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太自私了。」宋朗看著和女生們打成一片的唐文心和葉雨菲,「感情這件事上我們都是新手,一味的自以為是只會讓人厭煩。」
「看來體驗別人的人生會讓你領悟很多。」
「自省,你不會嗎?對葉雨菲來說,她不過是和你見了幾次面,你要死要活的感情只會讓她害怕。」
「你自己的事都還沒有解決好吧。」洛景舉起酒杯,「要不要比一次,看誰贏。」
宋朗將杯子放下,正色看著洛景,「我一直以為你只是不善於表達,卻沒想到你這麼不通人情。」
「什麼意思?」
「你只把葉雨菲的感情當成砝碼和賭資嗎?」宋朗有些憤怒,眼神嚴厲,「我以為你是真的喜歡她。」
洛景眼神無波,語氣清淡,「我當然喜歡她。」
「那你就不應該說這種話,太自以為是了,我們應該學會去尊重她們,尊重她們的想法和意見。」
洛景挑了挑眉,說道:「你現在學會了說很多道理,或許唐文心不喜歡你是因為余情未了呢,她之前不是喜歡別人喜歡了很久嗎?」
「顧正明?文心早就不喜歡他了。」
「怎麼肯定?」洛景覺得有些好笑。
「跟你說不明白。」
洛景也沒有多問,他看著不遠處笑得開懷的女生,說道:「要怎麼尊重?」
「收起你的大男子主義。」宋朗說道:「多聽聽她是怎麼想的怎麼說的。」
「直接問?」
「每個人有每個人能接受的方法,那得看你們。」宋朗看了看時間,說道:「時間不早了,我要帶我老婆走了。」
洛景有些驚訝於宋朗的自我調節能力,仿佛半個小時前憂鬱喝酒的不是他一樣。
「看什麼,我們有證,她是我老婆。而且不振作起來,怎麼能追上她。」
「舔狗。」洛景說了一聲。
「白痴。」宋朗不願意再看他一眼,向人群走過去。
俱樂部的成員有幾十個,大多數是洛景的師弟師妹,當然,也包括宋朗。
當年宋朗誤打誤撞加入俱樂部與洛景之間可以說是相愛相殺,倆人總是明里暗裡較勁,最後洛景成了俱樂部部長,宋朗也在不久後離開,回到國內。
在場的有許多是這兩年剛剛加入俱樂部跟著洛景搞事業的,只聽說過宋朗這位俱樂部老人,但都沒有見過宋朗本人,見他過來幾乎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停下正在做的事。
宋朗與眾人打過招呼,走到唐文心身邊,尋求意見,「時間不早了,回家嗎?」
此時此刻唐文心早已經平靜下來,甚至後悔自己剛剛對宋朗的態度和說出口的那些話,現在的她面對宋朗還有著一股愧疚和歉意,又對宋朗的包容和情意心生悲憐。
於是她說話的時候語氣都是軟下來的,溫聲細語,在旁人聽來倒像是害羞和撒嬌。
她也被自己的語調嚇了一跳,忙轉移視線對葉雨菲說道:「我先回去了,」繼而悄聲道:「時間不早了,你也快回家吧。」
兩人視線交錯,意味深長,葉雨菲點了點頭,「你們路上小心。」
路過洛景的時候,洛景若有似無地說了一句,「祝成功。」
「自然。」宋朗淡淡回道:「你記得做個人。」
唐文心跟著宋朗一路無言,打從心裡說,她覺得她與宋朗現在的關係是尷尬極了,既然拒絕了宋朗的表白,就應該離遠一點,總不能搞得像吊著人家一樣做個渣女,但宋朗說的也沒錯,兩個人哪能真的說結婚就結婚說離婚就離婚,任性離譜也要有個限度。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和宋朗相處。
上車的時候,唐文心選擇坐在了后座。
她看著宋朗,心裡默默盤算著。
如果她不是穿越來的,甚至說如果不是用的唐文心的身份,更甚者如果不是用的唐文心的身體,她都不會介意和宋朗有一段感情,這種快餐式的愛情未嘗不可。
但最要命的就是她用的是唐文心的身體,她有一定程度的精神潔癖,更不想讓原來的唐文心去承擔一些後果,這不仁義。
而對宋朗自己又有另一方面的虧欠,他喜歡自己,不論這感情多深,她還是在拒絕後繼續和他同住一個屋檐下,免不了相處,又不能讓他婚內出軌,太侮辱對方人格了些。
可是如果宋朗繼續對她好,真的像他說的那樣追求她,那自己該怎麼辦?
其實自己更怕的是會沉溺,她當然可以狠心在這裡胡作非為,因為她堅信總有一天她會回到原來的世界,這裡再多的爛攤子都可以撒手不管與她無關,可是如果自己真的沉溺在這個世界,與這個世界和這個世界裡的人難捨難分,那該怎麼辦?
很無情,但很現實。
這是她在原本的世界生活二十多年所見所聞所感教會她的現實。
她也承受著接受過的教育帶來的譴責。
「文心。」
宋朗叫了她一聲,讓她回過神來。
「怎麼了?」
「其實你也不討厭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