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頭,俯視著申月雨,眼底里寫滿漠視:「可惜,我沒能如你所願!讓你失望了!」
申月雨很不甘心,剜了一眼申晴,她完全沒想到她會逃回了,身邊跟著顧則軒不說,還識破了她的精心策劃。
僱人想糟蹋養妹這件事只有沈金金知道,這是她們兩個私下悄悄密謀的,母親劉玉不過是她用來說服和壓制申晴的工具人罷了。
一開始劉玉也是拒絕幫她的,但她一再洗腦勸說,申晴沒有家庭背景,還不如早點找個有錢人嫁了,也是為了養妹好,至於樣貌年齡在金錢之下都可以忽略。
好說歹說,劉玉才勉強答應,對於她後面的策劃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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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父母都在眼前,密謀傷害養妹這件事不能坐實被他們知道,如果被揭穿,她保不齊會挨說,在父母心中苦心經營的形象也大打折扣。
心下很著急,申月雨咬了咬唇,眼珠一轉打算反咬一口。
緩了緩情緒,她突然望著申晴嗤笑了聲,然後挎住母親的胳膊,委屈巴巴哭道:「爸!媽!是申晴她在胡說!她是我的養妹,再不喜歡她,也不會到僱人害她的地步,你們要相信我!」
演完這一步,又指著申晴假意關心說道:「申晴,我一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想著你現在孤身一人才委託我媽給你介紹男朋友,你怎麼把我好心當成驢肝肺?!」
話落,一雙明艷大眼睛掃視了一遍父母,伏在母親劉玉肩上委屈哭起來。
「你是好心嗎?」還沒等申晴開口反駁,顧則軒狠狠甩掉申福業的胳膊,目光審視的看著申月雨,「要不是我及時趕到,申晴恐怕已經被傷害到了!」
他抬手指著申月雨,理直氣壯質問:「你說那幾個人和你沒關係,敢不敢和我們去警察局對質!」
「對質?」申福業揉著被迫舉了許久的胳膊,滿臉疑惑,「警察局?!」
申晴冷笑,既然已經做到現在的地步,乾脆就把話全部說開。
她邁前一步,不屑的看了眼養父母,說道:「沒錯,劉阿姨,申叔叔,現在戴業和那兩個人就在警察局!」
「戴業可是你們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連見面的時間地點都是劉阿姨給訂的,你們敢說,他帶著兩個人對我圍剿,你們不知情?」
「什麼?圍剿晴晴?——怎麼回事?」劉玉張大了嘴巴,趕忙把剛才幾乎捏碎的甜點放回盤子,目光審視的看向自己親生女兒。
她問女兒:「月雨,你給我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申月雨眼神閃躲,仍然故作委屈的擦了擦眼角,裝作不知情,任父母對自己目光嚴肅的觀察,她就是不接話。
劉玉皺了皺眉,看著養女少有的氣憤,又側目掃視了一眼親女兒,回頭問道,「晴晴,你說的僱傭人圍剿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啊,晴晴,你姐給你安排相親都是為你好,你怎麼能瞎揣測她呢?」申福業不分青紅,語氣依然憤怒說教,不滿的看向養女,「再說了,我女兒就是再不喜歡你這個養妹,也不至於劍走偏鋒!」
他完全不相親生女兒會做出這種事情,一定是養女突然找機會報復。
別看親女兒只回來一年,但平時沒少對自己和妻子盡孝心,端茶倒水,買禮物,按摩做飯無所不能,怎麼會僱人害養女呢!
根本就不可能。
申晴無語,唇角勾起,目光犀利而冷漠的掃視了這一家三口,最後目光落在劉玉身上:「劉阿姨!申叔叔不知道倒是有藉口,難道你也不知道嗎?不是你催著我過來給我看的照片嗎?也是你給我約的時間地點!」
劉玉一臉懵,看向養女的眼裡寫著無辜和不解:「是啊,這些都是我幫你聯繫的啊,晴晴,難道這有什麼問題嗎?」
申晴眸光一頓,直視著養母的眼睛:「劉阿姨,你還要在我面前掩飾嗎?聯合你親女兒想達到什麼目的,你不知道?」
劉玉一臉委屈,嘴巴里的話都變得結巴:「到底怎麼了?晴晴,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啊,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
說完,她求助的眼神看了看自己老公。
申福業心領神會,跟著妻子的話問申晴:「好了,晴晴,在我們面前就別玩這些虛的了,我們好心給你找男朋友,你不喜歡就算了,還跑回來找事幹嘛?別忘了,你已經不是申家的人了!」
申晴冷笑,瞥了一眼申福業:「申叔叔!」
自那會兒他為了替親生女兒出去想扇自己耳光,自他那會說「我女兒怎樣怎樣」,申晴心裡對這樣養父已然沒有了一絲敬畏,就連叫他「申叔叔」都覺得牽強。
所以,她這一聲稱呼,語氣很生硬,直接到沒有任何感情成分。
這一聲稱呼,語氣冰冷而擲地有聲。
震的申福業都猛的一抬頭。
劉玉和申月雨也不由得瞪大眼睛看向了她。
他們能感受到她此刻全身散發的冰冷氣場,緊繃的表情就像山洪爆發前的預兆一般。
顧則軒旁邊靜靜看著女孩兒,眼神里溢出一絲心疼,他知道她叫這一聲心裡有多冷。
他咽了咽喉嚨,站在一旁靜觀著一切,隨時準備站出來維護自己的妻子。
然後,在場所有人就聽到申晴提高聲音:「到底怎麼回事,我剛剛不是說的很明白嗎?怎麼還要我再說一遍不成?」
眾人再向申晴望去,只見申晴雙手抱肩,正氣凜然,全然褪去了以往的乖順。
她頓了下,掃視著養父母,見他們呆若木雞無話可說,扯了扯嘴角接著說道,「好,既然你們裝聾作啞,那我就再說一遍!」
她又提高了八度音高說道:「我說,你們和你們的親生女兒,借著給我相親的名義,想毀掉我,那個戴業就是你們僱傭的,這次我說清楚了嗎?」
她越說語氣越收不住的委屈:「我有沒有揣測申月雨,你們問問她不就知道了?怎麼一有什麼問題都是我的原因,你們這樣不是太不會教養了嗎?不是太有失大家族的格局和公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