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也稍微來了點興趣,放下筷子詢問:「叢容,你要說什麼?」
郁薇心中大驚不妙,紀叢容這傢伙不會真的要和爺爺告狀,說她提出離婚的事情吧。哼,想都不要想。
老爺子年事已高,被他們一嚇,整出什麼好歹來,那她郁薇就是罪魁禍首。
當機立斷,郁薇在桌下的腳像是長了眼睛般的碾上紀叢容的拖鞋。
紀叢容的第一個字音節還沒說出口,郁薇腳丫子就結實踩了上去。
紀叢容「——」
郁薇眼裡閃過得意,繼續添了一把火,飛快說道:「哎呀這種事情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但身為叢容的妻子我不吐不快,您的大孫子好像...不行!」
紀叢容臉上表情快要繃不住了,眉心狠狠跳了好幾下,他的腦中迴旋著郁薇說的最個兩個字「不行」~
老爺子:「......」
「等會兒,老頭子耳朵有些不太好使,那個丫頭你說什麼?」老爺子一臉吃驚地掏了掏耳朵,他寧願自己聾了什麼都沒聽到,也不想聽到郁薇說紀叢容不、行!
「哎~」郁薇悄悄瞥了紀叢容一眼,嘆氣,「叢容,我們還是不要瞞著爺爺了。爺爺特別關心我們,你是知道的,我們還是實話實說吧。免得讓爺爺更,更傷心。」
郁薇的演技爐火純青,臉上有糾結也有悲痛。
實際上,郁薇內心狂喜!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紀叢容你的一世英名從此刻開始就沒啦!沒啦!】
【忍住忍住,我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千萬不能笑。】
老爺子欲言又止,憐惜的眼神落在紀叢容的身上,似乎在想著措辭。
【啊不是,我大孫子長得帥事業有成,怎麼會有隱疾?!!難道老天爺給我大孫子開了好幾扇門又關了一扇窗?】
紀叢容:「爺爺,不是你想的那樣。郁薇說的,都是假的。」雖然他行不行這種事情不應該放在桌面上來講,但是也不能讓郁薇繼續潑髒水。
「你是相信醫生,還是相信郁薇的片面之詞?」
老爺子毫不猶豫,想都不要想:「當然是相信郁薇那丫頭,她可是你老婆!我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麼!」
郁薇在一旁吃瓜,吃得正香。
紀叢容的臉很黑,黑得都快能滴出墨汁來,還要耐著勁兒給老爺子解釋。
郁薇竊喜,嘿嘿嘿,世界多麼美妙啊,連上工遇到的那些奇葩事兒都快忘乾淨了。
吃過飯後,郁薇到樓下遛了一會兒狗。
剛吃飽喝足的小怪硬是不會說話,否則都快要把鏟屎官給吐槽死——我只是一隻修狗,我想回去睡覺,不想被遛~~~
郁薇;不,你不想。
家裡剩老爺子和紀叢容,兩人終於不再爭論「行不行」的問題,老爺子心想,這種事情他還是最好諮詢一下男科醫生好了,紀叢容礙於面子是不會承認的。
等郁薇遛狗回來時,小怪剛到門口就趴下了,說什麼都不願意多走幾步。
「你這隻小懶狗!」郁薇蹲下擼了擼它柔順的皮毛,「身為娛樂圈的未來之星,你怎麼能就此倒下呢,站起來,雄鷹一樣的女人從不倒下認輸!黑粉儘管來吧,我,百毒不侵!」
小怪累得吐舌頭,一點都不想回應。
全程目睹郁薇對小怪思想教育的紀叢容不想說話,眼看著郁薇戲癮爆發,甚至還想拖著小怪繼續演上一段Be狗血虐文文學。
「啊為什麼,你為什麼想要挖我的腎,還想抽我的血~~~我都說了,她真的不是我推下樓的。」
「呵,女人,你以為我會信嗎?從現在開始,我紀傲天絕對不會相信你說的任何話!」
「嗚嗚嗚,紀傲天,為什麼你不相信我,我發誓,我上官翠花絕對沒有推小白蓮下樓~~~」
「哼,我不聽。」
「嗚嗚嗚,真的不是我,紀傲天,我求你聽一聽,好不好?!」
「郁薇,睡覺了。」
郁薇一聽這聲音,尷尬從地上站起來,因為長時間蹲久,眼前一片黑,差點沒站穩。就在她想要扶住一旁的沙發時,手腕處傳來一陣不可忽視的熱度。
「好點了嗎?」紀叢容不自覺蹙眉。
郁薇緩了緩,直到眼睛看得見了,才道:「嗯,好點了。」自導自演的戲碼被紀叢容逮了個正著,出了糗。
「爺爺呢,這麼早就去休息了?」
紀叢容鬆開郁薇的手腕,自然插進褲兜:「嗯,他年紀大了不能熬夜。加上——我還有件事情要和你算個帳,不知上官翠花有空嗎?」
郁薇臉上燒了起來,捂臉狂怒:「你都說是獨角戲了,幹嘛要說出來!還有,我們兩清,沒什麼好算帳的!」
看到郁薇惱羞成怒,紀叢容慢慢說著:「我還以為你不在乎面子,上官——」
郁薇:「閉嘴閉嘴!」
紀叢容嗤笑一聲,收起玩味的目光,「走。」
一到房間裡,郁薇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紀叢容不說話就這麼盯著她算什麼意思。
「紀叢容,我在車上說的那些話依然作數,但,我們要先瞞著爺爺。」
「你也知道你說的話有多傷人心?」紀叢容道,「郁薇,你是翅膀稍微硬一點就想著飛了。」
郁薇咬牙:「首先,我很感激你過去幾年對我的栽培。雖然我不知道我們結婚,是不是因為其中有隱情,但是紀叢容,你不能騙我。」
紀叢容擰起眉頭。
「有件事我不吐不快。」
郁薇下定決心要問個清楚,她一臉正色:「你為什麼要故意讓宋林對我實施假催眠,是不想讓我我知道過去的事情,還是說你另有目的。紀叢容,我以為我們之間是有真情在的,但是現在——」
說不上失望還是遺憾,更像是惱怒多一點。
她要紀叢容的解釋。
紀叢容沉默很久。
很多男人喜歡在婚姻裡面沉默,冷戰,看著對方歇斯底里像個潑婦般尋求心靈慰藉。
但郁薇足夠強大,男人該愛便義無反顧,該離開便及時抽身。
直到郁薇以為紀叢容不會再作應答時,她聽到紀叢容沙啞疲倦的聲音,像是北風呼嘯而過留下的寒流,有些發冷。
「郁薇,如果我說我們的婚姻是一場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