中想著,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把模仿者匕首對著自己貼上了一張皮膚。
她這次模仿的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雖然上面還有女性的皮膚,可在這種地方,獨自一人的女性天生就會吸引到不少注意,還是現在這幅樣子要更保險一些。
好在吉姆羅斯現在是有衣服的狀態,收拾起來還是比較簡單的。
等確認好了沒有一塊骨頭遺落在外,梅洛蒂抱著胸前的衣服雙眼向著頭頂瞟去,輕喊了一聲:「斯納卡。」
像是掛件一樣許久沒有動靜的海螺緩緩伸出幾條觸足,速度快到像是滑動到了梅洛蒂的手上,隨後打開了一條縫隙,露出了其中手上正拿著一堆奇怪東西打算組裝在一起的斯納卡。
「俺這裡也沒多大的地方了,恐怕塞不下這麼多……」斯納卡摘下了戴著的護目鏡,看著眼前那一東西大包開口道。
「這是吉姆羅斯。」梅洛蒂說著,再次使用匕首,將一塊皮膚貼在了斯納卡的身上。
「什麼,吉姆羅斯,他,咳咳怎麼散架了?!」
斯納卡一下子蹦了出來,跳到了那個包裹的上方,開著微微露出來的黑色骨頭,可話剛說到一半,自己的身體也快速變化,轉眼間雙腳重新踩在地上,變成了個穿著泛白襯衫的水手。
對身上的變化斯納卡倒是了解的,畢竟也不止一次看到李維等人這樣變身了。
李維也曾讓他體驗過一次,不過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自己原來的身體,所以也就是用過那麼一次便繼續藏身海螺里跟著他們了。
「現在還不知道,他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梅洛蒂將包裹往斯納卡的手裡一塞:「不過瑞克船長一定有辦法,你先帶著吉姆羅斯大副離開黑市,我去尋找瑞克船長。」
相比於進入時需要專門的驗資人認證領路,出去就不需要這些了,只要不是在黑市封鎖階段,可以隨時順著任何一道門離開。
斯納卡懷中抱著吉姆羅斯,撿起了地上的海螺,由於現在不是綠皮的狀態,他也沒有辦法直接使用綠皮科技,於是便也直接答應了梅洛蒂:「那行,俺帶著他先回去。」
將衣服系在身上,斯納卡便和梅洛蒂分散向著兩個方向走去,身後的巷子徹底閉合,變為了一棟巨大的建築。
梅洛蒂估算著自己所在的地方,向著黑市另一邊走去,可還沒等他走幾步遠,便瞧見一隻灰色的小老鼠從腳邊一閃而過。
梅洛蒂沒怎麼在意,畢竟這些小東西生命力頑強,就算是在船上也都能看到它們活躍的身影,能出現在黑市之中,實在不足為奇。
她不緊不緩的經過一條條小道,慢慢向著出口處靠近,在這裡,黑吃黑不是那麼常見,但也是時有發生的,黑市才不會做出什麼保障安全的承諾來,唯一的規矩就是沒人死亡。
再次拐過一條小巷口,梅洛蒂眼神掃視著四周,這裡似乎又有人租下了大店鋪,房子正在合攏,旁邊的的行人沒有什麼異常,照常離遠了些,可就在她眼前,一隻老鼠再次一閃而過,同樣是熟悉的灰色。
『糟了,被人跟上了。』
梅洛蒂當即停下了腳步,接連幾次遇見那灰色的老鼠,這絕對不正常!
見到梅洛蒂停了下來,隱藏在暗處的奴隸販子也終於顯露出身體來,微笑開口:「哦美麗的小姐,請問你這是想去往哪裡呢?或許我有幸可以送你一程。」
「什么小姐?」梅洛蒂還沒忘記自己現在模仿的還是一個男人。
「當然是你了,美麗而又稀有昂貴的,魚人小姐!」
姐字剛落下,無數隻不起眼的灰色老鼠瞬間從四周的縫隙中一窩蜂的涌了上來。
可梅洛蒂既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又怎麼可能會沒有防備,當即從身下抽出一把巨型船槳。
【可塑潮汐之槳】
【它可以隨意變換尺寸大小,但相應的重量也會增加減少】
【不要試著把它平時放進耳洞裡這麼無聊的事】
這是李維打造出來的目前最適合她的一件道具了,既可以通過木匠的能力隨意變換形態,又解決了無法隨身攜帶的問題,再配合上序列九木匠的力量,能應對大部分的戰鬥。
她向著一旁擠來的建築側踹一腳,凌空而起撲向那奴隸販子的同時巨大的船槳一拍而下,瞬間將撲來的灰色老鼠砸成肉醬,可很顯然,那個奴隸販子的能力並沒有這麼簡單,否則也不可能捕捉到這麼多的奴隸。
更多的老鼠從他的身上攀爬而出,一部分帶著他向後飛速移動,而另一部分則化作巨大的浪潮再次撲向梅洛蒂,甚至死亡的灰色老鼠屍體上開始飄散出一種奇怪的味道,在這徹底合攏上的巨大建築里瀰漫。
即便梅洛蒂及時反應過來,屏住了呼吸,可依舊只能夠感覺到身體越來越沉重,手中舞動的船槳開始漸漸感覺有些拿不起來,只能縮小一點。
『不行,不能光在這裡戰鬥,這裡的空間太小了,得先離開這個地方!』
這棟建築看來就是這個奴隸販子租下來的,梅洛蒂意識到在這封閉空間下她絕對撐不了太久,只能不斷晃著頭,透過那群老鼠間的縫隙尋找著門的位置。
幸好,就在她快被鼠潮所淹沒的前一刻,她終於是發現了門的位置,當即變換著手中船槳的外形,像是撐杆一樣一躍而起,用盡全身力氣向著那大門一腳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