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赫伯特的慘叫聲從破碎的根莖里傳了出來。
杜菲剛剛收回雙手，鐵冠巨蕨的孢子囊就膨脹到了極限。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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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隻孢子囊炸開。
大片灰白色孢子噴向半空，剩下的孢子囊也跟著裂開，像是一團突然膨脹的煙霧，向著實驗室四周涌去。
但是它們才離開根莖不到半米，杜菲就打了個響指，一圈赤紅色火焰從四面升了起來。
杜菲早就知道赫伯特還有這手。
神識籠罩下，火焰迅速向上合攏，轉眼將整株鐵冠巨蕨圍在裡面。
孢子向上涌，頭頂的火焰也跟著升高，貼著地面散開，火圈便向內收緊。
無論逃向哪個方向，迎面都是翻滾的火焰。
灰白色的孢子成片燃燒，實驗室里再次響起赫伯特的慘叫。
「等等，杜菲。」
「我可以把換身的秘密告訴你，我還有好多……」
杜菲五指收攏，周圍的火焰也隨之向內合攏，赫伯特後面的話頓時變成了更加悽厲的慘叫。
他沒有停手，根本就懶得聽。
火圈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一團刺眼的赤紅。
無數孢子在裡面翻滾、衝撞，卻連一顆都逃不過。
片刻之後，當最後一點灰白也被火焰吞沒，杜菲這才鬆開手。
伸手打了個響指，兩支水箭將剩下的火焰撲滅，又用神識將整個實驗室掃了一遍，確認赫伯特真的死了。
識海中的衍道爐輕輕一震，赫伯特和鐵冠巨蕨的靈體就被捲入其中，變成了幾縷緩緩盤旋的青氣。
這傢伙的靈魂雖然被連續換身折騰的不輕，留下的青氣倒是不少，比外面那兩個寄生實驗體加起來還多。
杜菲跨過燒焦的根須，走向旁邊的實驗台。
剛才從抽屜里滑出來的彌爾牌還躺在文件中間，不過已經完全變了樣。
牌面中央裂開了幾道縫隙，邊緣大半焦黑，就連上面的圖案也變得模糊不清。
只能勉強看到一座金色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個戴著王冠的男人，台階下面卻還站著另一個衣衫襤褸的所羅門王，兩人擁有完全相同的面孔。
杜菲伸手拿起彌爾牌，眼前有文字跳動。
【彌爾牌·所羅門·真王與假王（已損壞）】
【信息碎片一：一張承載著換身儀式的仿製彌爾牌】
【信息碎片二：可藉助儀式使靈魂離開原本的身體，進入提前準備的載體，將假身變成真身】
【信息碎片三：載體必須為靈魂虛弱或者自我意識微弱的個體，換身失敗將受到嚴重反噬】
【信息碎片四：多次換身已經耗盡牌中的力量，彌爾牌已損壞】
【獲得信息：換身儀式（殘）】
「原來如此。」
杜菲眯了下眼睛，這已經是他得到的第二種換身儀式了，第一種還是老沃倫的【轉魂儀式】。
赫伯特還是野路子出身，像沃倫這種有傳承的，早就準備好了【離魂藥劑】和【強魂藥劑】。
赫伯特要是有這些，還真不好逮到他。
杜菲用手指輕輕一捻，焦黑的牌角立即化成碎屑，沿著指縫落了下去。
不過牌面上的印戒還在。
算上【王的祈求】和【王的寶庫】，他手上已經三張仿製彌爾牌了。
杜菲找特里克西要來一隻證物袋，將幾乎碎裂的彌爾牌放進去，然後收進外套。
這幾張牌絕對有聯繫。
實驗台上還放著大疊文件。
最上面是醫院的病歷和援助名單，旁邊散落著馬修拍下的照片，最裡面則是幾本黑色封皮的手記。
杜菲隨手翻開一本。
第一頁畫著斯卡恩血藤的根系，密密麻麻地標註著藥物劑量和器官變化。
再往後翻，則是一顆被血藤根須完全包裹的人類心臟。
快速的翻完一本，他大概知道了。
赫伯特從三年前起，身上的器官就開始衰竭，器官移植又連續不成功，所以動了超凡改造的心思，不少工人就成了他的實驗品。
這次也算機緣巧合，被馬修和秘書發現後，他以為記者是蘭德鋼鐵工業派來的，公司已經掌握了他的部分犯罪證據。
所以狗急跳牆，才把靈魂轉移到了一隻小白鼠體內，並且控制秘書和記者為他後續換身做準備。
杜菲合上手記，又拿起第二本。
除了一些常規試驗，還包括《斯卡恩血藤器官擬態記錄》、《曼德拉血株寄生實驗》、《不同血肉載體的排異反應》、《鐵冠巨蕨成熟體培育記錄》，一共四本。
特里克西安排好門外的醫生，也領著警員重新走進實驗室。
看到杜菲在整理筆記，也只是朝那些東西看了一眼。
「照片、病歷，還有實驗體名單都在這裡，應該足夠結案了。」
杜菲指了指實驗台。
「這些手記我帶走。」
特里克西沒有反對，只是點點頭。
這裡杜菲最強，赫伯特留下的東西又很複雜，要是有人起了歪心思，放在警察局她反而怕出問題。
杜菲找了個袋子，將手記扔在裡面。
隨後又從鐵冠巨蕨的屍體上找到一塊墨綠色的腺體。
這東西差不多有拳頭大小，表面包裹著一層半透明薄膜，裡面還有液體在緩慢流動。
鐵冠巨蕨的根莖都被打碎了，這東西依舊保持著活性，斷口甚至還在生出細小的肉芽。
杜菲掃了一眼。
【鐵冠巨蕨的再生腺體】
【信息碎片一：鐵冠巨蕨儲存生命力的特殊器官，可以在根莖和葉片受損後迅速恢復傷勢】
【信息碎片二：經特殊處理後，腺體可以作為多種治療藥劑的主要材料，對失血、骨折和臟器損傷都有明顯效果】
【信息碎片三：可以直接服用，但未經處理的生命力過於狂暴，普通人可能出現高熱、昏迷和血肉異常增生】
「好東西。」
杜菲從實驗台下找出一隻空玻璃罐，又倒入少量保存組織的藥液，再將再生腺體塞進去。
這種好東西他得帶走。
不過他剛準備離開，又忍不住揉了揉腦袋。
今天恐怕還走不了。
醫院外面還有一大群等著赫伯特露面的民眾。
想到這裡，他又恨不得把赫伯特拉出來再殺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