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別時,遲漾把上午買的禮物交給了池敘和晏允。
晏允接過禮物,有些驚訝,笑眯眯地說了聲謝謝。池敘看了眼包裝袋上的logo,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遲小咩,你把錢留著給你自己買幾套好衣服,多買點好吃的,對自己好一點知道嗎。」
邊說著,他還想上手捏捏對方的臉,但察覺到遲漾身旁那道冰冷的視線時,放下了手,又跑去晏允車裡拿出兩個袋子遞給遲漾,「聖誕禮物和跨年禮物,過兩天我回趟祁南。」
「放心吧,幫你看看奶奶。」池敘看著遲漾的表情,補充道。
四人分別後,遲漾和姜訣直接回了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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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的碳水有點多,遲漾在車上有些昏昏欲睡。看著對方這副半眯不眯的模樣,姜訣把對方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捏捏臉蛋,「睡吧。」
「唔……」遲漾用鼻音應了一聲,眼睛一閉,睡著了。
到達家門口,姜訣給司機一個眼神,對方停好車便離開了。他剛想抱起遲漾往樓上走,遲漾眼睫毛微顫,下一秒眼睛便睜開了。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姜訣,又看向對方的姿勢,笑了,語氣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哥哥,你要抱我呀。」
「抱你。」姜訣作勢就要抱起遲漾。
嚇得遲漾躲了一下,也清醒了不少。
他打了個哈欠,握住遲漾的手,「不用啦,我長胖了不少,我很沉的。」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
剛走沒幾步,遲漾就察覺到姜訣鬆開了牽著他的手,他疑惑地看向對方,姜訣兩條胳膊環住遲漾的腰,「唰」地一下把遲漾抱了起來。
「你多沉我都能抱起來。」姜訣看向遲漾,鬆開一隻手點點對方的鼻尖,「再說你又不胖。」
他好不容易才把遲漾養好了一點,可不能再瘦成骨包皮了。
順著這個姿勢,姜訣還走了幾步,輕鬆地好像在抱一隻小羊羔。
遲漾的臉一下子紅了,兩隻腳不自在地晃了兩下,又看向四周,「放、放我下來!」
姜訣裝作聽不到,又走了幾步才放下遲漾。
看著遲漾被逗紅的臉頰,姜訣覺得對方的臉有點像紅蘋果,有點想咬下去,他這樣想,也這樣做了。
兩個人進家門時,遲漾的左臉上還留著牙印。
他們沒有計劃去外面玩,只是安靜地待在房間裡消遣時光。
和姜訣在一起的日子是很幸福的,無論是和對方一起拼圖還是和對方一起看電影,又或者只是和對方普通的在聊天,遲漾都覺得好快樂好幸福。他喜歡和姜訣牽手擁抱親吻,通過這種親密舉止,他能得到巨大的安全感和滿足感。
在房間裡玩了一下午,兩個人晚上去吃了燭光晚餐,又在校園操場上玩了會雪才結束了這一天。
這次約會剛結束沒幾天又到了跨年那一天。
這一年的最後一天,遲漾是和姜訣一起度過的。那天晚上,他們沒有在宿舍住,兩個人在家裡一起準備了晚餐,經過和遲漾在一起的兩個月,姜訣也學會做了幾道菜,有時候還會做給遲漾吃。
在這個夜晚,遲漾收到了姜訣定製的大束玫瑰花和跨年禮物——一對對戒,兩枚都是銀色素圈,中間纏繞著藍色波浪寶石,一枚深一點一枚淺一點,乍一看有點像海浪和雲朵,和兩個人的情侶手鍊很配。
遲漾看著姜訣溫柔地為自己帶上戒指,又溫柔地親了下自己帶戒指的手指,只覺得心裡那塊屬於姜訣的柔軟的位置又多了一些。
他學著姜訣那樣為對方帶上戒指,然後在對方的手指上「啵」了一口,親完抬頭沖對方一笑,「好像結婚哦。」
「我也給哥哥準備了禮物哦!」遲漾鬆開姜訣的手,跑到書包里拿出一個紙袋,又匆匆跑到姜訣面前把紙袋遞給對方。
姜訣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小束手工編織的花束和一條深藍色圍巾,上面還繡了一隻小羊和一隻酷酷的小人。
「我瞞著你編了好久呢,就是想在今天給你個驚喜。」遲漾注意著姜訣的反應,笑著從對方有些僵住的手裡拿過圍巾,在對方脖子上繞了一圈,姜訣就這樣一動不動任他動作。
「你是第二個戴上我織的圍巾的,第一個是我奶奶啦,我都沒給敘哥和小予織過。」遲漾整了整圍巾,又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姜訣,對方今天穿了件黑色毛衣,十分顯身材,配上藍色圍巾,更帥氣了。
遲漾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一口姜訣的嘴角,「誰家男朋友那麼帥呀,原來是我家的。」
姜訣被他逗笑了,攥著那束小花,抱住對方,下巴輕輕放在遲漾的肩膀上,過了兩秒才開口,「謝謝我的男朋友。」
「這是我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禮物,我很喜歡。」
遲漾也抱住姜訣,用臉蹭蹭對方的脖子,「你知道為什麼我沒有給別人織過圍巾嗎?」
「為什麼?」姜訣順著對方的話問道。
遲漾笑起來,眼睛半眯,「織圍巾這件事還是奶奶教給我的,她告訴我,以後要是有喜歡的姑娘了,就要織條圍巾給對方,我爺爺當年就是織了條圍巾給她的,算是他倆的定情信物吧。」
「雖然沒有喜歡的姑娘,但是我有特別特別喜歡的男朋友呀。」遲漾鬆開姜訣,捧住對方的臉,抬眼繼續道:「我的男朋友特別特別好,我想給他織好多好多條圍巾。」
回應遲漾的,是姜訣撲面而來的吻。
那天晚上,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彼此側著身子面對面聊天。
在戴上這枚戒指後,遲漾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舉起來在燈光下看向它了,越看越喜歡。
姜訣也是如此,在遲漾為他戴上那條圍巾後不捨得摘下,即使熱得快出汗了也沒摘下來,還是遲漾強制把圍巾解下來的。
「等開春,我們去看海吧。」姜訣望向正在欣賞戒指的遲漾,突然說道。
「好呀。」遲漾聽到這個來了興致,眼睛亮亮地看向對方,「我還沒看過海呢,曾經在電視裡看過,和喜歡的人一起去海邊,聽起來就好浪漫。」
姜訣覺得這樣的遲漾很可愛,他牽著對方亂動的手,「嗯」了一聲,在心裡暗暗打算要帶遲漾去更多的地方玩。
「哥哥,以後等我有錢了,我們要去……」遲漾湊近姜訣,朝對方說著自己的願景,腦海里儼然想像出了那幅畫面。
姜訣只是靜靜地聽遲漾說個不停。
說到最後,遲漾聲音慢慢低了下來,他下巴抵著胳膊,一雙大眼睛看向對方,「哥哥,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吧。」
「對。」姜訣親了親遲漾的鼻子,他知道遲漾有時候會突然缺乏安全感會突然敏感,比如現在,他知道對方需要一個明確且堅定的回答,「我們不會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