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你們老大有點事。」
說完，她拉開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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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宴愣在原地，看著那扇門關上，撓了撓頭。
什麼都沒問出來，合著就他關心老大的另一半？
算了，去看看那個藍與茉，到底有什麼魅力，能讓老闆這麼藏著掖著。
白霜走到溫清泉辦公室門口。
門鎖著，裡面沒人。
辦公桌上，她掉的那支桃木髮簪安靜地躺在那裡。
白霜站在走廊，隔著那扇玻璃窗，看了很久。
耳邊縈繞著趙承宴剛剛說的話，老大的前女友、小家碧玉、溫柔賢惠。
正想得出神，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白霜？這麼巧，你也在這兒呢！」
她轉頭。
張勳睿正往這邊走，旁邊是溫清泉。
兩個人顯然是剛談完事，從走廊那頭過來。
她刻意忽略溫清泉，扯出一個笑，迎上張勳睿的目光。
「勛睿，這麼巧。」
溫清泉瞳孔逐漸放大。
勛睿？
他看看張勳睿，又看看白霜。
她叫他勛睿。
叫自己呢？溫總。
認識這麼久，接送了這麼久，一起吃了那麼多頓飯，她叫自己什麼？溫總。
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張勳睿，她叫人家勛睿！
他心裡那股滋味翻上來，酸溜溜的，堵在嗓子眼。
白霜已經跟張勳睿聊上了。
「你來這兒辦事？」
張勳睿笑著點頭：「對，有個合作要談。你呢？」
「送份文件。」
他看著白霜跟張勳睿說話的樣子——雖然還是淡淡的，但嘴角帶著笑，眼睛看著對方，像在看一個……熟人。
他抿了抿唇，終於開口。
「白霜。」
白霜這才轉過頭，看他一眼。
「溫總。」
溫清泉皺著眉頭看她，語氣比平時沉了許多。
「進去聊吧。」
白霜沒說話，跟著張勳睿一塊兒往他辦公室走。
推門進去，辦公室里的暖氣開得很足。窗外是灰濛濛的天，沒有陽光，只有室內的燈光落在那張辦公桌上。
她的目光不自覺掃過去——那根桃木髮簪還安靜地躺在原來的位置。
視線從髮簪緩緩流轉到溫清泉身上。
溫清泉走到辦公桌後，狀似從容不迫地拉開抽屜，手指卻有些慌亂地一帶——髮簪滾了兩圈，掉進第一個抽屜里。
白霜收回視線，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張勳睿站在旁邊，渾然不覺地開口：「溫總，剛才那個方案我再跟你確認一下……」
溫清泉一邊點頭，一邊拿起桌面上的座機撥通趙承宴的電話。
「承宴，帶兩杯咖啡上來。」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杯拿鐵，一杯桂花冷萃，少冰。樓下那家皮爺就行。我給你報銷。」
白霜靠在沙發上，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翹。
桂花冷萃。
少冰。
每天早上，溫清泉到春日居接她和飯糰時，車裡都會放著這杯咖啡。
從沒問過她喝不喝，就放在杯架上。她上車，看見，拿起來喝。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以為是他路過咖啡廳順手買的。
原來不是順手。
是記住了。
白霜抿著唇，儘可能不讓嘴角翹起來。心裡那點剛剛堵著的不舒服，像是被這杯還沒到的咖啡一點點衝散了。
趙承宴推門進來，端著托盤，把兩杯咖啡放在茶几上。他抬眼看了白霜一眼，使了個眼色。
白霜裝沒看見，端起自己的那杯，慢吞吞喝了一口。
張勳睿還在說著業務上的事，溫清泉一邊聽，一邊在筆記本上記下幾個關鍵信息。等他說完，溫清泉合上筆帽，推了個微信名片過去。
「這個人的團隊之前做過類似的項目，你們可以聊聊。」
張勳睿接過手機，連連點頭。
白霜放下杯子，開口。
「溫總，武院長他老婆，你熟嗎？」
溫清泉抬起頭。
「武嬸？」他頓了頓，「她雖然不怎麼去我家，但我媽沒空的時候，她會幫忙照顧我和我哥。」
張勳睿喝著咖啡，忽然插了一句：「武院長是你那個醫院的院長啊？」
白霜點點頭。
溫清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心裡那股酸勁兒又冒上來。
跟他聊天的時候，只聊飯糰的事，跟張勳睿，武院長的事都能聊？
他垂下眼，翻了一頁手裡的筆記本，又合上。
再抬起眼時，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兩杯咖啡上。
「承宴。」
趙承宴正站在旁邊，聽見這聲，下意識應道：「啊？」
溫清泉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度。
「讓你買兩杯，你就買兩杯啊？」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趙承宴一臉茫然。
白霜抬起頭，看向溫清泉。
張勳睿也停下喝咖啡的動作，目光在幾個人之間來迴轉。
趙承宴滿臉無辜。
「但……老大你不是不喝咖啡嗎？我給您泡杯茶？」
溫清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恰逢此時，張勳睿的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接起來。
「餵？對，是我……那個參數的問題？行，你說……」
他一手拿著電話，一手端著咖啡，說著說著就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回頭沖白霜和溫清泉示意了一下，嘴型說了句「我先走了」。
白霜點點頭。
張勳睿推門出去，聲音漸漸遠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趙承宴識趣地去角落的茶水櫃泡茶，水壺咕嚕咕嚕響著。
白霜收回視線，繼續剛才的話題。
「其實……有沒有可能，武院長這個老婆背著他幹了什麼事，所以他其實是想保自己老婆而已？」
溫清泉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她的側臉在辦公室里灰濛濛的天光里，顯得比平時柔和些。手裡還端著那杯桂花冷萃，杯壁上凝著水珠，她指尖輕輕摩挲著。
他心裡那股酸勁兒還沒散。
剛才跟張勳睿聊得那麼起勁，現在人走了，才想起來跟自己說正事？
他垂下眼，翻了一頁筆記本，語氣故意放得淡淡的。
「這種事，你不是會算嗎？算不出來？」
白霜抬起眼，看他。
趙承宴端著茶杯走過來，剛想開口，忽然覺得氣氛不太對，又把茶放在桌上，輕手輕腳退到一邊，假裝在整理文件。
白霜看了溫清泉幾秒，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