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問你個事情。」
「瑪德!滾一邊去!沒看見......您問,只要是我知道的都告訴您。」
蘇戈面露微笑,對這位珀爾幫成員的配合相當滿意,於是大方地把手中的左輪從腦門移向他的背部,用另一隻手拿著的手杖敲了敲地面,接著和藹道:
「你們的頭兒一般待在哪裡?」
「二......二樓,那裡有為克拉斯老大留的房間,就在咖啡廳包間旁的走廊里。他偶爾會在那裡休息,今天也是。」
布魯諾咽了口唾沫,迫於自己的性命安全,他還是如實回答。
「距離那個房間最近的安全通道是?」
「最北側的樓梯,那裡能直接通往後門。」
「帶我們過去。」
我們?哪裡還有人......
布魯諾看著面前握著手杖的男人,感到有些茫然,但隨即便注意到被自己忽視的男孩,他就站在男人身邊,面無表情地抱胸看著自己。
如果忽略掉男人手中拿著的左輪,他笑容和煦、長相俊俏,就像是一位前來用餐的紳士;
反觀他身旁的男孩衣物陳舊、表情冷漠,完全就不像是應該出現在舞廳的角色。
但兩人就這麼詭異地站在一起,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這讓布魯諾暫時忘了現在還在地震,也忘了自己是在被挾持,心裡浮現出一個疑問:
這倆人是來幹什麼的?
但對方手中的左輪顯然容不得他多想,布魯諾帶著兩人朝著員工通道向那個位置走去,一路上,由於所有人都在顧著逃跑、爭吵,所以沒什麼人注意到他們。
等到他們繞到包間的走廊時,地面的震顫感消失,玻璃不再發出哐當聲,好像剛剛的地震都是幻覺。
蘇戈對此並不意外,他一個窺秘人用儀式魔法布置出的共頻之手,能有這種效果已經很讓他意外了,畢竟這原本是巫師才能施展的法術。他取了個巧,利用切克斯留下的「共頻之手」符咒作為媒介,來利用相應的儀式和材料放大了效果,這才能在無高位者回應的情況下施展出儀式魔法。
當然,這種進階的儀式不屬於窺秘人魔藥賦予的知識,而是切克斯日記的記載,是一位經歷隱匿賢者灌輸的巫師的獨有心得。
「地震......停了?」
蘇戈看著呆愣在原地、發出疑惑的混混,想了想,問道:
「到了嗎?」
「呃......到了,安全通道就在下一個走廊,克拉斯老大的房間也在那裡。」
「很好,你可以走了。」
「啊?」
布魯諾還未從突如其來的驚喜回過神,就發覺左臂一痛,他驚愕地看到自己的手臂上被劃出一道口子,正慢慢流出鮮血,而罪魁禍首就是男人手中的三棱刺,上面還滴著血。
蘇戈掏出一個空著的玻璃瓶,將三棱刺上的血滴進瓶中,隨口道:
「現在離開,不許告訴其他人,否則......」
「否則什麼?」
布魯諾下意識問道,接著看到那個男人晃了晃裝好血液的瓶子,露出瘮人的微笑,戲謔道:
「你可以試試。」
布魯諾咽了口唾沫,遲遲沒有給出回應,腦海中回憶起珀爾幫內流傳的切克斯老大的巫術,心中不免有些惶恐。
「現在離開,按我說的去做,你不會出什麼事。」
蘇戈看著面前渾身顫抖的珀爾幫成員,心中不耐,趕緊打發他離開。
看見混混頭也不回地跑走,小都鐸冷哼一聲,感到一絲快意:
讓這傢伙剛剛忽略自己!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還有,你真的能像巫師一樣詛咒他嗎?」
小都鐸收回目光,好奇地問道。
「不能,」蘇戈收起玻璃瓶,在小都鐸詫異的目光中摸了摸他的頭,邊向前走,邊解釋道:「嚇唬他的,但他又不知道。」
「哦,所以巫師用頭髮和血液詛咒陷害別人,都是假的?」
「那倒不是,有些非凡者可以做到,什麼是非凡者下次再講。」
「你已經拖欠我很多了!」小都鐸不滿道,接著他跟著蘇戈轉彎,來到混混所指的走廊,「你還沒說應該怎麼辦呢?你確定那個克拉斯會往這裡逃嗎?這麼相信那個混混真的好嗎?」
「他一定在這裡。」
面對小都鐸的質疑,蘇戈肯定地回答。
未等小都鐸再次詢問,他便鬆開了剛剛趁亂順走的手杖,讓那根鑲銀的手杖倒下,倒在兩人的斜前方,指向樓梯的方向。
「走樓梯,相信我,這是命運的安排。」
跟神棍一樣......
小都鐸在心中嘟囔著,跟在蘇戈後面。
......
「什麼情況?地震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克拉斯踩著石磚,慢慢向二樓走去。
他是第一時間察覺到地震的,於是趕緊帶著自己的手下,從安全通道離開,他還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選擇了最方便逃離的房間。
但從後門離開,克拉斯便感覺不對勁,為什麼外面的人群依舊一片悠閒,完全沒有地震的緊張感。
於是,克拉斯又返回舞廳,結果發現舞廳的地震也停下來了,這讓他一頭霧水。
但疑惑歸疑惑,舞廳的生意還是要繼續,畢竟剛剛一片混亂的時候,有很多客人壓根就沒有給錢!這會造成不少的利潤虧損!
在確認地震短期內不會繼續發生後,克拉斯便招呼跟著自己的手下一併去維護秩序,自己則再次從安全通道上二樓,畢竟前門擠滿了人,根本沒辦法上去。
忽然,克拉斯感覺到有些不對,他停下腳步,動了動耳朵,精確地聽到樓梯傳來的腳步聲,大概兩個人的樣子。
離安全通道近的手下都跟著我下來了,而且現在地震都已經停下了,樓梯怎麼還會有人?
腳步聲聽起來並不凌亂,看樣子兩人不是很著急,說明他們也不是擔憂可能的餘震而順著樓梯逃離......
克拉斯皺著眉頭,察覺到兩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莫名感到有些心煩。
但隨即,他將這些煩悶壓在心底,將手伸進腋下槍袋,取出手槍,大步向上走去。
作為一名獵人,克拉斯自服食魔藥之後,幾乎沒有遇見能夠在正面作戰中壓制他的人,磅礴的力量、敏捷的速度和遠超常人的直覺,讓他不畏懼任何意外。
克拉斯相信,哪怕上面那兩人真有問題,他也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輕易將他們制服,況且這裡是紅玫瑰舞廳,是他所熟悉的地盤!就算打不過,逃離也是輕而易舉。
懷著這樣的念頭,克拉斯豎起耳朵,察覺到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這讓他停在轉角的平台,在心頭默數時間,並準備做出突襲。
三、二、一......
來了!
克拉斯眼神一肅,立馬快步向樓梯衝去,但看清眼前兩人詭異的組合時,讓他為之一愣:
距離自己最近的男人一臉驚喜地看著自己,而他身後是一個小男孩,穿著破舊,一副見鬼了的表情,接著扭轉身子,向樓上跑去。
這倆人是在幹什麼?
克拉斯一臉疑惑,但心底突然湧上一絲寒意,沒有猶豫,他遵從內心的選擇,迅速改變姿勢,向一旁閃去。
咻——!
經過消音處理的子彈擦著克拉斯的身體,嵌進樓梯的牆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