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破邪彈在馬修的胸膛炸開,暗紅色的植株剛剛頂開襯衫,子彈便鑽進層疊的根須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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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悶響,纏在胸骨上的藤蔓被掀飛大半,斷口裡沒有流出多少血,反倒噴出一股帶著腥味的褐色汁液。
金色的火焰升起,馬修整個人向後倒飛,將會議室的椅子撞的到處都是。
另一顆子彈擊中伊莎貝爾的右肩。
剛鑽出套裙的青黑色枝條齊根斷裂,半邊身體都被打得一顫。
但畢竟不是致命傷,青色的枝條很快從傷口旁邊蠕動出來,轉眼又長出小半截。
「都出去!」
特里克西拔出手槍,一邊向門口退,一邊將還愣在原地的護士和醫生推出去。
守門的警員立即拉開大門,會議室里的人這才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往外跑。
但是伊莎貝爾已經重新站穩,沒有理會近在咫尺的醫生,幾根剛長出來的藤蔓撐住桌沿,整個人向著杜菲撲來。
她想要的依舊是那條項鍊。
杜菲鬆開左手,向著格雷一丟。
「接著。」
格雷下意識抬手,但跟著又是一陣惶恐,怪物都來了,他還敢接?
這傢伙是要害他。
但扭過頭,發現杜菲已經迎了上去。
砰!砰!
子彈打碎面前的藤曼,杜菲伸手抓向伊莎貝爾,旁邊的兩根藤曼打在他身上,只在風衣上撕開一道口子。
他的皮膚毫髮無傷,只有幾道白痕。
格雷都看呆了。
「杜菲·蘭德,你這傢伙才是怪物吧?」
伊莎貝爾還想後退,杜菲已經按在了她隆起的肩膀上。
五指收緊,剛長出的藤芽連同下面的骨頭一同被扯了出來,緊跟著一拳打在胸腹間。
伊莎貝爾後背的衣服猛地鼓起,原本還在揮舞的幾根藤蔓同時垂了下來。
杜菲沒有停手,抓住她的手臂向旁邊一甩,跟著又是一掌,直接拍在她的後頸上。
身體裡的植株失去支撐,伊莎貝爾當即趴倒在地。
「杜菲!」
特里克西突然喊了一聲。
剛才被打飛出去的馬修又爬了起來。
破碎的胸膛里擠出十幾根暗紅色藤條,彼此擰在一起,像一根染血的長矛,從杜菲身後直刺過來。
砰!
槍聲先響一步,特里克西一槍打中藤矛前端,杜菲也順勢轉身,伸手抓住其中兩根。
藤條立即纏向他的手腕,倒刺也跟著向內收緊。
但他沒有鬆手,反而狠狠向後一扯。
剛剛穩住身形的馬修被拉的向前一撲,杜菲同時屈膝,一記膝撞頂進了他原本就破碎的胸口。
胸腔里的根須向內塌陷,杜菲跟上一步,一腳踩住還在掙扎的植株,獵熊人三號重新對準馬修的額頭。
砰!
會議室里終於安靜下來。
格雷和里德正躲在一張辦公桌下捂著耳朵,聽到槍聲停了才爬起來,看向杜菲依舊心有戚戚。
他們剛才就是和這種怪物爭奪顧問資格嗎?
想著還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特里克西也舉著槍進來,槍口越過杜菲,先後在兩具屍體上停了一遍,然後才慢慢放低。
門外擠著一群沒有走遠的醫生和護士,卻沒有一個人敢重新踏進會議室。
「封鎖這裡。」
特里克西收起手槍,重新恢復了平日裡的語氣。
「兩個人守住屍體,其他人全部出去,沒有局長的命令,任何人也不能碰這裡的東西。」
杜菲倒無所謂,衍道爐已經收取了兩道青氣,況且這還不是大頭。
兩名警員立即開始趕人,特里克西則是走到杜菲身邊。
「這兩個就是殺死赫伯特教授的兇手?」
里德和格雷也一起望了過來。
「當然不是。」
杜菲將獵熊人三號插回腰間,然後笑道:
「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赫伯特教授根本就沒有死?」
「嗯?這不可能。」
最先沒法接受的是里德,但杜菲剛剛乾掉了兩隻怪物,他又不敢直面頂撞,只能尖聲後又壓低聲音道:
「赫伯特教授的屍體不可能是假的,我們都檢查過。」
「如果替換掉身體呢。」
杜菲隨即就往外走,特里克西、格雷、里德,還有幾名不肯離開的老醫生也跟了過來。
「跟我來。」
幾人很快走過會議室外的長廊。
自從杜菲開始清理寄生者,赫伯特的小老鼠就不見了,好在奧羅威一直盯著他。
而且醫院就這麼大個地方,上上下下也不可能跑出八百米。
杜菲下了一層又一層。
樓梯間的煤氣燈越來越少,到最下面一層,牆上每隔十幾步才亮著一盞小燈。
這裡已經沒有病房,走廊兩邊堆著廢棄的鐵架、木箱和蒙著灰塵的舊病床。
粗大的暖氣管沿著牆根向前延伸,時不時咔咔作響。
杜菲在第一個岔口停了一下,很快又向右轉,經過兩道鐵門,他再次改變方向,走進一條更窄的通道。
特里克西終於忍不住了。
「你以前來過這裡?」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該往哪走?」
幾個人,包括醫院的老醫生都看著他,杜菲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噓,這是秘密。」
說完,他便領著眾人繼續向前。
兩名老醫生也是心理嘀咕。
「這裡是原來的標本庫,存放病理切片和蠟塊的地方。」
頭髮全白的醫生看了眼牆上的編號,腳步越來越慢。
「後面修了新的病理儲藏室,這裡也就廢棄了,再往前應該只剩鍋爐管道,但是……」
老醫生的話停了,他們的面前竟然出現了一扇包著鐵皮的厚木門,而且這扇門是新的,門上還又一把嶄新的黃銅鎖。
一名警員上前試了兩下,大鎖紋絲不動。
「醫院有鑰匙嗎?」
看到老醫生面容苦澀,特里克西直接讓眾人推到牆邊,拔出手槍,啪啪兩下就將鎖打爛,但是門板後面還有東西卡著,只是向內晃了一下。
杜菲已經感覺到奧羅威就在裡面,直接走到門前,一腳踹在鎖邊。
咔嚓!
木頭斷裂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厚門向內撞開,帶起一股混雜著藥物、腐敗血肉和潮濕泥土的氣味。
跟隨的警察立即打開煤氣燈。
裡面根本就沒有鍋爐管道,而是一排排玻璃培養罐,這是一間大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