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搖頭，見沈序初眼神執著，她想了想後說，「芽芽喜歡爸爸，爸爸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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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芽很愛韓松辭，可韓松辭太忙，能給予她的陪伴太少。
韓松辭大概也是愛芽芽的，但他的愛沒有具體的細節，只有一個冷漠空洞的大框架。
沈序初握住芽芽的小手，趁機問，「家裡的其他人，你還喜歡誰？」
芽芽不回答。
還有比沈序初知道更惡劣的事情？
沈序初伸出手，邀請芽芽拉鉤，「我不會告訴其他人，連你爸爸也不會說，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芽芽猶豫著伸出手，小拇指輕勾住沈序初的指關節，「拉鉤上吊一百年不准變。」
沈序初笑出聲，她從小就不懂拉鉤為什麼要上吊，沒想到這句話到了芽芽二零後仍舊在用這句話。
芽芽歪著頭看著沈序初，大概喜歡沈序初笑，她跟著笑起來，露出兩排整齊的小奶牙。
沈序初諄諄善誘，一個個提起家裡的成員。
「你喜歡陶管家嗎？」為了不讓芽芽反感，沈序初先說出自己的想法，「我覺得她人還行，就是太一板一眼，我不喜歡她往我手裡噴消毒水的動作，像嚴肅的老師。」
芽芽抿嘴笑，「我喜歡陶媽媽。」
這是沈序初第一次聽到芽芽稱呼陶錦里，心裡湧起些不舒服的感覺，但她沒表現出來。
「琳姐呢？」
「喜歡。」
「齊嬸呢？」
「喜歡。」
芽芽的小身體軟軟地依靠著沈序初，後來手臂勾著她的脖頸，把腿搭在沈序初腿上，最後乾脆坐在沈序初懷裡。
沈序初受寵若驚地感受著芽芽的主動親近，不敢出聲提醒，唯恐嚇退芽芽試探著的熱情。
歲歲像極了韓松辭，能夠敏銳地察覺出來對方的磁場，感受到是安全的，才會像只受驚的小鹿謹慎著靠近。
「邢小姐呢？芽芽喜歡她嗎？」
這是沈序初最想問出的答案。
芽芽這樣敏感的性格，她應該是能夠感受到邢品芳的別有用心的。
芽芽沒有立刻說話。
沈序初環住芽芽的腰，把她鬆鬆地圈在懷裡，「芽芽不喜歡嗎？那讓她離開好嗎？」
芽芽卻說，「喜歡。」
沈序初愣了瞬間，「這裡沒有其他人，我不會告訴其他人。」
芽芽搖頭，「我喜歡邢媽媽，她訓我是為我好，我不想讓她離開。」
芽芽從沈序初腿上下來，跑到草地上去追一隻翩然飛過的蝴蝶。
太陽正空，沈序初身形晃了晃，她想自己大概是低血糖了。
沈序初從包里拿出一枚橘子味的糖果，拆開包裝塞進嘴巴里。
熟悉的味道讓她感到暖意漸漸回歸。
沈序初以前不愛橘子味的糖果，總會讓她想起被唐秀娟帶著去見魏偉清的那天，回想起魏偉清冷漠疏離的表情。
可思念唐秀娟時，沈序初還是會吃橘子味糖果。
唐秀娟一輩子沒上過幾年學，她的人生哲學大多和吃喝拉撒有關，粗俗卻耐人尋味。
唐秀娟活著時，還偏愛對蘇歲初講人生百態，起到提前讓蘇歲初見識到人心險惡的目的。
有次唐秀娟講到一位鄰居老太，說她有三個兒女，最不愛的是排行第二的女兒，偏偏到人生後期，卻是這個二女兒在病床前伺候著出錢出力的，可這老太不識好歹立遺囑時，偏偏把房子存款給了躲清閒的大女兒和兒子，可這二女兒卻毫無怨言。
「人啊就這麼回事，缺什麼就愛往什麼跟前湊，你可別這樣傻，天大地大自己最大。」這是唐秀娟的故事結尾語。
蘇歲初和韓松辭同居時，她喜歡研究星座，試圖通過這些玄虛的論理找到她和韓松辭般配的有力證據。
也會刷各種情感論壇，不止有愛情也有親情、友情，不少人吐槽控制欲極強的父母，說我恨他們打我，怕他們對我冷漠，可我也愛他們，他們那麼做是為我好。
評論里一串的回覆：討好型人格、NPD父母和雛鳥孩子、斯德哥爾摩……
手心裡的糖紙被緊緊地攥緊在手心，沈序初想過向韓松辭揭露邢品芳的罪行，把她趕走了事，可此時她有了新想法，貿然趕走邢品芳，勢必會引起芽芽情緒起伏，更何況，她怎麼能輕易饒過邢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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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術課前前後後共兩個小時，邢品芳在貴賓室待了將近三個小時。
芽芽已經把兒童休息區的玩具玩了一遍，「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回家？」
沈序初看了眼貴賓室的方向，「稍等一下。」
貴賓室門口站著沈序初見過的那位工作人員，她伸手做出阻攔的手勢。
「非貴賓不能入內。」工作人員冷漠道。
沈序初原本也沒打算進去，「請你幫忙問一下邢小姐，還需要等多久。」
「客人的隱私我們不便打擾。」工作人員轉開頭，眼神好像在說，一個保姆也敢管未來太太的事情。
沈序初沒有存儲邢品芳的電話，想了想給韓松辭打了個電話，只說芽芽瞌睡了但是沒見到邢品芳。
過了十分鐘，邢品芳從門內出來，身上帶著甜膩的精油味道，同行的還有一位年輕女子，一樣的皮膚晶亮，細膩到看不到毛孔。
「改天約著一起去上課，好久沒有一起聚聚。」年輕女子對邢品芳說道。
邢品芳微笑著回，「好啊，說不定下次見面就是和魏太太一起共進晚餐。」
「希望吧。」年輕女子擺了擺手，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離開了。
邢品芳抱著手臂，冷笑著看著沈序初，「找韓先生打小報告，太太我以為你會繼續裝下去。」
沈序初看了眼在休息區玩積木的芽芽，對邢品芳做出請的手勢，「邢小姐，我想和你談合作。」
「什麼？」邢品芳詫異地看著沈序初。
沈序初說道，「共贏的合作。」沈序初說道。
邢品芳狐疑地看著沈序初，略微思考後轉身走向休息區的卡座。
她坐下，翹著腿，「說吧，你要和我怎麼合作。」
沈序初在對面沙發坐下，她看了眼低頭認真玩耍的芽芽，「我是韓先生花費九十二萬租來的假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