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年假的第一天,遲漾和姜訣跑去南方看了場池敘的巡演。他們和晏允在二樓看向舞台,遲漾低頭一看,座無空席,忍不住對姜訣說道,「我前幾年來看他演出的時候,還是那種小場子呢,才過去多久,敘哥就成大明星了。」
晏允聽到他說的話,也忍不住參與進來,「對啊,時間過得可真快,轉眼間我和小敘也在一起四年了。」
說完這句話,他又側過頭認真去看舞台上的池敘。
「我們分開的時間比在一起的時間長了。」過了半晌姜訣湊近遲漾,虛虛環抱住對方,在他耳邊說道。
遲漾有一瞬的失神,卻回握住姜訣的手,慢慢說道,「我們一起把分開的時間一點一點補回來。」
姜訣默了兩秒,「嗯」了一聲。
這場是池敘巡演的最後一場,今天結束演出,明天晚上他們幾個人就飛去國外。
原本姜訣想和遲漾單獨去的,但看到對方激動的模樣,他還是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原本兩個人的旅程變成了六個人的旅程。
回到酒店,剛結束了同池敘及余湫他們四個人的晚飯,遲漾吃得撐撐的,整個人往沙發上一攤,像條毛毛蟲一樣蛄蛹著。
「我給你揉揉肚子?」姜訣坐在他旁邊,忍不住說道。
遲漾遲疑了一秒,隨即點了點頭,兩條胳膊一擺,像貓咪露出肚皮一樣任人擺布。
姜訣把手放在對方吃圓了的肚子上輕輕揉著,聽到對方吐槽,「和你在一起才幾天,我又胖了好幾斤。」
姜訣熱衷於餵遲漾好吃的,他在國外待了幾年,廚藝漸長,已經快比得上、不,已經比得上遲大廚的手藝了。有時候遲漾下班不願動彈也不想吃東西,他便會去廚房做一頓豐盛的晚餐,哄著讓遲漾多吃幾口。
在姜訣的投餵下,遲漾都覺得自己的臉和肚子圓了一圈。他把這件事告訴給了余湫,對方哼了兩聲,「這叫幸福肥,別人想有還不一定有呢。」
遲漾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捏了捏臉上的肉,「我會不會吃成一個胖子啊。」
「就算你變成小豬你家那位也會愛你到死的。」余湫忍不住對遲漾吐槽,「你都不知道褚柏這人根本沒有做飯天賦,第一次做飯他差點把廚房燒了,第二次進廚房把鍋炸了……搞得我都不敢讓他進廚房了。」
忽然想起當初和余湫對話的遲漾忍不住笑了笑,他又想起大學時期他也曾問過姜訣這個問題,「哥哥,我要是變胖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不知道遲漾腦袋裡又在想什麼的姜訣忍不住笑出了聲,「不是說了嗎,你變成蟑螂我都喜歡。」
不知道想到什麼,遲漾笑得更歡了,姜訣輕輕按著他的肚子,「小心肚子疼。」
又笑了一會兒遲漾才止住笑,摟住姜訣的脖子,整張臉湊近對方,「其實我本來想等到出國再告訴你的,但我現在忍不住啦。」
「嗯?」
「這兩年,我也做了個小遊戲。」遲漾說道,一副求誇獎的小表情,一雙大眼睛亮亮的,直勾勾地望著對方。
「什麼遊戲?」姜訣來了興趣,一隻手環住對方的腰,讓對方有個借力點。
遲漾把頭靠在對方頸窩處,「當初你不是給我了做了個小遊戲嗎,有一天那個小遊戲突然崩潰了,我試了好多種辦法,找了好多人幫忙都沒能救回來。所以我就想著,要不我自己做一個小遊戲吧,如果你回來,那我們可以一起玩這個小遊戲,如果你不回來,那我就把它銷毀。」
「小遊戲和你那個有點像,但也不算特別像,是不同世界的我們在一起的故事,比如有個if線我是小羊你是小狼,又或者有個if線我們生活在古代……就類似這樣的通關戀愛小遊戲。」他說到這,抬頭看向對方,「小遊戲的結局也有兩種,一種是he,一種是be。不過現在你回來啦,我在考慮要不要把be線刪掉。」
姜訣默不作聲地收緊了抱著對方的胳膊,「那個遊戲,當時出了點狀況,我就想著把它重新再弄一下,把它做得再完美一點。」
他忍不住親了親對方的眼皮,忍不住說道,「那個遊戲,也是我再次送給你的禮物。」
遲漾笑了起來,親了親對方的下巴,「那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
姜訣低下頭,任由對方在自己嘴角落下好幾個親親,才開了口,「寶寶,你想找回你的親生父母嗎。」
他問出這句話不是空口無憑。今天在場館門口,有位大叔舉著「寶貝回家」的牌子,遲漾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儘管沒過多久他就恢復正常,但這點反常依然被姜訣記在心裡。
聽到這個問題,遲漾愣了愣,他認真想了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換了個姿勢,整個人坐在姜訣大腿上,環抱著對方的脖子,頭貼著對方的心臟處,聽著「撲通撲通」的聲音,他慢慢開了口,「今天我看到那個大叔在那裡舉著牌子,其實我有點難受的。孩子丟了,他們就這樣一直找一直找,找了十年、二十年,或許連個影子也沒看見。被拐走的孩子或許也在想,為什麼找不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可能這一輩子,連個面都見不到了。」
「我已經記不清楚爸爸媽媽的臉了,他們是擁有了新的小孩還是繼續在找我,我都不知道。」遲漾低垂著眼睫,繼續道,「這幾年敘哥和允哥也在支持寶貝回家的志願活動,我也一直注意著,可卻沒有一點消息。如果他們放下走丟的孩子,可以重新生活,我也會為他們高興的。」
「我現在擁有的已經夠多了,有你、有敘哥他們,我已經很滿足了。」遲漾抬起頭,用臉蹭了蹭對方的,「我不會放棄繼續尋找的,但是我也不會強求。」
「因為我相信,如果緣分未盡,該回到你身邊的,遲早會回到你身邊的。」
第二天晚上,六個人一同出現在機場裡,遲漾和姜訣坐在一起,池敘和余湫站在一旁,等待著晏允和褚柏回來。
遲漾刷著手機看到可愛小狗狗正要戳戳姜訣時,忽然聽到坐在不遠處的兩位女孩子在說些什麼,他原本不想偷聽牆角的,但耳朵太尖,聽到了池敘和余湫的名字。
「真的是池敘和余湫……」一個女生說著,「余湫也太漂亮了,感覺比手機里的還要好看。」
「池敘也很帥啊,我上次和舍友去看他的巡演,遠處看就能看出是個大長腿帥哥,今天湊近一看感覺更高更帥了怎麼辦……」
「我跟你說,我當時還磕過他倆……」
「我靠我也是!當時那個綜藝余湫來當池敘的幫唱歌手,我磕得醉生夢死。」
聽到這裡的遲漾忽然被口水嗆了一下,忍不住和姜訣對視一眼。
「對啊對啊,那幾個片段我看了好多遍剪輯,後來他倆巡演不都請彼此當自己的嘉賓嗎,我更是磕到起飛。」那個女生說得激動起來,又忽然熄了火,「但是誰知道沒過多久余湫就和褚柏官宣了,b站上的CP剪輯視頻全下架了,一個也沒留,我後悔當初沒下載……」
「別提了,池敘還在萬人演唱會公開自己已經有愛人了呢,這兩年寫的歌情歌占了幾首了。」
聽著女孩子們的八卦,遲漾憋笑憋得好難受,剛想和姜訣說我們去別的地方坐,忽然就被余湫揪到了小辮子,「看什麼呢笑這麼歡。」
遲漾餘光瞥見剛才還在聊天的兩個女孩子一下子坐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有什麼不能說的?」余湫看向姜訣,「你們在笑什麼?」
姜訣視線微不可及地往對方身後看了眼,慢悠悠地開口,「沒什麼,就是聽到有人討論你和敘哥的CP有點好奇而已。」
剛走到余湫身邊的褚柏聽到這句話,身子頓了頓,往旁邊側了側身子,隔離余湫和池敘的視線。
遲漾看著這一幕,憋住笑,湊近姜訣耳邊小聲說,「哥哥,原來有人的心眼跟你的一樣小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