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杜菲一手接過獵熊人三號，一手將韋伯治安官遞了回去。
韋伯治安官不算差，重量合適，後坐力也能接受，就是威力太小了。
他要獵殺的是逐靈獵犬這種超凡怪物，威力自然是越大越好。
「獵熊人原本是單動左輪，但經過兩次改型後，現在已經能夠完成雙動擊發，不過它依舊很重，而且後坐力很強。」
格蘭特給杜菲遞過一顆黃銅子彈。
「我們先試一發，要是您開完一槍後還想繼續，那我們再裝第二顆。」
「好。」
杜菲右手握住獵熊人三號。
槍身比韋伯治安官重了一大截，這把槍絕對超過了一公斤，單手舉起來相當費力。
心光下沉，神識隨之鋪開。
他的手在發抖，完全沒有前一把槍那麼穩。
杜菲調整呼吸，試了一下，無奈只能改成雙手舉槍，將準星落在靶子上，然後扣動扳機。
轟！
巨大的槍聲在靶場中炸開。
後坐力順著手腕一路撞到肩膀，槍口猛地揚起來。
杜菲後退半步，雙手一陣發麻。
遠處的靶紙晃了幾下。
四環。
格蘭特伸手扶住左輪，卻沒有直接拿走。
「怎麼樣？」
「還可以。」
杜菲活動了一下手腕，最起碼槍沒飛出去。
「再來一顆。」
格蘭特沒有多說，重新壓進一顆子彈。
這玩意的確安心，紙靶上留下的彈孔比韋伯治安官大了一圈，邊緣更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這一次，杜菲沒有立即開槍。
神識鎖住槍口，雙手也提前用力。
轟！
槍口再次上揚，手腕也麻的很，但是比第一槍好了不少。
遠處的靶紙上，七環位置多了個彈孔。
米切爾這次沒有鼓掌，而是鬆了口氣。
他剛才真擔心杜菲把槍扔出去。
格蘭特則是扭頭看了眼靶紙。
「如果您堅持購買大口徑手槍，獵熊人三號的確適合您。」
「那就是它了。」
杜菲沒有再開第三槍。
兩槍已經足夠了。
獵熊人三號的缺點很明顯，重，後坐力也大，但是優點更明顯。
威力大，這個優點足夠杜菲無視掉它的一切缺點，況且他本身就打算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身體素質。
「多少錢？」
「槍、原裝木盒和清理工具一共九十五磅，三百發原裝子彈另算二十一磅，這些東西甚至足夠您去北方獵熊。」
除了槍和子彈，杜菲又買了兩副槍套、槍油，幾塊清理槍管的軟布，以及一本《手槍的保養與故障處理》。
格蘭特又檢查了一遍獵人證，在帳單上蓋下印章。
所有手續齊全，完全合法。
等兩人重新坐到馬車上，米切爾才終於忍不住開口。
「杜菲少爺，我希望您買槍真的只是為了防身，現在的聯邦已經不是二十年前了。」
「當然。」
杜菲揉了揉還有些發麻的手腕。
「我可是相當遵紀守法。」
米切爾看了眼杜菲手上的槍械禮盒，又看了眼旁邊放著的三百發獵熊彈。
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回到聖德蘭公學，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
門房告訴他下午送來幾個箱子，已經放在了房子外面。
杜菲向米切爾告別，回到小樓，屋外果然放著三個紙箱，上面還壓著米切爾律師事務所留下的紙條。
「已按照您的要求收集，部分舊書來自退伍老兵協會和兩家私人搏擊俱樂部，還請您妥善保管。」
杜菲將紙條隨意塞進箱子內，然後將槍，子彈，以及送過來的書都搬進屋子。
米切爾送來的都是些常規書，《聯邦拳擊入門》、《摔跤與關節控制》、《軍用徒手搏殺》、《呼吸、耐力與長距離行軍》、《職業拳手訓練手記》。
剩下還有幾份拳手的手稿，以及幾本古語入門教材，米切爾的效率一如既往。
杜菲把獵熊人三號放到書桌上，然後拿起最上面的《聯邦拳擊入門》。
他看得很快，普通人需要反覆練習才能掌握的呼吸、步伐和發力方式，在神識的作用下被一點點拆開。
衍道爐中的爐火也隨之搖晃。
一本。
兩本。
三本。
……
一個晚上，杜菲把大部分書都掃了一遍，等他合上最後一本手跡，窗外都快亮了。
好在第二天沒有必修課，他可以直接補覺。
稍作消化，他的腦中多了很多東西，拳擊的直拳和擺拳，摔跤的重心與關節控制，以及軍隊搏殺中的肘擊、膝撞，還有一些近似自殘的抗擊打訓練。
單獨拿出來都不算多高明，但衍道爐還是有了反應。
杜菲心念微動，衍道爐的爐蓋隨之震動，眼前照例出現了一串蒼白色的篆文。
衍道爐這次也給了他三個選擇，一個是金鐘罩，一個是伏虎拳，還有一個是游身步。
算是外功、拳法，還有步法都齊了，不過這次都是些通用知識，沒有推演出一些超綱的玄功。
杜菲這次選了金鐘罩，雖然名義上是外功，但其實還帶了呼吸法，算是內外兼修。
杜菲一點篆文，其他兩門武學就消失不見。
【金鐘罩】
【氣血煉體，真氣護身，內壯五臟，外鍛筋骨，修至高深可周身如鑄金鐵，刀兵難傷，勁力難侵】
「就是這個。」
識海中的衍道爐轟然震動，積攢的青氣迅速投入爐火。
原本擠在腦中，讓人有些懵懵懂懂的知識瞬間化為薪柴，在爐中不斷熔煉。
僅僅是片刻，杜菲腦中就被憑空灌入了一門功法。
杜菲沒有停止，而是繼續燃燒青氣，他腦中像是多了一個小人，杜菲也跟著小人動了起來。
一直演化了五個周天，衍道爐中的青氣才完全耗盡。
「靠，忘記留一點了。」
隨後一股熱流從他胸中炸開，杜菲悶哼一聲，全身皮膚迅速發紅，心臟也開始劇烈跳動。
熱流順著肩背、手臂與腰腹不斷擴散，原本有些鬆散的肌肉一點點繃緊。
昨天留下的淤青開始發癢，手腕和虎口的酸麻也在迅速消失。
杜菲下意識的按照腦中出現的姿勢站好，調整呼吸。
吸氣。
氣血下沉。
呼氣。
身體裡的熱流隨著呼吸一次次沖刷筋骨皮膜。
「武道之始，氣血聚而如爐火，筋骨強而如鍛鋼。」
杜菲睜開眼睛，雙臂一震，周圍空氣都像是抖了一下。
這種感覺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