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則軒顯然沒想到敲門的人是申晴,睫毛顫了顫,突然意識到自己穿著睡衣的樣子被對方看到,立清醒大半。
語氣帶了點剛睡醒的悶啞,溫柔問道:「找我有事?」
他不自覺捋了捋額頭的碎發,然後像準備好了似的,嘴角向申晴彎起了大大的弧度。
男人溫和聲音灌進耳朵,申晴這才從悸動中抽離。
舉了舉手裡的早餐,笑語:「我給你買了早餐,前兩天都是你買給我,今天換我買給你!」
「喔喔!」顧則軒接過早餐袋子,一臉開心,又忍不住調侃,「有人惦記的日子真好!」
申晴臉又紅了紅,想著自己還要趕公交上班,說道:「那你慢慢吃吧,我先去上班了!第一天上班,我可不能遲到!」
說完,她轉身離開。
男人揮了揮手:「加油!祝願你一天的工作充實快樂!」
申晴腳步一頓,勾唇微笑了下便大步離開了。
直到女孩兒走到電梯口,顧則軒才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早餐,裡面的芝麻燒餅和小籠包還冒著熱氣,豆漿杯子溫熱的感覺觸到大手,暖暖的很美好。
男人嘴角幸福洋溢,轉身進屋關了門。
……
下午五點鐘,申晴結束了一天的書法教學。
今天這班學生都是青少年,可能是家長們意識到傳統民族文化才是未來的不滅燈火,所以報名學生很多。
單單上午的班就有二十個學生,下午也有十五個學生。
上午和下午教學內容一致,基本上先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後先講了講筆墨紙硯的歷史,就開始讓他們從「永」字開始練習,最後就臨摹了。
學生們都正值青春,一個個頑皮而專注。
申晴再挨個仔細指導,態度很認真,一天下來,還真想顧則軒說的那樣,工作充實又快樂。
收拾好教具,回到辦公室和徐姐打了個招呼,說了說第一天上課的心得,她便直接打車來到了「綠靜」咖啡廳。
昨晚還在顧加則車上的時候,就收到了養母的微信,發的語音條告訴她相親的地址和時間,還有人名。
當時顧則軒聽了還來了一句:「『綠靜』咖啡廳啊,好像離我們公司不太遠!」
她感覺很巧,由此推測出男人工作閒暇之餘應該經常光顧這家咖啡廳。
申晴挎著包來到咖啡廳的時候,那個叫戴業男人已經等在最角落的位置了。
他似看到過申晴的照片,大老遠就對她招了招手。
申晴抿了抿唇,做好了心理準備走了過去,垂眸看到桌上已經點好了兩杯咖啡,心理突然閃過不能喝的念頭。
「你好,申二小姐!我已經在這兒等你好久了,看來你還真是忙啊!」
剛在男人對面坐下來,戴業就自來熟一般和她說道。
唇角淡笑了下,申晴整個背直挺挺靠在椅子上,面色平靜的打量著男人,只見他整個人瘦瘦的,估計不足一百斤,身著樸素,面色暗黃,臉頰凹陷,四十多歲的年紀看著像六十多。
心裡嗤笑了一下,腦海中立刻閃現申月雨得意的模樣。
申晴心說:為了不讓自己好過,申月雨真有門道啊,也不知道從哪花錢僱傭來一個奇葩男人。
只可惜,她不會上道,別看似聽話來乖乖相親,其實現在蟄伏不過是為了將來徹底的強大。
在培訓機構當書法老師,只是為了餬口,將來她還準備參加更多賽事和書法活動,要成為一個書法大師。
等自己在此領域出了名,有了成績,料她申月雨還能怎麼打壓?
望著對面養母和養姐塞給過來的侮辱,申晴扯了扯嘴角。
她直接說道:「你好,戴業先生,冒昧的問一下,您是頭婚嗎?」
瘦男人一愣,想必被問到了心塞處,癟瘦的腮幫子顫了顫,回答:「不是啊,申二小姐,難道你家人沒和你說過?我是三婚!」
我去!
申晴心臟一震。
原以為申月雨把二婚男劃拉到一起讓她相親就夠可以的了,沒想到連三婚的都來了。
她這是多恨她啊!
「喔喔!」申晴假意點頭,「那您對未來的另一半有什麼要求?」
其實,她只要坐下來打個招呼走就算走過場了,但她想再多待兩分鐘好讓這個演員回去會能多說點過程,養母問起她來也有說辭。
戴業不懷好意的打量了下申晴,那眯眼讓申晴直噁心。
打量了一會兒後,他說:「申二小姐,就你這樣的就好,漂亮,有家庭背景,雖然是養父母,但好歹也和富豪家庭沾點邊!」
他抬手向申晴這邊推了推咖啡:「申二小姐,咱倆別光說話啊,喝咖啡,我點的卡布奇諾!」
瞥了眼咖啡,看上去成色一如平常,但申晴還是下意識拒絕了:「抱歉,我喜歡喝奶茶不喝咖啡,謝謝了!」
看著對面這個男人實在待不下去,她乾脆直接說了結束語:「另外,不好意思,戴先生,我覺得我們並不合適,可以實話告訴你,想通過娶我攀附申家那絕對不可能的,因為申家的一粒沙子都不屬於我!」
說完,申晴起身就走。
對面男人愣了一會兒,想到金主交代的任務還沒有完成,馬上起身追了出去。
申晴走出咖啡廳,深呼了一口氣,感覺剛剛那幾分鐘就像過了幾年一般噁心。
心裡卻理直氣壯了不少,反正養母再問起自己的時候,也有藉口推脫了。
抬步剛走出去沒多遠,一隻手腕就被身後的人狠狠攥住。
慌忙扭頭看去,是剛才的相親男戴業正得逞的看著她。
「申二小姐,你不是喜歡喝奶茶嗎,走,我這就帶你去買!」
說買奶茶不過是藉口,等他把這個女孩兒拉到偏僻地方侮辱一番,那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不用,你放開我!」
申晴用力甩手卻沒甩開。
別看這人很瘦,卻有幾分臂力,為了佣金他臉都不要了,死死拽著申晴的手腕不放。
申晴急了,她怒斥:「戴業,別忘了這是法治社會,大庭廣眾之下你沒有王法了嗎?」
戴業嗤笑,盯著申晴的目光充滿邪惡:「什麼王法不王法的,老子先爽了再說!」
說著,他加大了力度拖拽申晴。
情急之下,申晴一腳踹了過去,戴業被踹個趔趄撒開了手。
申晴剛想跑,驀然,從咖啡廳兩邊的牆後面躥出兩個人來,看樣子也是奔著追她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