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上,克萊恩握著羊皮卷的手微微顫抖,心中更是激動地無以復加。這個世界的穿越者果然不止他和羅塞爾,甚至還有更多!而且其中一人和自己同屬一個時代!
這樣的認知讓克萊恩心中有著些許慰籍,就好似一個在海上漂泊許久的船員,終於找到在漫無邊際的汪洋尋覓到船隻,遇見了同類,遇見了希望。
孤獨是人類與生俱來的頑疾,沒有任何人能真正從這場漩渦中抽身而出。
但有人陪著終究會好受一些。
克萊恩平復了下心情,讓更多的灰霧籠罩自己,避免下方的幾人看出異樣。懷揣著忐忑和期待的心情,看起了這封信件:
「愚者親啟:
「請原諒我突如其來的問候,想必你現在的心情有些慌亂,原本是確實應該用更禮貌的方式前來拜訪,但在感受到XX的氣息後,原諒我沒辦法克制。
「如果你能看懂這封信的內容,你大概也能猜測到我的身份,畢竟,我們都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回不去故鄉的可憐蟲。
「哦,還有羅塞爾那個傢伙,如果你多搜集一些他的日記,應該也能知道他的身份,我們應該叫他,黃濤。
「寒暄就到這裡,畢竟我的教子一時間也記不下太多內容,在XX上,多幫我關照一下他。」
果然是老鄉!
回不去的故鄉啊......難道他也沒找到回家的辦法嗎?
原來羅塞爾那傢伙真名叫黃濤啊......
戰車居然是這個老鄉的教子,這貨黑手黨的電影看多了吧?而且原來自己口中不負責任的大人就是他啊?誤會啊......
不過,他信中的XX是什麼?指這片灰霧嗎?不能直接提起?他明顯知道些什麼......
看著信封上的內容,克萊恩懸著的心慢慢放下,緊繃起來的後背也放鬆下來,輕輕靠在高背椅上,種種想法在腦海中浮現。
而在灰霧的遮掩下,主座下的眾人只能看到愚者先生的姿態更為悠閒,仿佛羊皮卷上記錄著什麼有趣的內容一樣。
心情最平靜的自然是盧米安,他挺直了身子,頗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自從剛剛提出請求,他就有一種峰芒在背的緊張,但愚者先生現在的姿態,抹消了自己背叛塔羅會的嫌疑。
斜對面的奧黛麗也由衷地為戰車小先生高興,她用戴著白色蕾絲手套的手輕撫了一下胸脯,轉而好奇那封信件的內容,猜測寄信者和愚者先生的關係。
愚者先生的熟識嗎?如果愚者先生當真是一位復甦的古老存在,那另一位恐怕同樣如此......阿爾傑將雙手交叉互疊,下巴擱在上面,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全然沒注意到其他兩位成員的動靜。
倘若沉睡許久的隱秘存在一位接著一位復甦,那會為這個時代帶來怎樣的巨變?
這是足以改變歷史的事情!
而他自己,就是親歷者!
這樣的猜想讓阿爾傑感到一陣的興奮和顫慄,這正是苦苦追求位格和權力的自己所期待的!
伴隨著在場所有人各異的心理,克萊恩接著瀏覽起那封信件,他有預感,後面的內容會更為重要:
「聽我說,穿越的背後隱藏著一些隱秘和陰謀,包括上一任穿越者羅塞爾也是陰謀的一環,礙於位格和層次,我不能直接說出來,否則會害了你。
看到這句話時,克萊恩瞳孔一縮,作為一名網文愛好者,他也曾想過自己的穿越是不是某位大能或神靈的手筆,但真正落實的時候,他還是感到一陣唏噓:
自己只是個序列9啊!為什麼要經歷這些!克萊恩想發狂地揉腦袋,但礙於塔羅會成員,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繼續看起信件:
「我目前唯一能提醒你的是,儘管提升自己的位格和實力,努力晉升。現在的你,勉強能算是XX的主人,而XX算是一塊針對特定人群的唐僧肉,所以多加小心,我也會為你提供幫助。
「至於XX是什麼,想必你也意識到了。」
我成唐僧了?不是吧,我可從來沒想過去西天取經啊!克萊恩一臉苦相,但後面老鄉提到的幫助,則是給了自己些許慰籍。
「我不清楚你掌握了多少非凡世界相關的知識,但我會讓我的教子解釋一遍,就當給你的塔羅會發福利了。」
這個好,這正是我需要的!看到這句話的克萊恩精神一振,微不可察地看了戰車小同學一眼,期待著自己正需要的神秘學知識。
「最後,我不清楚你是否知道『愚者』的含義,但既然你使用了這個稱號,或許是命運上的必然,繼續前進吧,你會慢慢看清全貌。
「最後,希望我們都能有個還算不錯的結局。
「你未謀面的朋友,蘇恪。」
......
克萊恩看完最後一句話,緊接著發現羊皮卷下方還有一串英文,大致意思是如果語言不通,懇請自己給予戰車一些提示。
兩種語言,看來老鄉也不清楚自己是哪國人啊......克萊恩微微點頭,接著陷入對信中最後提及的內容的思考。
「愚者」?這個稱呼有什麼問題嗎?這只是一個巧合啊?
這個稱呼背後似乎隱藏著特殊的含義,很可能同這片灰霧相關,否則,自己這位老鄉也不至於特地提一句。
「希望我們都能有個還算不錯的結局」?老鄉,你這是在立Flag好不好......克萊恩看到這句話時嘴角一抽,心情著實不太美妙,尤其是他想起筆記上原身寫下去的那段話:
「所有人都會死,包括我。」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歸還是有機會補救的......不過,老鄉的名字原來叫蘇恪,聽起來有點像女生啊,希望有機會能自我介紹一下吧,至少應該告訴對方我的名字,嗯,周明瑞。
克萊恩再度瀏覽一遍,放下手中的羊皮紙,看向下方等待已久的塔羅會成員,思索片刻後,朝著戰車小同學的方向,輕笑了一聲:
「原來是我的某位老朋友,怪不得能認清我的氣息,現在想想,這世界上,恐怕沒幾個還認識我的了。
「戰車先生,替我向他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