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庭序眼神一頓,整個人被申晴的話震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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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沒想過,若是早和申晴成為男女朋友,見到明艷的真千金申月雨時他會不會動搖。
但他馬上就確認自己不會,整個事情下來就是怪申晴表白太晚,所以,他才選擇了申月雨。
男人即刻恢復了冷厲:「申晴,你不要找藉口了,是你膽小才錯失了我,然後又用拉開距離、以退為進引起我的注意,你就是愛我入骨,離不開我!」
「謝庭序!」申晴被氣瘋,整個人也很委屈,眼眶更是不爭氣更加紅熱起來。
她都不知道他竟然自信到如此,腦迴路如此奇葩!她都這樣決絕了,他竟然以為她是在引他注意!
申晴很無語,她惱怒的盯著男人幾秒後,已經不知道再和他說什麼了。
只好用力擠出幾個字來:「你——真是混蛋!」
話落,她片刻不想在這裡呆下去,轉身就邁出了包間大門。
謝庭序望著女孩兒熟悉的背影,心臟在抽痛,他知道自己剛剛有點強詞奪理,但是他也沒有辦法。
他苦心給她熬的湯就這樣被分享出去,腦子早就給氣壞了。
和之前她對自己鞍前馬後的跟著鬧著,她現在的態度,他很有落差!
「好了,序哥,我看晴晴還能和你發火,說明她還是在意你的!」
此時,張哲和蘇棟從角落裡走了過來,前者拍著他的肩膀安慰,「再說,你也不用這麼計較吧,晴晴把我們叫過去喝湯也是好心,湯那麼多,我們幫她喝喝唄,她也喝了!」
謝庭序把目光從門口收回,低下頭沒有說話。
「行了,序哥,申晴也走了,我們可以送你回家了嗎?」蘇棟沒有多說什麼,他縱觀了一場感情大戲,心裡早就明了,但是兩個人感情的事情,他不想介入因果。
他等了半天了,也困了,早就想回了。
謝庭序抬頭看了看兩位發小,不甘心的咬著唇,他強要面子說道:「阿棟,張哲,你們也看到了,申晴就是這麼愛我!她把湯分給你們喝就是氣我呢!」
他冷笑了下,自欺欺人的恢復了自信:「你們就看著吧,她那麼粘著我,過不了幾天就會和我和好如初!」
看到哥們兒有了精神氣,想著趕緊帶他回去,張哲趕忙順勢哄他:「是啊,序哥!咱們五個一直感情很好,尤其申晴和你最親近了,一定會和好如初的!」
蘇棟只抿了抿唇沒接話,他知道,以申晴的邊界意識,和好如初肯定是不可能了,能和謝庭序見面說句話都是她極限了。
這倆青梅竹馬怎麼走過來的,他可是全程見證過的。
就像大二那次,謝庭序正值大四忙著畢業論文的時候,他們四個一起出去短程旅遊,申晴一路上沒幹別的,光拍照片了,風景照、單人照、合影照、美食照各式各樣,都一一發到了發小群里。
看似她在和大家分享記錄這些照片,實際上她就是給謝庭序看的。
她怕直接發給他影響寫論文,更怕被他發現她暗暗的喜歡。
不僅如此,申晴還買了好多紀念品,背包里塞的滿滿的,回去以後,他就在謝庭序的書桌上看到那些紀念品的影子。
而如今,謝庭序和別人訂婚了,訂婚對象還是對她極不友善的養姐,倆人能和好如初才怪。
就剛剛倆人的對話,蘇棟全程聽得清清楚楚,那時看到申晴委屈的表情,要不是張哲拉著他,他都想上來揍謝庭序兩拳。
作為大男人喜歡一個女孩子不先追她,還怨上人家沒提前表白了。
申晴說他霸王龍一點沒錯。
蘇棟收回思緒,又忙著催促道:「序哥,你著醉酒,快回去醒醒酒吧,明天就是新開始!和晴晴的事就先放放,大家都冷靜冷靜!」
說完,他給張哲使了個眼色:「走了!哲哲!」
張哲領悟,抬起大手就和蘇棟一起架起了謝庭序向門口走去。
*
申晴邁出KTV那一刻,狠狠鬆了一口氣,手指擦了擦眼尾的淚珠。
她不想讓顧則軒看到自己窘迫的這一面。
剛才走出包間門口時,繃著的那股情緒瞬間瓦解,鼻子酸酸的,嗓子像塞了棉花,剛走出幾步就靠在牆上哭紅了眼睛。
她覺得自己很委屈。
沒想到一起長大,從情竇初開就愛上的男人竟然如此霸道不講理。
她暗戀他有錯嗎?
她才鼓起勇氣表白,還沒表白完,是她的錯嗎?
難道不是這個男人先動搖變心的嗎?
如今她要和他劃清界限,他竟毫無負擔的甩鍋給自己!
此刻,她對謝庭序多年的濾鏡徹底碎了一地。
申晴深吸一口氣,緩了好一會兒情緒才向停車場走去。
來到停車場,遠遠望去就看到顧則軒正靠著車身看書。
他身姿挺拔,神情專注,就像周圍任何聲音都打擾不了他一般,也不知道他這是在耍帥還是真看進了書的內容。
大學畢業都這麼久了,還這麼愛學習呢!真是個抓緊時間努力的好孩子!
申晴又向前走了兩步,探頭望去,發現他看的書是隨身可攜式版本,可他眼睛和書之間的距離很合理,不遠不近,還是在晚上的路燈下,那他的視力應該也很好。
申晴悄悄走到了他面前,輕輕打了聲招呼:「顧先生,打擾你了!咱們可以走了嗎?」
聽到溫和細語,顧則軒彎了彎唇。
他在車裡用照明燈看了會兒書,又覺得很悶就出來了。
申晴進去很久,他不能幹等著,剛回到顧家還沒有完全站穩腳跟,公司經營也需要很多專業理論的認知,所以隨處學習這個好習慣讓他派上了用場。
雖然燈光不是特別明亮,但他視力確實不錯,半看半等半打發時間。
男人收起便攜書向申晴看過去:「怎麼樣?談了這麼久,謝庭序答應乖乖回家了嗎?」
申晴默了下,然後點了點頭。
「你哭過?」
還沒等她開口說「走吧」,男人先眼尖的發現了她的紅眼眶。
申晴心裡一顫,下意識擦了擦眼角,不知道為什麼她沒有否認:「謝庭序根本就沒醉,讓我過來,他就是為了甩鍋說我一頓!」
說著,眼眶不自覺又要紅起來。
許是剛剛那頓委屈太過於壓抑,遇到一個稍微關心自己的人會成倍加大,她說話的聲音竟然有些發顫。
「他怪我沒有在申家認回申月雨之前表白,還自以為是說我離不開他!」
顧則軒嗤笑了一下。
這是謝庭序後悔又無處發泄這種心緒嗎?也太不男人了!
不過這傢伙之所以敢這麼說,還是因為他知道申晴愛他很深才有這個底氣。
顧則軒抬眸看了看申晴,看到她已經強壓住了委屈到要流淚的情緒,整個人像個充了氣的塑料瓶,有些鼓鼓的,但又憋著不泄氣。
她是在他面前強裝堅強。
男人咬了咬薄唇,邁步到申晴面前,深邃的眸子看向無處安放情緒的女孩兒,認真問道:「那麼,申小姐,你真的能完全離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