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倆人的背影,謝庭序攥緊拳頭,眼底里寫滿憤怒,忍不住對著申晴背影大喊:「晴晴,你別覺得我不知道,你這是故意在引起我的注意!你一定會後悔的!」
他喘著粗氣,只覺得周圍的路燈都暗了下來。
申晴冷笑了下,沒有回頭。
剛才謝庭序的話她都聽到了,她只當一陣耳旁風輕輕從耳邊吹過。
她的心早就被傷透了,現在已經冷成了冰。
憑什麼,到現在都看到顧則軒的手都摟住了自己,他還自信的以為自己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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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他都選擇了申月雨還來這裡對自己大呼小叫!
顧則軒瞥了一眼身邊的女孩兒,見她態度很冷,一臉堅定的向前走著,眼裡寫滿了欣賞,他緊緊了大手,爭取給對方更多的安全感。
「申晴,你真是個白眼狼,我是怕你相親不利趕過來幫你,你竟然這樣對我!」
耳邊再次傳來謝庭序不甘又憤怒的聲音。
申晴抿了抿嘴,腳步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跟著顧則軒的步子繼續向前走著。
把咬牙切齒的謝庭序扔在路燈下。
然而,謝庭序一雙黑色的眸子瞪得大大,死死盯著倆人遠去的背影,心裡像升起了迷霧,整個人又像少了些什麼,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
一路攬著申晴肩膀來到車旁,顧則軒從兜里掏出車鑰匙,在手中轉了轉,瀟灑開了鎖後,側頭溫聲說道:「好了,上車吧!」
說著,他攬著她的肩走到副駕駛位置,大手開了車門。
申晴貓腰坐上了座位,在男人關門前突然看向他,望著他的臉,想了想才說道:「那個,顧先生,我有個問題不太理解。」
男人挑了挑眉:「你說。」
以為她會問自己關於對謝庭序的態度,顧則軒在腦海里暗暗做著準備。
怕對方問不出口,他又對著她彎唇笑道:「只要你想問的任何問題,我都會認真回答!」
「好的,顧先生!」申晴語氣弱弱,停留了片刻才問道,「我怎麼感覺剛才你對賈風,就是你朋友的朋友,語氣有點像老闆吩咐員工呢?」
「額!」顧則軒眸光一頓,原來她猶豫半天想問的是這個問題。
想到自己對申晴還有所隱瞞,他立刻心虛的一批。
才想起來,剛才他幾乎忘了還沒有告訴申晴自己現在的身份,幸虧沒直接喊「賈特助」,而賈風也沒喊他「顧總」,不然就真的解釋不清楚了。
既然問到這裡了,要不然就直接坦白一下?
喉結滾了滾,他正想說:「其實我是……」
申晴就恍然大悟說道:「啊,我知道了,其實你是和他太熟了,不分彼此,剛才就是著急才沒有注意語氣的!」
「嗯嗯!」見女孩兒自己說的條條是道,顧則軒後半句話生生咽了回去,轉而承認,「是的,他雖然是我朋友的朋友,但是我們確實很熟!」
申晴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他確實很夠意思,竟然陪你來找我!」
顧則軒強制壓住自己想說實話的衝動,擠出微笑道:「是啊,我不放心,就叫上他一起過來了,幸虧我們趕的及時!那咱們回家!」
說完,他關好副駕駛車門,轉頭坐回了駕駛位。
插鑰匙打火,一雙修長大手穩穩握住方向盤,車子便轉到了街上。
這次,倆人沒有和昨天一樣沉默,很快就聊到了相親的具體情況。
等申晴把具體過程說完,顧則軒本在認真開車的面容變得更加嚴肅。
他抿了抿唇,側目又看了看驚魂未定的女孩兒,終於忍不住問道:「申晴,如果這三個人交代他們就是申月雨和你養母收買的,你打算怎麼辦?」
他頓了下,一邊看著路況,一邊小心試探:「你會不會就此和他們徹底斷絕來往?他們把你養大,現在又想毀掉你,可以說功過相抵了!」
申晴沉默了一會兒,她目視前方陷入了沉思。
她相信這件事絕對是申月雨策劃的,至於養母劉玉或許只是被親女兒利用而已,可是不管怎樣,這件事已經突破了自己的容忍底線。
平時任她們怎麼道德綁架,任她們怎麼使喚自己,她覺得忍忍也無可厚非,全當回報申家恩情。
可現在已經到了一忍再忍,忍無可忍的地步,都已經威脅到自己的明潔和生命的地步,真的已經到了底線的邊緣。
這麼嚴重的事情,她忍下來,那以後呢?
是不是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綁架自己……
申晴咬緊牙關,簡直不敢想像以後她們會多麼惡劣!
思及此,她忍不住大聲對顧則軒說道:「顧先生,麻煩送我去申家!」
男人正在望著路況的眸光猛地一頓,握著方向盤的一雙大手不由緊了緊。
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他側頭問她:「你確定?」
申晴肯定的點了點頭:「我確定,這一次我不想再忍下去了,她們做的這件事已經完全突破我的原則和底線!」
「好!我陪你!」顧則軒溫和的語氣里透著篤定,「在我看來,你早就該和他們撕破臉了!」
目光專注的看著前方,話卻依然飄向副駕駛的方向,微皺著眉,似過來人一般看透的語氣。
他繼續說道:「其實,有些人就是這樣,你顧及著人情,給他們面子,一味忍讓,他們並不認為這是你大格局,反而覺得你好欺負好拿捏,然後會一次比一次得寸進尺!」
申晴抿了抿唇,一雙閃亮的大眼睛木木的望著窗外,想到一年以來,她從主動退出申家,對養父母一直和顏悅色,尊重有加,還不辭辛苦有忙就去幫,不僅如此,每次回去都頂著申月雨及其閨蜜的諷刺,她都沒說過什麼。
他們真是一次比一次惡語相向,嘲笑、陰陽、打得綁架都是常態,到頭來,她傷害的都是自己。
以至於到今天,她們竟然都能使出這樣陰毒的手段。
申晴深深嘆了一口氣,指尖無意識互相搓著,她認可了男人的觀點:「是的,和三觀不同的人真的沒有必要一直忍讓!」
顧則軒側目看了她一眼,淡笑著寬慰道:「所以,申晴,你也不用嘆氣,你今天只管和申家撕破臉,老公我給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