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婚吧。」唐文心忽然說道。
上一次的一場大病,讓唐文心幾乎是變了個人,她的性格算不上十分活潑,也絕對不是沉默寡言,可是這些天宋朗幾乎日日看見的都是唐文心的滿臉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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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極力掩蓋,也能看得出她的難受。
而且,她開始有意躲著宋朗,卻又在察覺他的情緒後想要給予安慰。
想要遠離,又忍不住靠近。
宋朗不願相信自己的耳朵,問道:「文心,你說什麼?」
唐文心將宋朗的情緒看在眼裡,低下頭默了默,「沒什麼。」
「為什麼?」宋朗追問著,「你是不是有什麼讓你感到為難的事?讓我幫你好嗎?」
「我……」唐文心看了宋朗半晌,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反而是有些自嘲的扯了扯了嘴角。
都是自己的錯。
「你真的想和我離婚嗎?」宋朗的手微微顫抖,用盡力氣讓它握成拳,「我知道你有很多不能言說的事,如果你真的這樣想……」
宋朗高估了自己的氣度,他說不出口「如你所願」之類的話,他也做不到質問逼問唐文心太多,他只是害怕,害怕自己猜想的事不久就要發生,而自己還是什麼都不清楚的蠢貨。
電話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一遍又一遍,終於,唐文心開口道:「你的電話。」
「我們現在還要管別人的事嗎?」宋朗很想生氣,卻終究泄了氣,接起了電話。
「你先去忙,我收回那句話,」她不敢直面著宋朗,「路上小心,我等你回來。」
或許暫時的分開會讓兩個人能夠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宋朗看了眼唐文心,有怨有氣,卻也明白不能強逼著。
他蹲下抬頭看著唐文心,溫柔地、如同水流一樣,緩緩說著,「等我回家好嗎?等我回來,我們再談論這些。」
就這樣一眼,這樣一句話,唐文心如夢初醒,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找著什麼似的,回過神來時才意識到宋朗早已經離開。
對啊,為什麼一定要這樣?
她怨恨極了自己,簡直是昏了頭,自怨自艾的結果從來不會是什麼好結果。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
宋朗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屋內昏暗,只有微弱的光,他心涼了半截,將燈光全都打開,向樓上看了一眼,果然,房門是緊閉著的。
「都不能等我回來嗎……」他說不上的複雜情緒,嘲諷、難過、生氣、甚至還有些怨恨。
「你回來了?」
唐文心的聲音傳來,他恍然一驚,這才看見睡眼惺忪的唐文心。
「你怎麼睡這了?」
宋朗上前,看見了趴在桌子上的人,也看見了打開的酒。
他眉眼微皺,「你醉了。」
「我很清醒。」唐文心無奈,她只是心情煩悶,喝了點酒,本就大病初癒,又心情鬱結了幾天,在這等待宋朗回來的時候不小心就趴著睡著了。
可如果說醉了,倒也還不至於,只是確實睡得昏沉了些。
「我送你回房間。」宋朗卻不知道這些,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在自己出去的半天時間裡已經想了許多,他將唐文心打橫抱起,剛走到她的房間門口就聽到唐文心拒絕。
「我不進去。」唐文心攀附著宋朗,心想大概真的喝醉了也是不錯的。
「你需要休息,聽話。」
唐文心從宋朗懷中下來,拉著他走到另一個房間門口,「我們今晚睡這好不好?」
宋朗看著眼前的房間,眼中晦暗不明,「別鬧,我送你回你的房間。」
那是兩個人的房間,是為他們同睡一床準備的房間。
前一段時間雖然兩人雖然甜蜜恩愛了些時間,可還是各睡各的單人房,沒有做出進一步的動作。
宋朗當然知道唐文心此刻的要求含義是什麼,可他怎麼能?
「我真的沒醉。」唐文心無可奈何,她問道:「你不願意?」
「文心,我不想做出你會後悔的事。」
唐文心不由分說拉著宋朗進了房間,房門關閉,倆人靠在門上緊貼著,「宋朗,你想和我離婚嗎?」
「不想。」宋朗聲音有些沙啞,「為什麼要和我離婚?」
唐文心喃喃自語,「因為我本來就不是你的妻子……」
宋朗沒有聽清唐文心在說什麼,懷中溫香軟玉在酒精的作用下更讓人沉溺,可他知道她想要離婚,那他就不能對她做出什麼,他不能讓兩個人都後悔。
「你不想離婚。」
「不想。」宋朗又一次回答道。
唐文心抬起頭看著宋朗,眼神清明,「那今晚我們睡在這,你讓我滿意了我們就不離婚好不好?」
說完唐文心便吻了上去,她幾乎毫不費力地用舌尖撬開了他的牙,沒過多久,他也侵入了她的領地,反客為主,兩廂纏綿。
一絲不掛地時候,唐文心說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的名字?」
宋朗不解地看著唐文心。
唐文心忽然一笑,將宋朗拉近了些,「你也讓我體會體會富婆包養別人的快樂,你叫我什麼都可以,但不能叫我的名字,好嗎?」
宋朗看著唐文心的眼睛,那裡本該是有著玩味笑意,此刻他去看到了請求和傷感,他溫柔地親了親身下的人,「好。」
長時間壓抑的情慾在這一夜將兩人焚燒,像是打開了閘門,一旦開始便難以停下,幾次大汗淋漓之後倆人仍是緊緊相擁。
一個怕她離開不再屬於自己,一個怕他知道他本不屬於自己。
「我愛你,宋朗。」
「我也愛你。」宋朗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我們不分開好不好?」
「就算我走丟了你也會找到我的對嗎?」唐文心沒有回答,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不管你在哪,我都會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