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相貼,遲漾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呼吸了。他屏住呼吸,感受著嘴唇上的觸感,姜訣的手掌撫摸的那塊皮膚也熱了起來。
就在他差點憋不上氣時,姜訣鬆開手,靜靜看著他輕輕喘了幾口氣。
「好笨。」換氣都不會。姜訣輕笑道。
遲漾瞪了他一眼,只可惜那雙眼睛泛著水光,不像瞪人倒像撒嬌,紅軟的嘴唇抿起,小酒窩又露了出來。
看到遲漾這副模樣,姜訣手指在遲漾臉上遊走,嘴唇沿著對方的額頭、眼睛、鼻子,一直吻到嘴唇。這次的吻不同於上一個那麼溫柔,這次的吻更粗暴,像一隻野獸在撕咬自己的獵物。
遲漾覺得自己此刻像只落入狼口的羊羔,而姜訣就是那匹狼。
直到遲漾快喘不上氣了,姜訣才鬆開他,撥弄他亂了的劉海,又戳戳酒窩所在的那半張臉頰,好似遲漾是只洋娃娃。
遲漾也伸出手扯了扯姜訣的臉,「你是不是在裝醉。」
語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被戳穿的是姜訣厚著臉皮笑了起來。
「還笑!」話是這樣說,但遲漾也笑了起來,伸出一根食指戳戳姜訣的胸口,「你演技很好呀姜訣。」
姜訣「嗯」了一聲,握著遲漾那隻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被親的那根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一下,遲漾臉上紅紅的,剛才接吻時的羞澀還未消散,又添了幾分。
「你剛才說喜歡我,是真的嗎?」雖然已經接過吻了,但為了保險起見,遲漾還是要問一嘴,萬一姜訣是那種提上褲子不認人的人呢,雖然這種機率幾乎沒有。
「是真的。」姜訣望向遲漾,那張平時冰冷冷的表情如今十分溫柔,「我只會親我的男朋友。」
此話一出,遲漾只覺得胸口心臟又在怦怦跳了,「所以,我們這是在一起了?」
姜訣笑著親了親遲漾的額頭,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坐起身來,想要往外走。
見對方沒回答自己的問題就要拔腿跑,遲漾一把拽住姜訣的手腕,他嫌一隻手不夠,還用了兩隻手,「你不會親完就跑吧。」
這可是他的初吻!初吻!
「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形象?」姜訣挑了下眉,輕輕拍拍遲漾的手,「我去拿個東西,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哦。」遲漾當然知道姜訣不是那種人,只是剛才那麼浪漫的時刻姜訣突然起身,他覺得心裡突然空了一塊而已。在聽到姜訣的回覆後,那塊空白又被填滿了,「我等你回來。」
遲漾坐在床邊,等了不到一分鐘,姜訣就回來了,出現在遲漾面前時手中多了一大束藍色玫瑰花,包裝紙上還印有小羊的圖案,花束太大,他都看不到姜訣的臉了。
他被這仗勢震驚了。
姜訣把花放在遲漾腿邊,花香瀰漫在他周圍。
「姜弋說給喜歡的人表白要用玫瑰花,不然太敷衍,他提議我用紅色玫瑰花,但我覺得你更適合藍色。」姜訣從花束里抽出來一支藍色玫瑰花,一邊遞給遲漾一邊看向對方的眼睛,「收下我的花,做我男朋友,好嗎?」
遲漾的眼神從姜訣臉上轉到對方手中的那隻玫瑰花上,他想笑,但比笑容更先出來的眼淚。他接過花,點點頭,眼睛紅紅的,臉上的笑容卻很大,他說:「好呀。」
趁姜訣還沒反應過來,他上前抱住對方,頭埋在肩膀上,眼睫毛被眼淚打濕,悶悶地說:「好喜歡你。」
在看到玫瑰花的那一刻,遲漾覺得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戳了一下,在聽到姜訣的告白後,那塊柔軟的地方又被戳了一下,燙到他胸口的,是姜訣對他的喜歡。
原來被人喜歡是這種感覺,原來和喜歡的人相互喜歡是這樣的感覺。遲漾第一次被人送花表白,第一次和人接吻,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第一次這麼想和對方在一起一輩子。
那一刻,遲漾想,雖然他擁有的很少很少,但它擁有一顆真心。
他願意毫無保留地遞給姜訣。
被姜訣緊緊抱在懷裡的那瞬間,遲漾忽然好想哭,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太幸福。
姜訣的肩膀太寬厚,懷抱太溫暖,像大海——遲漾沒去看過海,他從電視書本里得知,海是能夠包容一切的。姜訣包容他的眼淚,接受他的脆弱,他沉溺於此且不願逃出去。
兩個人站著抱了一會兒,抱到遲漾覺得自己的腿有些麻了才鬆開。姜訣輕輕抹去他臉上的淚痕,從那束藍色玫瑰花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一看——是條手鍊。
那條手鍊是藍色的,上面有隻鑲著鑽的小羊。
遲漾乖乖把手遞到姜訣面前,看著對方動作小心地把它戴到自己的左手腕上,又在自己手腕上親了一口。
戴好之後,遲漾忍不住撫摸了一遍又一遍,眼睛在手鍊上停留了很多次。這算是定情信物嗎?遲漾在心底想,已經偷偷決定過幾天也要買個禮物送給姜訣。
「哭成小花貓了。」姜訣看著又要哭出來的遲漾,忍不住調侃道。
遲漾臉紅了,摟住遲姜訣的脖子,在對方嘴角親了一口,又把自己送到姜訣的懷裡,「我覺得自己好幸運,怎麼會有你這麼好的男朋友。」
姜訣輕輕拍著遲漾的背,垂頭蹭著遲漾的臉蛋,「我覺得我好幸運,男朋友可愛又善良。」
兩個人又膩歪了一會兒才手拉手去洗漱,洗手間裡光刷牙就在鏡子裡對視了不止一次,遲漾剛擦完臉,一個吻就落在了他的臉頰。
姜訣身上一身酒味,他嫌難聞又害怕遲漾嫌棄,跑去浴室認認真真洗了個澡。
他洗澡的時候,遲漾也沒閒著,也去洗了個澡。他今天中午剛洗了一次,於是這次沒洗頭很快就出來了。
他沒坐在床上,蹲在那束藍色玫瑰花旁邊,一會看看玫瑰花一會看看自己左手腕上的手鍊,臉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聽到姜訣的腳步聲,他剛扭頭看向對方,姜訣已經抱住了他。
姜訣把下巴抵在他的頭上,收著力氣,怕自己壓著遲漾。
「喜歡花?」
遲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只喜歡你送的。」
聽到這句話,姜訣心情很好,他親了親遲漾的頭髮,「下次還送。」
「還是不要了,這麼多花肯定要花不少錢,而且過幾天就會枯萎,養不活它們的。」遲漾拒絕。
「好,知道了,善良的遲小漾寶寶。」
這個稱呼讓遲漾的臉瞬間紅了,他扭頭看向姜訣,只見對方含笑望著他。
怎麼以前沒發現姜訣那麼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