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糖一夜未眠,她不知道為什麼網上的風評又像是被郁薇以一己之力給扭轉了回來。
郁薇,時尚代言都不算行。就她所知,郁薇就代言了螺螄粉和奶茶飲料系列,以及野外運動系列,連個稍微高檔的奢侈品代言都沒有。
可就在今晚,「D&R」官方竟然站出來為郁薇說話站台。
誰都知道這些品牌都是眼高於頂的,就連沈糖她自己都是兢兢業業大大小小的場合都會穿它家品牌,保持曝光度。
加上這些牌子對代言人要求很高,沈糖自然沒有這個資格,最多就混了個品牌摯友噹噹。
郁薇什麼都沒做,代言人的位置竟然成了她的囊中之物了。
這怎麼叫她心裡能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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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夜貓子網友外,大多數的人都去睡覺了。
等郁薇爬起來的時候,網上已經風平浪靜,唯獨留下一條詞條——好好個美女長了張嘴巴。
「郁薇懟黑粉的能力真的牛逼,吾輩楷模。」
「可不是嗎?昨晚剛入坑成為郁薇的顏值粉,結果考古了她以前懟黑粉發言,滿腦子只有666。」
「美女就要有美女的樣子,下次別說話了可以嗎?你的嘴巴配不上你的顏值。」
「郁薇:姐美麗嗎?羨慕嗎?靠腦子換來的。」
郁薇刷著平板,哼,都是姐的過客罷了。
她慢吞吞起床,腦子有些昏昏沉沉。
果然是美麗凍人,可能是昨晚穿得太少,有些感冒了。
她不矯情,隨便找了個沒過期的感冒藥就吃了。
成爺爺眼不見心不煩,早早出門找老朋友出去下棋去了。自從被紀叢容血虐後,他再也不和他的老大孫紀叢容下棋了。
成穎心裡吐槽就爺爺那種臭棋簍子,本該落子無悔,他還悔棋。
「郁薇。」
紀叢容在家穿得休閒,鐵灰色毛衣包裹著他精瘦的體魄。額頭髮絲落下,唇瓣很薄,卻又不那麼寡淡,反而看著挺好親。
???
【我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
郁薇迷糊坐下,懶懶應了一聲,趴在桌上如同冬眠的小動物懶得動彈。
紀叢容緩緩靠近,郁薇腦子慢了一拍,「你幹嘛?」
直到微涼的手掌點過自己的額頭,紀叢容輕嘆一聲,「還能幹什麼?難道你都不知道你在發燒嗎?」
郁薇臉色如桃花般殷紅,眼神有些飄忽,嘴唇有些乾涸。
這狀態明顯就不對勁。
最重要的一點。
咳,郁薇竟然盯著自己嘴唇看了十幾秒。
紀叢容撈起車鑰匙,黑大衣披到郁薇身上,直到肩膀上一重,郁薇眼裡演過疑惑。
「去醫院。」
郁薇:!!!
她是拒絕的,想到去醫院裡不是扎針就是吊水,她真的會瘋。
......
宋林接待完上午最後一個做心理諮詢的患者後,剛坐下還沒幾分鐘,門被大力推開。
「你!」
一看到來人,宋林瞬間泄了氣。
「BOSS有何貴幹。」
「看病。」
宋林:他到底要說幾次啊,您真的沒病真沒病。
「不是我,是郁薇。」紀叢容來得匆忙,宋林很少看到紀叢容穿休閒裝。
畢竟在大眾眼裡,紀叢容本該人如其名,應該「從容不迫,成也從容,敗也從容;波瀾不驚」,永遠都是肅穆冷酷的。
「?所以說,郁薇人呢?」
想起不化妝死了都不肯下車的郁薇,紀叢容眼裡划過一絲窘迫,被他很好掩飾住了。
「病人不在,作為醫生就不應該主動幫病人消除疾病?」
宋林囁嚅了幾下,實在無話可說。
他只知道紀叢容,他們的BOSS是瘋掉了。
已經完全沒底線了。
郁薇顫顫巍巍合上粉撲蓋,直到氣色好了不少後,才繼續戴著口罩。
其實這麼多天和紀叢容相處,紀叢容是什麼性格,她心裡已經有點數了。
唯一不解的是,紀叢容有時候脾氣很好,有時候明明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卻像是相隔了一個次元。
原本只是剛一穿書便救下炮灰的郁薇,不知從何開始走上和上輩子一樣的道路。
這裡的世界就像是勾引夏娃的伊甸園,處處是陷阱也有風景,當她想要抽身時,卻像是被陷在沼澤地里,再難逃離了。
郁薇腦子亂成漿糊,臉熱,渾身都熱,像是置身於大火爐,再添一把火就能把自己烤熟了。
車內很安靜,只有遙遠的120急救聲逐漸近了。
嘩——
車門被拉開。
紀叢容站在外面,「郁薇,下來。」聲音中似乎帶著怒氣。
郁薇抬頭一看,除了紀叢容在之外,推著空輪椅的宋林笑得賊奸詐地和她打招呼。
「醫生來了噢~」
「我不想下去。」
郁薇「作」癮犯了,又矯情又作。
「我再說一次,下來。」
「我,我不。」
宋林:「哎,你們要不要顧下單身狗的死活。來醫院蹲藝人的狗仔似乎也不少呢,繼續僵持下去很容易被拍滴~」
他簡直想像不到,當眾人知道郁薇和紀叢容在一起的表情會是什麼樣子。
想想就很刺激,不過現在也只是想想罷了。
紀叢容捲起袖子,宋林眉心一跳忙勸著:「BOSS,可不能和女士動手啊,你這算家暴的。」
懂法的紀叢容當然知道算家暴,不過他還真打算「家暴」,只見他捲起袖子後,彎腰進車內,輕輕鬆鬆將郁薇撈了起來。
宋林:......對不起,這世間似乎已經沒有單身狗的容身之處了。
「紀叢容,快放我下來。」郁薇拼命掙扎,「每次都要聽你的,現在我的事情我做主,我不用你管。你個混蛋!」
「還愣著幹嘛?輪椅。」
治療室內,郁薇坐在椅子上吊水,雙腿上搭著黑大衣堪堪要拖到地面上。
這家私立醫院有紀叢容的投資,也就是說,紀叢容是醫院的老闆之一。
雖然不直接管理醫院,但弄個私密的病房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用不著去病房,還是把病房讓給更需要的人吧。」郁薇發燒到三十八度七,受了點風寒。
郁薇給白靜請了假,先暫時不去工作了。
聽到郁薇有氣無力的聲音,白靜察覺她的不對勁,讓郁薇好好休息。
冬天空調打得很足,加上頭很暈,不一會兒郁薇歪著頭靠在座椅上便睡著了。
紀叢容坐在她的對面,雙手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