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林蔭大道區舍爾街19號到了。」
車夫的話把蘇戈從思緒中拉回,他將目光移向馬車窗外平整寬闊的大道,街邊整齊地排列著因蒂斯梧桐樹,後方則豎立著一棟棟典雅精緻的建築,而蘇戈右手邊是一棟足有六層高的米白色奢華房屋。
林蔭大道區位於塞倫佐河北岸,官方將其稱為第八區,是整個因蒂斯共和國的心臟,許多因蒂斯著名建築和知名報社都在這裡,比如羅塞爾大帝居住的皇宮,再比如蘇戈的目標《通靈》雜誌社的總部舍爾街19號。
舍爾街19號還隱藏著另一個秘密,那就是極光會在特里爾區域的據點,不過那是在九年後的事情,蘇戈不清楚極光會有沒有在這期間更換據點,但他還是打算前來碰碰運氣。
想要阻止末日朝壞的方向發展,僅憑蘇戈一個人肯定是不夠的。一是隨著自己干預主線的動作越來越強烈,後續的蝴蝶效應會讓他知道劇情的優勢不復存在,反而自己還可能陷入經驗主義的陷阱里。
二是蘇戈對自己的水平有相當程度的了解,他可以利用優勢在特里爾這座大都市混開,甚至有把握晉升半神,但牽扯到神靈乃至舊日間的博弈,蘇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沒那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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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羅塞爾·黃濤·古斯塔夫的一句話來作證:沒有成為神靈的人,永遠無法想像神靈的強大。
自己未曾體驗過權柄和象徵的真正表現,一切的認知來源於紙面數據,因此,自己後續的所有計劃統統都是紙上談兵。蘇戈未感受過在沒有其他同層次存在的限制時,權柄和象徵能夠干涉的程度,更別說還有命運這種玄之又玄的領域。
那麼,在自己無力進行自我完善時,應該怎麼做?
很簡單,尋找能夠支撐和信任的外部力量。
蘇戈給車夫付了錢,接著走進那棟米白色的奢華房屋。
循著夢境占卜得到的信息,蘇戈拐向了底層右側的走廊,繼續走了幾步後,敲響了右側房間的暗紅色木門。
半響後,一個穿著黑色正裝、戴著深色領結,做著管家打扮的男子打開了房門,他看見門口的蘇戈,一臉疑惑:
「先生,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蘇戈先是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房屋內的裝飾,厚厚的淡黃色地毯和偏古典風格的家具,而由於管家擋住了視線,所以蘇戈只能看到這麼多。
裝修什麼的大致沒錯,但不能確定......蘇戈腦中閃過這個念頭,對著管家露出笑容,用提前想好的言辭試探:
「你好,我受到朋友的邀請,前來參加一場蒙面聚會,召集者是K。請問是這裡嗎?」
「先生,您可能是搞錯了,」管家表情不變,只是禮貌回答:「據我所知,我們家主人從不自稱K,近期也沒有召開聚會的打算,可能是您的朋友給您開了個玩笑。」
「是嗎?那真是可惜,他還告訴我,會有打扮成喜歡薔薇花的主教、長出四條腿的蘑菇人呢......」
蘇戈故作遺憾,向管家攀談起來,但還沒等他說完這番話,蘇戈的靈性傳達出危險的訊號,那是一種野獸盯上獵物的覬覦,傳達出不加掩飾的惡意。
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蘇戈感受著不知何處傳來的惡意,嘴角上揚,接著輕輕磕動最左側的牙齒,打開了靈視。
在靈視的視角下,眼前的解析度迅速降低,都變成了模糊跳動、界限分明的色塊,蘇戈打量了下周圍,在陰影里找到那股惡意的來源。
而當蘇戈看過去之後,那股惡意更加強烈,蘇戈耳邊仿佛出現了啃食肉塊的咀嚼聲和癲狂的祈求聲,讓他大腦一陣抽疼。但蘇戈沒有驚慌,心念一動,他心智體外的一層層粒子自發組成了細弦,抵抗著外來的窺視感。
經過蘇戈的反覆鑽研,他大致明白自己的金手指在序列9階段發揮的作用:
首先,就是「弦」和窺秘之眼的結合,窺秘之眼的強度得到增強,能夠比其他窺秘人看到的東西更多,同時,直觀地反應在靈視這個能力上。
在開啟靈視後,蘇戈眼前景觀的解析度會降低,一切都呈現出由跳動的各色粒子組成的色塊,他靈視觀察到的色塊並非以太體所反應的氣場顏色,而是所有的物體,包括不含非凡的事物、無生命的物品等。
有所區別的是,無生命物體象徵的色塊非常黯淡,粒子跳動的頻率也很低;往上是活著的生物,他們身上的粒子相對活躍,顏色也因以太體的存在相對鮮艷,也能看到正常靈視狀態下的象徵著情緒、健康狀態的氣場顏色;再之後則是那些非凡材料和非凡者,他們的粒子就像是夏夜的螢火蟲,而身體某個部位的色彩會更加鮮艷;最後就是純粹的非凡特性,它的色彩亮度遠超其他,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出一個個粒子在跳動。
不過,讓蘇戈好奇的是,具備非凡性質的色塊內都蘊藏著某些看不清的事物,哪怕非凡特性已經如此清晰也是如此,或許只有等蘇戈再次晉升後才能一窺究竟。
這項能力,蘇戈叫做「維度之眼」。
另外,就是自己的外掛,蘇戈簡單地將其稱為「維度之弦」。在蘇戈未晉升時,精神體周圍的粒子只會本能地匯聚成弦,來抵禦外來的危險和污染,這也是蘇戈能在了解外神的知識後始終存活的原因。
等到蘇戈晉升後,他可以有限度地控制維度之弦,讓他們在精神體、星靈體、心智體和以太體外匯聚,並進行針對性地抵禦外來窺視、危險。
比如精神體,它是每個生物靈體的核心,也可以理解為是狹義上的靈體。精神體的強度換算為遊戲概念,指的是藍條、法強和特殊效果的技能,非凡者的每次晉升會有側重,比如窺秘人在冥想的目的、提升力量的方式都指向精神體。
而由於精神體象徵著每個人靈體最獨特的地方,所以在蘇戈的感知中,那些舊日、外神等危險知識,污染的就是精神體。精神體外的維度之弦就發揮著抵禦污染的作用,直到現在都沒被蘇戈撤掉。
精神體外層是星靈體,因為星靈體是精神體與靈界、與星空溝通的方式,屬於精神體的外在表現,所以占卜、儀式魔法都依靠星靈體。同時,星靈體的強化類似遊戲中的法術記憶、命中率、技能CD等等。
在星靈體外的維度之弦能夠幫助蘇戈進行反占卜、反預言等種種操作,是蘇戈試驗過的結論。但蘇戈本身也需要星靈體漫遊靈界來進行占卜,所以這層維度之弦需要時不時撤掉。
再往外的心智體,開始與肉體結合,牽扯到思維、推理、洞察等能力水平,比如陰謀家晉升的加智商所重點強化的就是心智體。這層牽扯的能力相當廣泛,debuff、掉san、加精神抗性等技能都屬於這層。
該層的維度之弦能夠運用於正面作戰,算是疊了一層精神防禦,但這層初步與肉體和頭腦有了一定的結合,所以蘇戈設置時會感覺疲憊,不能一直開啟。
最後就是以太體,和肉體相關最強的一層,也是最外層。一些能夠外顯化的屬性,比如氣質、力量等都屬於以太體。在該層,蘇戈就沒辦法設立維度之弦,因為已經和現實世界緊密結合,維度之眼應該也能算作以太體的表現。
而蘇戈借自己的狀態聯想到高維俯視者途徑的序列3「弦之彈奏者」,或許這個序列的非凡者也能具備這些特殊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