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的眼睛......」宋林穿著白大褂,站在紀叢容的面前,他聲音低沉宛如教堂內的祈禱,「現在你已經很累了不是嗎......慢慢放鬆......」
一小時後,宋林打開門,對著門外等候的宋森搖了搖頭,「不行,失敗了。十幾年前的時候對BOSS來說無疑是很大的傷疤,想要一蹴而就是想起所有的事情,真是太難了。」
催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無所不能,這事還需要徐徐圖之。
宋森也表示理解,只是心疼他們家BOSS,十幾年的光陰不是一兩天,刻在心裡的痛苦回憶也不是能一下子拔除。
可有一點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BOSS要娶郁薇。紀叢容已經過得夠艱辛了,明明需要一個小太陽的女主人給他光和熱,帶他走出黑暗,而不是個拖後腿的......
「郁薇只能是郁薇,誰都無法取代。」不知什麼時候紀叢容站在了身後,宋森羞愧地低下頭。
郁薇坐在台下等著上台演唱,蘇晨安很平靜一點都不緊張,反倒是安慰起郁薇來,「不用緊張,到時候就按照我們彩排那樣唱就行。」
「誰說我緊張了?」郁薇嘴比石頭還硬。
蘇晨安掃了眼郁薇微微顫抖的細腿,沒說話。
其實郁薇也不是緊張,只是生平第一次上台演出,難免會有些侷促,可偏偏被蘇晨安看穿了!!!
台上主持人報幕叫到兩人名字,郁薇戴上痛苦面具,幕布剛上升,立刻換上無懈可擊的笑容。
本次抽到他們這組的風格是搖滾,蘇晨安之前唱民謠更多一點,而郁薇是一點經驗都沒,實際上這次對她們很不利。
休息室內,攝像機錄下其他嘉賓言行,當輪到柳思思的時候,她直言不諱:「隔行如隔山,之前沒聽說過郁薇會唱歌,但我蠻期待場上素人的。」
採訪作者心想,這段素材完全可以剪到了,柳思思這話說得太過於拉仇恨,簡直可以說是沒腦子,有什麼恩怨也要私下聊,起碼錶面上和和美美。
看透塑料姐妹情的採訪記者準備先撤,柳思思趕忙說,「我還有其他話沒說完呢。」
電視機前,勁爆的前奏落下,密集的鼓點一下下砸在人心中,一道天籟之音注入靈魂。
柳思思不敢置信上前,死死盯著休息室內電視機里的郁薇。
「這,這不可能!郁薇從沒學過聲樂。」柳思思最開始出道時可是出過單曲的人,就連她一個內行人都看出郁薇的專業性。
「難道,她是天才不成!」柳思思自閉了。
自閉的除了柳思思外,評委嘉賓也震驚住了。
雖然郁薇是幫唱嘉賓,但不僅僅沒拖蘇晨安後腿,兩人反而配合默契,具有反叛精神的歌詞,一下下砸到人心裡去,力量感十足。
「沈老師你和選手郁薇是一個公司的,之前有聽說過她唱歌那麼好聽嗎?」專業歌手評委朝著身旁的沈淮打趣道。
現在圈子中的人都在默默吃瓜,都特好奇沈淮和郁薇的情況。
歌手老師話一出,不少人豎起耳朵聽著沈淮的回答。
「我們是普通前後輩關係。不過......」沈淮想起經過化妝間聽到的那番話,鄭重補充,「郁薇充滿無限可能,想要評價一個人,就要做好對她全面認知的準備。部分不是全部。」
「哇,沈老師對郁薇的評價還挺高。」女歌手曖昧地笑了笑,很快恢復冷血無情專業評委的模樣,將台上的兩人的表現從專業角度評價了一番。
郁薇剛一下台,柳思思便衝上來抱上了郁薇。
「郁薇,你今天好厲害,我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郁薇推開柳思思,「咦」了一聲,「我們塑料姐妹情,友誼小船說翻就翻,現在給我來這齣,給我麻溜地滾蛋,你不嫌棄噁心得慌啊。」
柳思思指了指不遠處攝影機,「看那邊,我們說的話一直被錄進去了哦。」
郁薇:心機GIRL無疑。
「在又怎麼樣,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我們本來就是塑料情,又不是塑膠袋那麼能裝。」
柳思思也索性不裝了,「反正會被剪掉的吧!哼,你竟然還真的會唱歌啊,真是奇蹟。」
「當然不如你奇葩了,公司請專業操刀手給你準備單曲,最後你賣了多少張來著?有沒有一千來著!」
柳思思真的要被郁薇氣出心臟病,「郁薇,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討厭。」
「我不Care.」
所有嘉賓錄製節目後,在現場進行投票,明眼人都能看出節目有內幕。台下觀眾簡直要氣炸,就算再怎麼力挽狂瀾,暫時排名第一的竟然不是蘇晨安這組,而是其他小組。
要郁薇假唱的導演臉被打腫了,誰能想到郁薇還真的有點本事。
他決定到時候剪正片的時候,多剪一點她的畫面,以及沈淮那段也要剪進去。
節目錄製剛結束下了電視台的大樓,不遠處很多人圍著一輛大卡車拍照。
「啊啊啊999朵玫瑰,好浪漫啊,也不知道是哪個有錢又浪漫的人搞這齣,是想要告白的吧!!!」
「多拍點照片上傳微博,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為所欲為的有錢人呢。」
「腦子沒點大病也做不出這種事情。」郁薇惡嫌極了,「這不像是要深情告白,這倒像是來炫耀自己有錢的閒到沒事幹的富二代能幹出來的蠢事。」
「哎心疼那個女孩子三秒鐘。」
「郁薇,花好像是要送給你的。」蘇晨安此話一出,郁薇更加痛苦。
巨型玫瑰花束上寫著「送給美麗郁薇小姐」幾個大字,突然間,她很想找個洞鑽進去。
手機鈴聲適時響起,是個陌生號碼。
「郁薇,我的心意你收到了嗎?」對方壓低聲線,營造出矯揉造作的氣泡音。
郁薇有點能切身體會到紀叢容了,他到底是怎麼忍受自己黏糊糊的撒嬌的!
「韓西景,人家腦子進的水,你腦子裡都是草包是不是,送這麼一大束玫瑰是想送走我還是送走你自己,還好意思和我說心意?我都要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