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最後一位成員倒下,手裡緊緊攥著畫卷的福雷斯特,眼中不可避免地露出絕望的情緒。
他不是不想幫助其他人,可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福雷斯特只是匆忙地利用提前準備好的畫捲來保護自己,以防偷襲。可結果,在場的人數便已經死傷過半,而剛剛飛濺的血肉炸彈也干擾了他的思緒,讓他陷入究竟是先揪出隱藏的刺客,還是先行治療受創的人。
可就是這短暫的遲疑,讓一切已經不可逆轉,或許福雷斯特只需要先行揪出刺客,就能配合剩下的人堅持住呢?抑或是使用手中的太陽類型的畫卷,這可能對潛藏在陰影的目標造成傷害,但作為高維俯視者途徑的他們,卻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但可惜,真不走運啊,福雷斯特犯了一個有又一個錯誤。
......
另一旁,讓娜和K女士正在苦戰。
但更準確來說,讓娜在K女士的攻勢下苦苦支撐,她此時正狼狽不堪地躲在一朵巨大的花苞內,而凌厲尖銳的風刃正不斷地切割著嬌嫩的花瓣,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其破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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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花苞內的讓娜咬著牙,將一副畫卷在內側鋪開,上面畫著的是遭受炮火轟擊卻始終堅毅不倒的城牆,畫捲髮出灰色的光芒,同花苞融為一體,紅色花瓣上面被切割出來的裂痕慢慢癒合,變得厚如鐵壁。
「呵,白費功夫。」
K女士嗤笑一聲,她放下手,凝聚的無形風刃慢慢消散,不再嘗試切割這朵花包,轉而切換起自己的放牧的靈魂。
下一刻,她深紫色的眼眸染上一縷鐵黑色,眼前的花苞最頂端染上一抹濃重的慘白色,這意味著最頂端是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K女士不再耽擱,抄起地上不再動彈的怪物屍體,這是讓娜配合自己的畫作,幻想出來酷似傳說故事中的惡魔,它長著彎曲的山羊角,披著一對蝙蝠羽翼般的翅膀,散發著濃烈的硫磺味,簡直和惡魔一摸一樣。
但在這位強大的牧羊人手中,哪怕有著讓娜具備非凡效果的畫卷配合,最終也難以逃脫死亡的命運。原先的讓娜見情況不妙,打算配合幻想物將K女士拖入畫中,可沒想到對方僅被困住幾秒鐘,便自行從封印中傳送出來,迅速擊殺了她召喚出的惡魔。
K女士毫不費力地拎起這頭惡魔的屍體,在這傢伙死亡後,似乎失去了一部分的特質,變得相當輕,這也意味著這頭怪物的虛假,沒辦法使用血肉炸彈。不過沒關係,沒有血肉,還有影子!
在殺死這頭惡魔後,K女士已經切割這頭惡魔的影子,讓其變成了自己能夠掌控的事物。K女士心念一動,手中的怪物屍體被陰影染黑,緊接著像是一團泥巴被隨意捏塑,最終被拉長成一把鋒銳的、帶著陰冷氣息的巨劍。
K女士高高舉起這把巨劍,向著那象徵著弱點的慘白位置狠狠插去,而花苞內的讓娜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缺乏生機的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轟!
巨劍重重落下,飽受摧殘的花苞猛地炸開,花瓣碎了一地,而處在花蕊的讓娜也沒有倖免,陰冷的氣息順著她背部的傷口擴散,讓她感到四肢發寒,不斷地打顫。
啪——!
K女士狠狠踩在讓娜的腦袋上,加大力道,讓對方嬌美的面孔因疼痛顯得極其扭曲,讓娜艱難地扭著腦袋,眼中露出懇求的神色。
K女士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接著伸出右手,握住了鬆開巨劍的左手食指,用力一扯,硬生生將那根手指扯了下來,露出白森森的骨頭。
這一幕看得讓娜發懵,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處境,不解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下一刻,她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K女士握著那根手指,在讓娜無比抗拒的眼神中,將其塞進了她的嘴巴里,而塞進去的瞬間,那根手指就化作一灘血水,順著她的食道流下。
而K女士手指的傷口卻沒有血液滲出,只是在邊緣徘徊,逐漸地癒合著,血肉劇烈蠕動,仿佛要長出一根新的。
沒等手指完全癒合,K女士就猛地拎起讓娜,利用陰影向眷者閣下身邊的傾聽者傳遞了一條消息,接著從辦公室的大門中走出。
......
「看來很順利啊......」
在接連收到基拉和K女士傳來的消息後,蘇戈鬆了口氣,對著房間內的傾聽者和秘祈人點點頭,示意行動結束。
他們現在位於迴響報社的地下室內,這裡滿地都是各種顏色的油彩,按照一定的框架畫出詭異的圖像,其中凸顯出大小不同的圓圈,而每個圓圈中都堆滿著白森森的骨骸,正中間則是一根巨大的石柱,上面雕刻著各種圖案、符號,看著異常神秘。
這座地下室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祭壇,而事實也確實如此,這正是迴響報社內,所有薩滿所共用的領地核心。
但此時,這些骨堆和石柱染上一層晦暗的顏色,像是有一扇黑色的幕布將其遮蓋住,隔絕與外界的聯繫。
而這正是蘇戈的手筆,薩滿在施展能力時,必須事先選擇一片區域,並設置相應的圖騰,再舉行儀式將其固定。而儀式中最重要的部分,無疑是象徵著圖騰的事物,圖騰可以是任何形式,圖畫、壁畫、建築都可以。
圖騰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綁定著每一位薩滿的靈性,是他們溝通著領地的橋樑,能藉此將靈性延伸到薩滿體內,薩滿也能藉此溝通領地內的環境來施展法術。
那想要干擾薩滿的主場優勢,只需要切斷他們和圖騰間的聯繫就好。
從亨利口中撬出圖騰的位置後,蘇戈直接讓K女士傳送到地下室,並利用真實造物主所贈與的種子,搭建起能夠隔絕外部交互的陰影帷幕,隔絕薩滿對領地的感知。而被製作成血肉僕役的哈維,則作為誘餌來吸引注意力。
而這只是行動的第一步。
在禁用了薩滿堪稱作弊的主場優勢後,蘇戈開始發揮自己作為窺秘人的優勢,薩滿的領地儀式很有意思,能夠有效覆蓋整棟迴響報社的大樓,於是蘇戈便將魔藥賦予的知識和極光會的儀式魔法相結合,將地下室的儀式修改成滿足真實造物主領域的儀式。
這個儀式叫做「墮落祭禮」,能夠誘發出儀式範圍內所有生靈的負面情緒,讓他們的舉止不受控制,更加衝動、易怒,渴望著暴力行為。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效果會越發明顯,甚至導致目標產生一定的自殘的行為。
這種感染極其隱蔽,哪怕是非凡者也很難發現,這也是蘇戈選擇它的理由。
而蘇戈考慮到會傷害到無辜的人,於是使用了一件安魂師對應的神奇物品,在儀式開始不久後,強制將所有普通人拉入夢境,避免造成一場無意義的殺孽。
這件物品由極光會提供。
而解決後顧之憂,那就是關門打狗的環節了。在儀式的誘導下,本就對彼此不爽的外神信徒起了內訌,造成了一場衝突。而負責襲擊的成員自然是抓住了這個機會,讓災禍教士釋放了精神風暴,這項非凡能力能直接影響到對方的精神體,帶來一定程度的暈眩或心智的迷失。
前者能夠幫助早有準備的隱修士一擊斃命,而後者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讓在場的外神信徒陷入非常容易犯錯的狀態,直到災禍將其吞噬。
而那位序列最高的讓娜,將由身為牧羊人的K女士單防,讓其難以干涉其他戰場。
直到一切結束,計劃都按照蘇戈預想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