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遲漾被姜訣「護送」到車內,車子開走,池敘才轉身離開。
雨幕中,池敘和對方互相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視線,他看著遲漾一副乖乖模樣朝他擺擺手,他也揮揮手當作回應,又忍不住捏了捏山根。
坐到車上,姜訣遞給遲漾一條毛巾,遲漾接過毛巾,邊道謝邊擦了擦被雨淋濕的胳膊:「你怎麼來接我啦?今天雨下得好大呢。」
「擔心你。」姜訣盯著對方,說道。
遲漾的動作慢了兩秒,先是看了眼姜訣,又看了眼前面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司機,小聲「哦」了一聲。
注意到遲漾的視線,姜訣將車內的擋板升起。
在看到擋板的那一刻,遲漾眨了眨眼睛,神色中帶了點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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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訣很喜歡看到遲漾吃驚的模樣,像只未涉深世的小羊羔,很可愛。
心中的那幾分不快下降了一些,他主動解釋道,「家裡的車和司機,或許我們得晚點回學校了,得去接姜弋放學。」
遲漾自然是沒什麼問題,點點頭,在聽到姜弋名字時嘴角上揚幾分,這兩天姜弋一放學就和他聊一會天,大多數是歪歪和遊戲。
「怎麼樣?阿姨情況還好嗎?」姜訣開口問道。
說起這個問題,原本上揚了幾分的嘴角不自覺地下垂。姜訣覺得如果遲漾有毛茸茸的耳朵,此刻對方的兩隻耳朵都要耷拉下來。
「不是很好。」遲漾搖搖頭,垂著頭,手上動作不停——他正把毛巾疊成小塊。
話音剛落,姜訣就靠了過來。他抱住了遲漾,幾乎快要把對方揉進這個懷抱里,對方的胳膊被雨水淋濕還有些冰涼,對比姜訣的胳膊有些燙。兩個身軀一湊近,姜訣身上的熱氣被遲漾撞了個滿懷。
「不要難過。」
突然被抱住的遲漾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屬於姜訣冷冽的氣味包圍住了自己,對方的手掌很熱,被手掌撫摸著的後背也變得熱了起來。
遲漾眨眨眼,過了兩秒才伸出手也回抱住了姜訣。
「嗯。」遲漾應了一聲,閉上眼睛,把下半張臉埋在姜訣的肩膀上,感受著不知道是誰的怦怦怦的心跳聲。
不知道這個擁抱持續了多長時間,遲漾覺得有些喘不過氣,姜訣抱得太緊了。
感受到遲漾的動作,姜訣依依不捨地放開了對方。
重新坐回原位的遲漾摸了摸臉,有些熱。
姜訣順手把放在他腿上毛巾拿到一邊,好似漫不經心地問道:「剛才在醫院門口的是你那個哥?」
遲漾點點頭,眼睛亮起來,「嗯,很帥吧。」
「……」姜訣有點不想回復這個問題。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個時候遲漾的雷達接收姜訣想法的信號倒變好了,他望向姜訣的臉,在對方沒什麼表情的臭臉中看出一絲不爽。
他彎起眼睛,伸出兩隻手捧起對方的臉,用哄小孩的語氣說道,「你也很帥呀。」
姜訣心底那一絲不爽也沒了。
他把遲漾兩隻手從他臉上揭了下來,握在手裡,「嗯」了一聲。
接到姜弋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在看到車內還有姜訣和遲漾的那一刻,姜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朝後面幾個朋友揮揮手,「我先走了。」
說罷立刻鑽進車內,「哥!小漾哥!你們怎麼來接我了!」
語氣里滿是歡喜。
從小到大姜弋都挺黏姜訣這個哥哥的,只是姜訣對他的態度一直挺冷淡。倒也說不上冷淡,雖然經常不回他消息,聊天只說一兩句話,但是他對待姜弋還是很好的,很包容對方,如果姜弋不是他弟弟,他對待一個話癆的陌生人肯定沒那麼多耐心。
比起父母,姜弋更喜歡待在姜訣身邊。
現在姜訣身邊出現了小漾哥,不是很聰明的姜弋也能一眼看出小漾哥在他哥心裡的地位已經很高了。你看,這才多久,就帶著小漾哥來接自己放學了。
雖然接姜弋放學只是順便——姜訣覺得有個能夠調節氣氛的人在遲漾身邊,對方的心情可以好起來。
姜弋剛上車就像小鳥一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基本上都是遲漾在接話,姜訣偶爾回一兩句。
到最後姜弋直接和遲漾開始討論起晚上吃什麼了,討論了半天選了一家湘菜館。
三個人吃飯速度很快,菜一上,姜弋也顧不得說話了,埋頭大口吃大米飯,足足吃了三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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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前一天的車票太難搶了,宿舍四個人,姜訣和柳真燁是本地人,遲漾和賀落柯是外地人。但這個國慶假期遲漾並不回家,於是宿舍四人只有賀落柯需要搶票。
還好國慶前兩天的課並不多,賀落柯上完課直接走人了,柳真燁也沒多留,收拾完行李直接回家了。姜訣本想留在學校陪著遲漾,但外公要求見他,需要在老宅住上幾天天,於是只好讓遲漾獨自在宿舍待幾天。
看姜訣一副好像擔心孩子獨自一人在家的模樣,遲漾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需要人天天陪。」
不過姜訣不在的日子,遲漾每天晚上睡覺前都和對方打一個小時的電話。
兩個人也不怎麼聊天,就開著電話,彼此忙自己的事情,一直到熄燈才掛斷。
放假幾天,遲漾也沒閒著。池敘這幾天一直在打工,白天打一份工,晚上打一份工。他只告訴了遲漾他白天在便利店工作,晚上的工作卻閉口不提。
然而這都逃不過遲漾的火眼金睛。
只是那次遲漾點開了朋友圈,恰好看見了池敘發的朋友圈——是一個酒吧的GG。再次刷新,那條朋友圈已經沒了。不知道是把他屏蔽了還是刪除了。
遲漾默默記下那家酒吧的名字,在網上搜索了一下,發現這家酒吧正好在招聘服務員。於是吃過晚飯,遲漾按照地圖搜索的路線來到了這家酒吧。
他人生中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晃眼的燈光和快到震掉耳朵的音樂讓他有點頭暈。
不過他還是順利找到了調酒師。
「你好,請問你們現在還招人嗎?」
那人看了他一眼,叫來一個服務員,叫人領著他去找什麼老闆。
遲漾跟著那個服務員來到休息室,裡面坐著兩個男人,黑髮男人抽著煙,紅髮男人還在說些什麼,「……喜歡就去追唄。」
敲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
在說明了來意後,紅髮男人打量他一眼,點了點頭,「可以,長得很好看,留下吧。」
難道這家酒吧留人的標準是顏值過不過關?遲漾忍不住腹誹。
「……謝謝老闆。」遲漾道了謝,在跟著另一個服務員離開之際,他忍不住停下腳步,問道:「老闆,你們這裡有沒有叫池敘的員工,池是池塘的池。」
此話一出,紅髮男人看了眼黑髮男人。
「你是他什麼人?」黑髮男人抬眼看向遲漾,滅掉手中的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