誦念完咒文後,蘇戈抽出粗鹽內的儀式銀匕,將它沾了點清水,然後將儀式銀匕的尖端划過祭壇周圍的空氣,在他的視角下,靈性同周圍的空氣所結合,形成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壁。
「成功了,看清楚沒有?」
「好神奇!剛剛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小都鐸拍著手掌,一臉驚嘆。
「你這讓我有種在進行魔術表演的感覺,」蘇戈吐槽道:「那是古赫密斯語,能夠調動超自然力量的語言之一,具體是什麼意思......算了,我回頭寫出來,你慢慢看,有不會的再來問我好了。
「接著說,一般來講其他非凡者沒這麼容易,比如剛被弄死的獵人,他們想要構建靈性之牆,就必須用蠟燭、水晶球等物品幫助集中精神,然後再利用清水、粗鹽和儀式銀匕等來輔助構建,而這種窘況至少要等到序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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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好廢物......」
小都鐸吐槽道,他感覺窺秘人在這方面很厲害,就相當於神秘學專家一樣。
「嘖嘖嘖,你這話在外面要小心一點,因蒂斯路邊都是獵人,」蘇戈被逗樂了,調侃了幾句:「好啦,我們繼續,儀式的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由於我們是要召喚靈界生物,所以不需要用將祈求對象的符號、祈求的事情寫下來,在儀式中燒掉,誦念咒文即可。
「第一部分是一個詞,『我』;
「接著第二部分是『我以我的名義』;
「第三部分則是我想要召喚的靈界生物的具體描述,呃......靈界生物我好像也沒告訴你,一起編到教材里吧。」
小都鐸面無表情地看著有些尷尬的蘇戈,但沒說什麼,對方肯告訴他這些,還願意給他編一本教材就已經很好了,沒必要去糾結這些。
見小都鐸點點頭,蘇戈便準備真正開始召喚,於是叮囑道:
「接下來,我就要真正開始召喚了,你大概是看不見的,所以不用感到奇怪。本來是需要你迴避的,但我召喚的靈界生物相對友善,所以就不讓你回房間了,免得讓你以為我在忽悠你。」
和小都鐸溝通好後,蘇戈便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召喚他所熟悉的那種靈界生物,他退後一步,用古赫密斯語道:
「我!
「我以我的名義召喚:
「徘徊於虛妄之中的兔形靈體,可以溝通的友善生物,追逐知識的奔跑者。」
沒錯,蘇戈要召喚的正是「知識之兔」,一來他需要有人幫忙撰寫書信並送去教會,所以他召喚的靈界生物需要會寫因蒂斯文;二來他希望自己不用在溝通上面耗費力氣,所以選擇汲取某些知識、發生異變的知識之兔是不錯的選擇;三來靈界生物不可能免費幫自己做事,肯定需要索取一些事物,而知識之兔所需要的報酬,蘇戈很清楚,那就是各種類型的書本。
所以綜合考慮,蘇戈選擇了他印象最深的知識之兔。
在燭火染上一抹陰綠後,它迅速膨脹到頭顱的大小,一隻酷似兔子的透明靈體從燭火中走出。
不過他的造型與蘇戈印象中不符,他穿著一身小巧的黑色外套加白色內襯的正裝,最外層套著一身袖口寬大的黑色法袍,中間打著紅色的領帶,手裡抱著一本黑色封面的厚厚書冊,眼睛裡閃爍著靈動的色彩。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蘇戈,隨後點點頭,用一種中氣十足的語氣道:
「就是你在召喚維托閣下嗎?」
呦?還挺有個性?我喜歡......
蘇戈挑了挑眉,撫胸致意,禮貌道:
「是的,維托閣下,我的名字是蘇戈·利德爾,感謝你的前來。」
自稱維托的知識之兔暗自點點頭,顯然對召喚者的禮貌很是滿意,接著回了一禮:
「你好,蘇戈閣下,很高興你是一位頗懂禮數的先生。那麼,維托能為你做些什麼呢?先介紹一下,方便我們後續的交談。
「維托是一位律師,了解因蒂斯共和國、魯恩王國、弗薩克帝國等國的基本法律,並擅長辯訴、駁斥等。因此,無論你需要維托幫什麼忙,都希望能給維托律法相關的知識作為回報。」
這是汲取了法律知識的知識之兔?
蘇戈這麼想著,一時間不免覺得自己中大獎了,居然抽出了一隻SSR級別的兔兔。不過要是讓他去送信有些大材小用了,這不亞於讓清北的畢業生去從事無意義的機械性勞動。但都召喚出來了,總不能讓他直接離開吧?
他缺的這塊靈性誰給他補啊?
蘇戈斟酌著用語,以一種帶著歉意的語氣回覆:
「很抱歉,維托閣下,我一時間沒想到你的學識竟如此淵博,讓我下意識為自己不敬的想法感到冒犯。事情是這樣的......」
蘇戈將事情娓娓道來,並闡述了自己的遺憾,維托靜靜地聽著,不時看一眼一旁茫然的小都鐸。
聽完蘇戈的敘述,維托點點頭,表示理解:
「維托敬佩你們兩人高尚且自謙的品格,雖然旁邊的這位小先生聽不見,但還是允許維托傳達出自己的傾佩,」維托向兩人輕輕行禮,接著繼續道:「維託了解你們的訴求,善舉這種事情不屈就於身份的高低,維托很願意為你們提供幫助,不過,維托有更保險更具體的方案,不知你是否接受?」
啊?
蘇戈對意料之外的回答感到有些驚訝。
......
聖帕瓦大教堂內的懺悔室,一位六品的牧師正做著禱告,忽地察覺到靈性的波動,便扭過頭,注意到突然出現的兔形生物,他穿著一身標準的律師袍,身上沾染著些許太陽般溫暖的氣息。
下一刻,他竟口吐人言,語氣平靜:
「維托來懺悔。」
一隻很像兔子靈界生物?要求前來懺悔?還是替別人?
牧師一臉茫然,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甚至都沒在意這隻兔子是怎麼進來教堂的。
考慮到情況的詭異,他咬咬牙,試探道:
「維托是誰?誰要懺悔?」
下一刻,牧師看見那隻兔子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居然在裡面看到些許嫌棄的意味:
「在下就是維托,前來幫蘇戈先生懺悔,懺悔珀爾幫滅亡一事。「
珀爾幫滅亡?!
牧師瞳孔驟然收縮,意識到這件事自己處理不了,也不去畏懼這詭異的一幕,一臉嚴肅道:
「這件事我處理不了,請容許我找一位更資深的兄弟,來聽取你的懺悔。」
維托輕輕點頭,飄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雙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