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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是不是又討厭我了?

2026-09-08 00:03:21 作者: 一葉囉嗦
  沈序初認床嚴重,昨晚上幾乎整夜未睡,此刻眼皮酸澀頭腦發脹,她沿著樓梯到一樓時,竟然看到韓松辭穿著板正的西裝襯衣坐在客廳。

  沈序初有點愣住,尷尬地把撓頭皮的手放下。

  芽芽坐在韓松辭旁邊的沙發上,看到沈序初軟糯糯地打招呼,「媽媽早。」

  「芽芽早。」沈序初抿了下唇,「老公早。」

  韓松辭眉梢輕揚,站起身,把芽芽從沙發上抱下來,「十分鐘後開飯。」

  「哦。」沈序初雙手繞至腦後,取下手腕上的頭繩把頭髮捆成低馬尾。

  「我昨晚沒有住在家裡。」

  經過沈序初身邊時,韓松辭低語解釋。

  沈序初再一次愣住,這裡到底是誰家?

  -

  韓家的早餐氛圍差勁極了,簡直是老師留了作業的課間十分鐘。

  芽芽搖頭晃腦地背誦了三首古詩打底,又熟練地說出十以內的單數和雙數,最後重溫昨天在禮儀課上老師教會的待人接物時動作規範及禮貌用語,這才開始就餐放飯。

  「芽芽真棒。」邢品芳溫柔稱讚。

  芽芽小身板挺直舉止克制,眼睛卻瘋狂地看著餐桌上的小餅乾。

  韓松辭這個甲方僱主對員工付出表達認可。

  沈序初有些難以下咽,吃了一塊不知名的餅又喝了小半碗豆漿就說飽了。

  吃過飯,韓松辭要去上班,芽芽上樓為上午的課程做準備,沈序初又成了那個有錢拿的閒人。

  「有話和我說?」韓松辭看著站在車旁的沈序初,溫柔地問。

  沈序初抬眼看他,「你覺得芽芽在餐前才藝表演是正常的嗎?」

  韓松辭表情平淡,「不正常。」

  「……」沈序初竟無言以對。

  明知錯誤還縱容,韓松辭這是把芽芽當親女兒嗎?

  韓松辭見沈序初呼吸粗喘,像是被氣著了。

  他解釋,「我白天一般不在家,晚上回來時間不固定,早餐儘量和芽芽一起用餐,邢品芳集中在這個時間點讓芽芽匯報前一天的所得,雖然不妥但也算隨機應變。」


  沈序初的呼吸聲更重了,還有微微咬牙聲。

  她算是知道,為什麼那麼多夫妻會在有孩子後反而矛盾重重,她還好是離家出走,如果真搭班和韓松辭一起養娃,她會變成暴躁噴火龍。

  「你覺得沒問題就行。」

  沈序初力竭了,問題太多,只能抓大放小,先緊著最嚴重的問題改正。

  韓松辭盯著沈序初的臉色看,有那麼點惴惴不安。

  沈序初抬眼看他,「你看什麼?」

  「是不是又討厭我了?」韓松辭問得忐忑。

  沈序初聽得莫名其妙,「我為什麼要討厭你?」

  而且是「又」,她什麼時候表達過討厭韓松辭嗎?

  她明明已經努力裝作陌生人對金主的敬仰。

  難道裝得不像?

  韓松辭彎腰俯身抱住沈序初,他下巴墊在沈序初肩膀上,聲音裡帶著委屈,「昨晚做了個噩夢,夢到你說討厭我。」

  沈序初怔住,她昨晚上回憶起初見芽芽那一幕,的確對韓松辭心有不滿。

  以前沈序初以為是自己太情緒化又太顯露在臉上,才會輕易被韓松辭察覺到,現在想來是韓松辭對別人的情緒捕捉一直都特別敏銳,別人稍有不滿帶來的親疏遠近他都能感受得到。

  聽人說這樣的人心思細膩,更容易內耗。

  沈序初卻沒見過韓松辭內耗自己,只見他朝別人發瘋。

  「你放開我吧,我沒有討厭你。」沈序初無奈地哄他。

  韓松辭沒有立刻放手,「我不知道該怎麼做爸爸,如果我做得不好,你教我怎麼做,但是不能冷暴力我,更不能因為對我失望就不理我。」

  韓松辭的確不知道該怎麼做爸爸,他一直在照著別人的樣子比貓畫虎。

  朋友說孩子不能輸在起跑線上,見朋友給孩子報一大堆所謂的精英課程,韓松辭也給芽芽報。

  朋友說養女兒更操心,要讓她從小就對黃毛祛魅,韓松辭帶芽芽看話劇聽音樂會,合適的宴會儘量帶著女兒一起出席。

  朋友說孩子需要媽媽,沒媽的孩子可憐。


  唯獨這句話韓松辭沒聽。

  -

  只是「假媽媽」又不是「假老婆」。

  僱主對員工提這些超越崗位職責的要求,算不算毫無邊界感。

  沈序初對韓松辭的確滿腹抱怨,最大的怨憤是他沒有扮演好爸爸角色,沒有察覺到女兒身邊的危機,沒有幫女兒營造健康的生活環境。

  可沈序初也沒好到哪裡去,她自芽芽出生後就消失不見,現在就算回來幫芽芽驅邪避災,卻不敢光明正大地用自己的身份,躲在「假媽媽」的殼子裡,卻對韓松辭評頭論足。

  換個角度想,韓松辭童年沒做過幾年兒子,他沒經歷過正常家庭該有的溫馨,卻要求他做個合格的父親,對他要求未免過於苛刻。

  更何況,每天早上準時陪女兒吃早飯,過問女兒的學習進度,知道自己工作忙就僱傭一大群人照顧女兒日常,提供優渥物質生活,韓松辭盡力在扮演爸爸。

  沈序初沒什麼資格批評他。

  「我也沒做過媽媽,如果我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也要提醒我。」沈序初沉浸氣氛,

  韓松辭的下巴在沈序初肩膀上點了點。




  「嗯。」沈序初淡淡地應著。

  「結束後我會給你發信息。」韓松辭又說。

  「……嗯。」沈序初敷衍地應著。

  韓松辭又說,「你有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私人手機我自己接聽。」

  沈序初又應了一聲,仍不見韓松辭鬆開,她有點惱怒,「這些話不用抱著說吧,更何況芽芽不在這裡。」

  「哦。」韓松辭後退一步,臉上不見丁點愧疚。

  「我走了。」

  韓松辭轉身,往車旁走,驀地聽到沈序初在身後叫他的名字。

  「韓松辭。」

  韓松辭立刻轉身,「嗯?」

  沈序初知道他誤會了,卻見韓松辭的襯衣衣領掩在西裝外套下,她伸手幫忙扯出來,又抬手壓了壓。

  「我想陪芽芽上課,可以嗎?」

  「可以。」韓松辭滿聲應允,他又問,「需要我通知邢品芳嗎?」

  如果是韓松辭親自通知,恐怕在邢品芳看來就變成了沈序初在挑釁。

  「不用,我自己和她說。」沈序初後退一步,她揮了揮手,「你去上班吧。」

  韓松辭站在原地,盯著沈序初張張合合的紅唇,有些心猿意馬。

  他想親她。

  她是他法律上的妻子,他可以親她。

  韓松辭想到,就要做到。

  彎腰、靠近,韓松辭湊到沈序初面前,側頭親上她的唇。

  沈序初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瞪圓眼睛看著韓松辭突然放大的俊臉。

  只是蜻蜓點水的輕吻,很快離去。

  沈序初卻嚇得不輕,抬起手背狠狠地擦嘴唇,「韓先生,這沒有寫在合同內。」

  「算我違約。」韓松辭正色平靜地回答。

  好像在說,我就耍流氓了,告我啊。

  沈序初還真的想告韓松辭,但上法庭需要用到身份證。

  她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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