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能不能幹，不能幹滾蛋！」
一個屋子裡的人都低著頭不說話，誰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招惹上這個新官上任的總監。
「華夢那邊的業務你們說拖就拖，搞黃了你們賠得起嗎？」甘熙雯下了命令，「今晚把項目書弄好再下班，只要有一點問題，你們一個人都不准回家。」
甘熙雯一離開，屋子裡又有了竊竊私語，沒人願意攬這個苦差事，也不願意一直在這承受上級的怒火。
錦科在娛樂傳媒行業算是龍頭企業，華夢又是影視拍攝的大頭，《不世之略》是華夢今年的重點劇，將宣傳方面的合作交給錦科足以看得出兩方對彼此的信任和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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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熙雯是個不折不扣的事業型女強人，三十出頭成為了分公司宣發部的一把手，剛調到總公司半個月就接下了華夢的項目。
她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屋內在座的的沒有一個不承認對她的敬佩，起初帶著他們做的很順利，和華夢交接的也不錯，只是到了最後的審批，華夢那邊就是遲遲不同意。
甲方就是上帝。
於是他們一遍又一遍的修改，堅持了一個多星期，實在是絞盡腦汁榨乾了一樣，看見華夢兩個字都想吐。
接著就是心照不宣的踢皮球。
出差三天回來的甘熙雯重審項目，發現毫無改進，這才有了剛剛的勃然大怒。
「我說華夢的要求也太多了，不能張揚也不能沉悶，不能絢麗也不能單調，他們說的恰到好處是什麼啊，這一個海報就退回了十次，別說還有宣傳語和官博運營內容什麼的，什麼時候我們也做這麼瑣碎的東西了。」
「華夢這次只選擇了錦科合作，可不得全給我們。」張琴琴嘟囔著，「不過起碼還有半年才能播吧，這麼早張羅這些幹什麼。」
「誰知道這些有錢人怎麼想的，到時候我倒要看看這部劇是什麼洪荒巨製，是吧雨菲。」劉靈說道。
葉雨菲有些心不在焉，聽到劉靈叫她才答應了一聲，「嗯。」
「你想什麼呢？沒事，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就不信還做不出讓他們滿意的。」
劉靈以為葉雨菲是為了工作發愁，體貼安慰了幾句。
而葉雨菲那邊也的確緊皺著眉，肉眼可見的憂愁。
她點開那個滿是紅點提醒的消息框，最終還是發了過去：你想幹什麼？工作不是你用來玩的東西。
那邊回消息的速度很快，似乎有些疑惑：什麼，我不太明白，能詳細些嗎？
葉雨菲沒再回復，拿起手機離開了工位。
「雨菲你去哪？」
「衛生間。」
「這個時間打電話，說吧，又想吃什麼了？」葉雲崢接起電話，看了看時間還是工作時間，以為是葉雨菲又嘴饞什麼不太日常的東西，想著借請客全組的由頭滿足她。
「這次不是為了吃的。」葉雨菲開門見山問道：「華夢的項目，《不世之略》，誰接的？」
「你是想問洛景是吧，」葉雲崢微嘆，正色不少，「《不世之略》的項目等級你是知道的，合作對華夢和錦科都有好處，我也聽說了，最近那邊提出的要求不少，但這不是洛景做的，付長宇導演你也多少了解，有名的挑剔，《不世之略》又是他拍電影這麼多年拍的第一部電視劇，肯定重視，這些他都要親自敲定，我猜你大概誤會了洛景。」
「好，我知道了。」葉雨菲嘆了口氣，將電話放下。
洛景看著遲遲不回復的消息，想了很久，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少年俠客行》收官直播現場，除了幾個工作人員在屋內，其他人都在屋外隔著透明玻璃門看著裡面的四個人。
兩對官配，很是養眼，互動也很有趣。
唐文心看著宋朗目不轉睛，這是她第一次見他直播，第一次見他參與娛樂宣傳活動。
其實這對楊琦來說也不多見，認真說起來，這是宋朗第一次電視劇直播宣傳。
「沒想到小朗做得還不錯，我本來還擔心他放不開拘束著。」
「我之前搜過他的消息，他好像很少參與拍戲之外的工作。」唐文心小聲問著：「是他要求的嗎？」
「嗯。」楊琦沒有多說，對方卻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帥啊，你看他看她了！好好磕！」
「剛剛拿筆拿紙的時候是不是手碰到一起了！」
「他們畫的是飛鏢！定情信物！」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在談吧！」
身邊嘰嘰喳喳熱鬧極了，尤其是旁邊的幾個小姑娘，工作都擱置到一邊，專心看著裡面的人的一舉一動。
看得出來，他們入戲極深，將這四個人在戲外也自動劃成戲內的配對，嗑起了cp。
尤其是主cp，要不是唐文心知道開播前交代過他們流程，刻意提過幾個點，她都覺得兩個人有些曖昧不清。
「她在幹什麼？」楊琦忽然皺起眉，不大高興地看著屋裡面。
唐文心也注意到了那個人的小動作，那是女二許藝，也就是宋朗戲裡的官配，是個靠營銷小李可心出圈的演員，此時她正在裡面慌亂地擦著宋朗的衣服，哪怕宋朗說沒關係體面地拒絕了她的肢體接觸，她還是拿著紙巾貼近宋朗擦著。
這一直播意外讓兩個人的風頭一時間蓋過了男女主，大概是意識到了不應該在上面花費太多時間，許藝不好意思地回歸直播，說著道歉。
「現在的人都不想著怎麼提高能力，盡想著旁門左道賺熱度。」楊琦眯了眯眼，看著裡面的人，又看了看在一旁的許藝的人，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有些話我們已經說過一次了，別太過分，自找難堪。」
許藝的經紀人也不是行業新人，沒有被這一句話嚇住，面上和藹親切，「合作，當然是要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