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這句語音，遲漾很快睡著了，絲毫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姜訣因為他這句話撓得心痒痒，過了很久才睡著。如果不是因為要去看望小舅，姜訣恨不得買明天的票飛到遲漾身邊。
見遲漾沒有回覆他的消息，姜訣逐漸冷靜下來，最後給對方發了句「晚安寶寶」，開始打開購物軟體給遲漾選購圍巾和手套。
沒過兩天，遲漾看到了快遞消息，跑去快遞站拿了快遞。姜訣一口氣給他買了不少衣服鞋子，還有給奶奶的。他抱著一堆東西跑回家裡，趁奶奶沒注意，跑到自己房間把那堆快遞藏起來，又把姜訣給奶奶買的衣服遞給對方。
「奶奶，你快試試合不合身！」遲漾拆掉袋子，幾乎跳跳蹦蹦跑到奶奶身邊。
「怎麼又花錢了，留點錢給自己買點好吃的呀咩咩。」
遲漾搖搖頭，笑容也不自覺地擴大了，「不是啦奶奶，這是我的……朋友買的，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哦！」
「奶奶說什麼了？」姜訣看向屏幕內遲漾的笑臉，忍不住問道。
遲漾「嘿嘿」一笑，在自己的小床上滾了半圈，雜亂的頭髮顯得他整個人更呆了，一張臉正對著攝像頭，一入眼就是那雙小鹿眼睛，「我在奶奶面前誇你了。」
「奶奶說，這是誰呀眼光那麼好。我當時可高興了，一個勁兒地點頭。」遲漾又湊近屏幕幾厘米，聲音變小了一些，「我在心裡說，對呀對呀，這是我的男朋友，眼光超棒的吧。」
聽著遲漾歡快的語氣，姜訣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面勾勒出對方的輪廓，「你也很好。」
兩個人又瞎聊了一番才掛斷了電話。
自放假以來到現在，他們幾乎每天都會打通視頻電話，除了姜訣前往W國坐飛機的那一天。姜訣和姜父薑母的關係依舊不好，他不願待在燕安市，便跑到W國去找他小舅楊謙了。
說起楊謙，他倒是很有骨氣，不願意接手楊家事業，自己跑到外面干出了一番事業。姜訣很欣賞他這位小舅，儘管薑母從小就告訴他要把楊謙作為反面教例看待。
「真想看看你的小男朋友長什麼樣。」楊謙坐在沙發上，不知何時已經合上電腦，正托著下巴看向姜訣，對他這個外甥的對象好奇到了極點。
他這個大外甥從小不愛說話，面對別人都酷著一張臉，他本以為對方會在他姐的教育下變成一個「傀儡」，沒想到這小子倒是偷摸幹了個大的。想到當初看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楊鈺扭曲的臉，楊謙感覺有點悲哀又有點無奈。
相比於楊鈺，姜訣和楊謙的關係比前者好太多了。
楊謙也曾想像過他大外甥談了戀愛會是什麼樣，沒想到居然這麼黏人。才來W國幾天，視頻通話是每天都有的，手機是不離手的，聊天是帶著微笑的。他覺得這幾天姜訣的笑容比過去那麼多年以來出現的次數都要多。
「他很可愛，很聰明，也很善良。」聽到楊謙的問話，姜訣僵了一瞬，腦海里想起遲漾的模樣，忍不住多說了兩句，「你還記得小時候我養的那隻小羊嗎。」
楊謙面色有些驚訝——這件事他們幾乎不會提出來，甚至在姜訣面前他都不敢提小羊這兩個字。
「他很像那隻小羊。」姜訣垂下眼，「姜家不可能會要一個同性戀做繼承人，我也不稀罕做這個繼承人。如果真的有撕破臉的那一天，我希望這一次能保護好他。」
楊謙的話噎在喉嚨里，最後咽進肚子裡。
「但願不會有那一天。」
姜訣沒有說話。
眼看氣氛太凝重，他主動轉換了話題，「今年春節你回姜家還是楊家？」
去姜家還是楊家對姜訣來說沒什麼區別，無非就是換了個地方吃了頓飯，一桌子人聚在一起八百個心眼都不止。對他來說，過春節這件事還不如自己在國外和楊謙湊合湊合下點冷凍水餃吃。
他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好想咩咩。
和遲漾在一起久了，姜訣覺得自己都變得有些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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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兩天，姜訣回到姜家，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姜弋和趴在對方腿邊的歪歪。見他一來，一人一狗跑過去迎接姜訣。
「哥，你回來啦！小舅怎麼樣啦，不會還是老光棍吧我兩個月前問他這個問題他把我拉黑了，到現在還沒給我拉回來……」
歪歪也繞著姜訣腿邊轉，一邊轉圈一邊「嗷嗚」叫。
姜訣摸了兩下歪歪的腦袋，懶得回答姜弋的弱智問題。
見姜訣不理自己，姜弋撇撇嘴巴，拿出殺手鐧，「哎呀，嫂子今天寄來了快遞，專門給我的新年禮物！歪歪也有哦！」
聽到名字的歪歪「汪」了一聲，跑到沙發一側咬著一個玩偶走了過來。
「他送的？」惜字如金的姜訣終於開了口。
「哼。」姜弋點了點頭，指著歪歪口中的玩偶，「對呀對呀，他給歪歪了一個兔子玩偶，歪歪可喜歡了，我看它晚上估計也要抱著它睡覺……」
「他給你什麼了？」
姜弋轉了轉眼珠，「哥，嫂子送你什麼啦？」
沒收到禮物甚至沒從遲漾口中得知這件事的姜訣：「……」
「嫂子送給我一個模型，是我最喜歡的動漫人物！」姜弋喜滋滋地說，剛說完就注意到姜訣的臉已經黑了。
他打了個哆嗦，決定不再氣他哥了。
「嫂子說明天有驚喜給你，他不讓我說但我怕我不說你會打我可我已經說了雖然我違背了我和嫂子之間的契約但我知道哥你肯定不會說出去的對吧！」姜弋嘴巴叭叭一通輸出。
姜訣一挑眉，拿出手機給遲漾打了個電話。
剛給小朋友輔導完正要回家的遲漾在看到姜訣的來電後直接接通了電話。
「喂，怎麼這個點打給我？到家啦？」姜訣還沒說話，遲漾已經憋不住說了好幾句了。
「嗯，剛到家。」姜訣輕飄飄看了姜弋一眼，「剛進家門就聽到姜弋朝我炫耀你送他的禮物。」
他裝模作樣嘆了口氣，「沒收到禮物，有點傷心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