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棚的空間極其狹小。
蘇清婉雙手被反剪在背後,背脊緊緊貼著粗糙的木板牆。
賀驍的胸膛抵著她。隔著薄薄的布料,那驚人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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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開我。湯你喝了,我要回去睡覺。」蘇清婉用力掙扎了一下。
賀驍沒動。他突然低下頭,額頭重重抵在蘇清婉的肩膀上。
一聲極度壓抑的悶哼從他喉嚨里滾出來。
緊接著,洗澡棚里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噼啪。噼啪。
聲音從賀驍的腰椎處傳來,一路向上蔓延到頸椎,向下延伸至雙腿。
蘇清婉嚇了一跳。她知道生機泉眼原液藥效猛,但沒想到反應這麼大。
「賀驍。你怎麼了。」蘇清婉問。
賀驍死死咬著牙。額頭上的汗水大顆大顆地砸在蘇清婉的鎖骨上。
他體內的血液在瘋狂沸騰。那股原液化作極其狂暴的力量,蠻橫地沖刷著他受損的神經和經絡。
腰椎下方那片陳舊的傷疤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伴隨著劇痛的,是極其清晰的、新肉生長的酥麻感。
他能感覺到,那些斷裂了多年的神經末梢,正在以一種違背醫學常理的速度重新連接。
「你到底給我喝了什麼。」賀驍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蘇清婉。
「十全大補湯。加了點老家的偏方。」蘇清婉別開臉,不看他的眼睛。
「偏方。」賀驍冷笑一聲,呼吸粗重得嚇人,「什麼偏方能讓人骨頭重長。什麼偏方能讓人斷了的神經重新接上。」
「我怎麼知道。我只管熬湯,你只管喝。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蘇清婉強詞奪理。
賀驍鬆開反剪她雙手的手。他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撐在木板牆上,將蘇清婉困在雙臂之間。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借著清冷的月光,蘇清婉也看到了。
賀驍腰椎處那片暗紫色的死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新生的皮膚呈現出極其健康的麥色,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原本就高大結實的身體,此刻肌肉線條更加賁張,每一寸都蓄滿了極其恐怖的爆發力。
多年的沉疴,在這一刻被徹底掃空。
蘇清婉腦海中突然炸開一聲極其清脆的機械音。
叮。
檢測到目標人物體內生機泉眼原液已完全吸收。
目標人物暗傷修復進度達到百分之百。
受損神經已全部重連。生理機能已恢復至巔峰狀態。
系統面板上,猛地爆開一團絢麗的虛擬煙花。
恭喜宿主。目標人物已徹底撕碎絕嗣標籤,恢復生育能力。
終極修復任務完成。
獎勵全國通用肉票一百斤,大團結五十張,特區戶口遷移證明一份,已發放至系統空間。
額外觸發隱藏獎勵:好孕光環。
光環作用:宿主體質已改造為極易受孕體質。與目標人物結合,受孕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九。
蘇清婉看著面板上的特區戶口遷移證明,嘴角還沒來得及揚起,就被那句極易受孕體質砸得頭暈眼花。
百分之九十九的受孕率。這跟百發百中沒有任何區別。
她原本的計劃是治好賀驍,拿了戶口遷移證明就找機會跑路。現在系統直接給她套了個好孕光環,這是逼著她帶球跑。
洗澡棚里的空氣變得極其稀薄。
賀驍站直身體。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咔的聲響。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握緊拳頭。
那種久違的、完全掌控自己身體的感覺,終於回來了。
不僅如此,他感覺到下半身傳來極其強烈的、屬於正常男人的本能衝動。
軍區總院專家判的死刑,被眼前這個女人一碗湯徹底推翻了。
他不再是個廢人。他能給女人一個完整的家,能有屬於自己的血脈。
賀驍抬起眼,目光極其危險地鎖定蘇清婉。
蘇清婉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這是野獸盯上獵物的眼神。
「湯喝完了。你的傷也好了。我們兩清了。」蘇清婉貼著木板牆,試圖從他手臂下方鑽出去。
賀驍左手一撈,直接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狠狠撞進自己懷裡。
「兩清。」賀驍的聲音低啞到了極點,透著極其濃烈的侵略性,「蘇清婉,你把我治好了,就想跑。」
「我沒想跑。我就是困了,要回去睡覺。」蘇清婉雙手抵著他的胸膛,觸手一片滾燙。
「正好。我也困了。」賀驍開口。
「你困了就去睡。你抱著我幹什麼。」蘇清婉用力推他。
「抱我自己的媳婦睡覺。犯法嗎。」賀驍理直氣壯。
「你知不知道,軍區總院的專家給我判了死刑。他們說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後代。」賀驍盯著她。
「專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那些拿筆桿子的人,懂什麼治病救人。我老家的偏方專治疑難雜症。」蘇清婉敷衍。
「你少拿偏方糊弄我。這世上沒有任何偏方能讓人在半個小時內長出新肉。」賀驍步步緊逼。
「你管它是什麼。反正你現在好了。你不僅能站起來,你還能生兒子。你該感謝我。」蘇清婉仰起頭。
「我是該感謝你。所以我決定,把這條命都交給你。」賀驍開口。
「我要你的命幹什麼。我要錢。你以後的津貼全歸我。」蘇清婉談條件。
「錢歸你。票歸你。我也歸你。」賀驍回答。
「這由不得你。」賀驍冷笑。
蘇清婉腦海里閃過系統剛才提示的百分之九十九受孕率。她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跟賀驍發生實質性關係。
「賀驍,你現在身體剛恢復,還需要靜養。你不能劇烈運動。」蘇清婉試圖用醫學常識勸退他。
「我需不需要靜養,我自己清楚。我現在渾身都是力氣,正愁沒地方使。」賀驍握緊拳頭。
「你可以去操場跑十圈。或者去劈柴。」蘇清婉提議。
「那些都不管用。只有你能管用。」賀驍盯著她。
「你之前答應過我,三年後放我走。現在你的病好了,你隨時可以打報告離婚。你別得寸進尺。」蘇清婉搬出之前的約定。
「離婚。你做夢。」賀驍收緊手臂,勒得蘇清婉喘不過氣,「你這輩子生是我賀驍的人,死是我賀驍的鬼。你想拿了錢跑路,門都沒有。」
蘇清婉瞪大眼睛。
「你講不講理。我救了你,你恩將仇報。」蘇清婉罵道。
「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我拿我下半輩子報答你。」賀驍毫不退讓。
蘇清婉氣結。她知道跟這個男人講理是講不通的。
「你放開我。我要回屋。」蘇清婉改變策略,不再硬碰硬。
「我答應過不碰你,是因為我以為我是個廢人。現在我不是了。」賀驍逼近。
「你出爾反爾。你堂堂一個團長,說話不算數。」蘇清婉後退,背貼著木板牆。
「對。我出爾反爾。你敢給我下猛藥,就該知道會有什麼下場。」賀驍雙眼猩紅地看著蘇清婉,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直接踢開洗澡棚的門,大步走向臥室。
「賀驍。你放我下來。你要幹什麼。」蘇清婉雙腳懸空,驚慌地拍打他的肩膀。
「幹什麼。干夫妻之間該幹的事。」賀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